「沒錯,說破天,打人就是不對,美娟現在躺在醫院不能動,不知得花多少錢,不能便宜了老張家。」
「話是沒錯,但美娟因為啥被打咱們都清楚。萬一人家反咬一口,怎麼辦?」
趙紅旗猶豫了下,自己妹子什麼德行,他心裡都清楚,要不是她不守婦道,跟別的男人牽扯不清,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
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美娟勾搭人,他們根本沒理可講,弄不好還可能被人倒打一耙。
「怕什麼,咱們現在是受害者,躺在醫院的是你親妹子。不管啥原因,打人就是不對,這次怎麼著也得從老張家撕下一層皮,要不然對不起美娟那一身傷。」
「對,趁熱打鐵,現在就去,讓老張家賠錢,沒有三千塊這事不能了。」
「三千,會不會太多了?」這麼多錢,他們一家子湊一起,十年也賺不到。
趙紅兵搓搓手,眼神透著貪婪,
「我還嫌少了呢,那老婆子現在生意做的可大了,手下養著幾十號人呢,別說三千,就是一萬,她也拿得出來。」
一聽三千塊,劉荷花幾人相視一眼,眼睛發光。根本沒猶豫,騎著車直奔機械廠家屬院。
李香琴騎著三輪車,一進院子就被鄰居們看到了。
張建設打人被抓的事,肥皂廠那邊已經傳來消息了,大家早就知道了。
「嬸子,聽說你家老三打人被抓了,現在咋樣了,嚴重不?」
「需要幫忙的話,嬸子說一聲,咱們都多少年的鄰居了,你千萬別不好意思。」
「這話沒錯,老三兩口子的事本來就不賴老三,是她趙美娟不安分才惹下今天的禍事,說白了都是活該。」
「可不咋的,自從趙美娟嫁過來,就沒上過一天班,老三養著護著,最後反倒養出個仇人來,真是造孽哦。」
「對了嬸子,文嬸子家的孫子就在派出所上班,要不你找他問問老三這情況,能不能特殊照顧一下。」
聽著鄰居們七嘴八舌的提議,李香琴嘆口氣。
「讓你們跟著操心了,老三雖然被趙美娟逼到這份上,但路是他自己選的,媳婦也是他寧死要娶的,有今天這一劫,也是命中注定。
我剛從派出所回來,具體怎麼處罰還在走程序,偵辦這個案子的趙隊長我認識。他已經把整個案件給我梳理一遍,但具體咋判,還得看傷情鑑定和精神鑑定這兩塊。
老三確實被刺激到了,但被刺激的多嚴重,得經過法醫鑑定。涉及專業知識,我也不太懂,只能等結果了。」
眾人聽到這些,都唏噓不已,大都為老三鳴不平。
「你家老三遇見這麼個媳婦,真是倒大霉了。」
「可不咋的,都說好漢無好妻,賴漢娶個嬌滴滴,老三遇見這麼個玩意,動手也是被逼的。」
「可不咋的,老三疼媳婦這塊,咱整個院有目共睹。那趙美娟自從嫁進來,衣服都沒洗過幾次。
這麼好的男人不知珍惜,竟然還勾搭別的男人。別說老三忍不住揍她,換作任何男人,也忍不了媳婦當自己的面找野男人。」
看到眾人點頭附和,李香琴忍不住抽抽嘴角。
知道你們為老三明不平,但這種不光彩的事也不用一直掛到嘴邊吧?
聽多了,鬧心!
「行了,你們慢聊,跑一天了,我回去歇歇腳。」李香琴說了一句,推著車回家了。
眾人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默默地湊一起,低聲討論,
李香琴回到家,剛坐下喝杯茶,門就被敲響了,看著二英著急地站在門口,側身讓她進來。
「老三被抓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別著急上火,我剛才已經給三江打過電話了。他在派出所那邊有熟人,可以幫著打聽下情況。具體能不能幫上忙,還得等三江回來再說。」
肥皂廠那邊的消息傳過來時,她第一時間就跟三江聯繫了,讓他幫忙打聽情況。
老三這個不省心的,明知道年底,香琴忙得腳打後腦勺,還能惹是生非,攤上這麼個兒子,卻實鬧心。
看著二英關心的眼神,李香琴給她倒了杯水,坐在她對面。
「以咱倆的交情,我也不瞞你。老三的事我真沒著急上火。犯錯了,接受法律制裁就行,別的我就愛莫能助了。」
聽到這話,二英一愣,「萬一老三坐牢,可會影響一輩子的。」
「他打人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些,老三今年都二十六歲了,再過幾天都二十七了,不是三歲小孩,我還能管他一輩子不成?
再說,他也不喜歡被我管,也沒聽過我的。但凡他聽一句,能落到今天?」
二英:「……」
唉,這是徹底被兒子寒了心吶。
就在兩人沉默時,被一陣急切地敲門聲嚇了一跳。
李香琴打開門,就看到趙大姐的兒媳婦一臉急切地站在門口。
「嬸子不好了,趙家人找過來了,已經進了院子……」
話沒說完,李香琴就看到趙家人氣勢洶洶地往這邊走,眼神頓時眯了起來。
「這群不要臉的東西,我不找他們罵一頓,自己反倒送上門了。」
說話間,以劉荷花為首的趙家人已經衝到了門口,看到李香琴,立馬掐起腰氣勢洶洶的質問。
「李香琴,我們好歹也當了幾年親家,你兒子把我閨女打得重傷不起,你連去醫院都不去,是不是太過分了?」
「就是,我妹子現在有進氣沒出氣,全身骨頭斷了一大半,於情於理,你也該去探望。」
「就是,這都是趙建設造的孽……」
李香琴看著幾人嘚吧嘚個沒完,眼神一冷,直接站在台階上,掐著腰,伸出手,指著劉荷花的鼻子,張口就罵。
「你們自己家風不正,養出的閨女偷男人,讓人當場按住屁股。像這種搞破鞋的女人,沒當場打死都便宜她了。
得感謝社會主義救了她,擱舊社會,像她這種偷漢子被抓包,分分鐘給她浸豬籠沉河。」
嘛得~
她不準備撈老三,並不代表她要忍受這股窩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