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老三坐牢的事情,倒也沒那麼重要了。
趙家和老三相比,她選老三。
這個問題跟她上輩子聽到的一個梗類似,說是外星人和日子打起來,救誰?華夏人果斷選擇救外星人,畢竟是個人。
到了這種關鍵時刻,人嘛,總是自私的,這點她認。
確定目標後,李香琴也不猶豫了,一拍桌子,
「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派出所,跟趙隊長碰個頭,聊一下精神鑑定的事情,就算到最後,各打五十大板,也不能讓趙家占便宜。」
劉荷花一家子的氣焰,必須徹底踩下去,但凡給她們一點曙光,就能得寸進尺。
至於趙美娟,她同情不了一點。
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不知足的人,幫與不幫,最後都是她的仇人,幹嘛費那屌勁。
「大姑,明天我早點送菜,送完直接去派出所找你。」玲子拍拍胸脯,今天晚上早起點,應該能提前一個小時把貨送完。
到時候不耽誤去派出所幫大姑站台。
趙家那幫子狼心狗肺的,敢衝到家門口,明天就敢衝到派出所。雖然不至於打起來,但推搡幾下,大姑這年齡也受不了。
「你專心送菜就行,農場那邊你管理好,別出岔子。派出所這邊不用你,老三的情況,全憑公安同志判定,我只如實跟他們陳情,老三打人屬於事出有因,公安同志肯定會酌情處理。」
李香琴直接制止,現在正是賺錢賣菜的關鍵時期,只要農場這邊不出亂子,她才能安心。
老三和農場沒法比。
「那好吧。」
對於這件事,玲子倒沒有多堅持,畢竟她跟那幾個表哥並沒有很熟悉。她主要是關心大姑,只要大姑沒問題,就一切OK。
「媽,我明天請假陪你一起,萬一有事也能幫著跑跑腿。」老四收拾好碗筷,擦了擦手,輕聲開口。
「四姐就算了,還是我跟著吧。萬一再遇見趙家人鬧事,我還能跟他們比劃比劃。」老六拍了拍胸脯他這一百多斤的肉可不是白吃的。
「你小子,終於有用武之地了。」玲子拍了下他的肩頭,一臉讚許。
這小子勉強一米七五的個頭,將近一百七的重量,個頭雖然沒啥威懾力,但體重還行,最起碼抗揍。
李香琴看著老六這張大餅臉,正要開口,敲門聲就響起來了。
三江過來了。
「嬸子,我回來晚了。趙家來鬧事聽我媽說了。老三的事你別著急,咱最好請個專業律師替咱打官司,這樣你也不用大冷天來回奔走了。」
老三的事,他已經打聽清楚了,跟人掰扯的事最好交給律師辦。
老三跟趙美娟這種因為婚戀引起糾紛屬於民間糾紛,即便觸犯法律,在被害人有過錯的情況下,都能酌情輕判。
聽到請律師,李香琴心裡一動,她怎麼忘了這茬了?
車夫的腿,律師的嘴。
不但術業有專攻,人家吃的就是嘴皮子這碗飯。
「你還真提醒我了,確實得請個律師幫老三辯護,人家幹這一行的,肯定知道什麼話該咋說。」
「嬸子要是決定請律師,我有個同學剛好在司法局下屬的國辦法律顧問處上班,這是他號碼。
一會你給他打個電話,我已經給他打過招呼了。他接手案子之後,剩餘的,嬸子就不用管了。」
三江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遞給李香琴。
因為他媽和李嬸子的關係,私下裡沒少罵老三兩口子,再加上他東一耳朵,西一耳朵的,也聽了不少閒話,來龍去脈都知道。
說實話,老三能忍到現在,簡直就是忍者神龜。
李香琴接過紙看了眼,「你小子行啊,還有律師朋友。我一會就給他打電話,把老三的事託付給他。」
她只要出律師費,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去辦。
現在的律師可是國家編制,領工資的。
「讓你跟著操心了,我知道廠里到年底忙得很,尤其是你們銷售科,更忙。老三這事啥結果我都能接受。」
「咱們又不是外人,嬸子的事,我義不容辭。」三江看了眼旁邊的建紅,溫和一笑。
其實嬸子說的也沒錯,每到年底,廠里領導班子都特別忙。每天轉不完的場,喝不完的酒,無非就是批款催單要債,一天就差喝三頓了。
他們作為領導班子成員,替領導擋酒義不容辭,一個晚上喝個兩三斤跟切菜似的。
三江過來,把要說的事交代一遍,也沒多坐,就起身離開了。
這種事畢竟不光彩,說多了也不合適。
「我送你。」
老四跟在他身後,把人送到門口就被三江制止了。
「外面冷,別出來了,多陪陪嬸子,寬寬她的心。」
「知道了,你年前還出差不?」
天色已經黑透了,路燈昏暗,三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股嬌軟的語氣,就跟羽毛掃在心尖似的,讓他心尖顫了顫。
「到現在沒有消息,今年約莫著不出去了。」三江抬手揉了把她的發頂,「預報的有雪,趕緊回去吧。」
老四臉頰一紅,看他的眼神能溺出水。
直到三江走遠,才關上門回來。
李香琴捏著號碼看了片刻,直接拿起電話撥了出去。說明情況後,對面一口就答應了。
「嬸子,您叫我程前就行,三江已經把事情跟我說了個大概。明天上午咱們在派出所門口匯合,具體情況你再跟我說一遍,剩餘的事交給我就行。」
「好的,那就明天見。」
李香琴撂下電話,看著幾人,
「行了,咱有律師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剩餘的交給律師處理就行。」
現在這個時期,遇見事找律師的情況並不多,主要是大家還沒有這個意識。還有就是,請律師得花錢,很多人捨不得。
有律師幫忙偵辦,幾個小的也就不要求跟著了,又說了幾句,就各自散了。
她們這邊安靜了,此時的水泥廠家屬院,趙家人都快吵翻天了。
「娟子的事情你們還管不管,怎麼個管法,有沒有個章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