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嘻嘻一笑，搖搖頭，「沒呢，她昨天烙燒餅呢，睡得晚。」
李香琴疑惑地看她一眼，倒是沒有開口詢問。
年輕人之間的話題，她不參與。
「大姑，你炸的油餅真好吃，別說老五喜歡，我也喜歡。」軟和的麵餅中夾雜著蔥花碎，一口下去咸香可口。
「喜歡就多吃，我炸了兩盆呢。」
李香琴指了下廚房，輕笑一聲，
「原本我還想著給二英和趙家送一點，既然你們都喜歡吃，那就都留著吧。」
吃過早飯，玲子穿上棉襖，戴上帽子，拿著車鑰匙直接出了門。
來到火車站廣場，靠路邊停好車。這會兒距離八點還有二十分鐘呢，晚點再進站。
玲子靠在車座上，看著廣場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等七點五十五分，才往出站口走去。
果然如大姑所料，火車整整晚點了半個小時。等老五提著她的大包走到出站口時，已經八點四十了。
「玲子姐，這裡。」老遠，老五就揚著手，沖她打招呼。
玲子迎上前，接過她手中的包，拍拍她的肩膀。
「自從你上大學之後，我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這幾年你的變化還是蠻大的。」
「是吧，我也覺得。」老五嘻嘻一笑，伸手圈著玲子的胳膊。「玲子姐，我可想你們啦。」
「我們也都盼著你回來呢，大姑為了迎接你，特意給你炸了兩盆的蔥油餅，就等著你回去造呢。」
玲子輕笑一聲，拉著她往停車的位置走。
「是嗎？我都好久沒吃媽炸的蔥油餅了，這次回來，一定得吃過癮。」
提起蔥油餅，老五眼睛閃閃發亮。
「我前陣子往家打電話，是四姐接的，她說你和媽這陣子忙得很，很少待在家裡。我知道媽又擴建了農場，還招了很多人。你說以媽現在的年紀，還這麼拼，真的好嗎？」
說實話，自從媽在首都買了房子，她隔三差五地去住幾天。那麼大一套房子，一個人住太冷清了，若是媽能住在那裡，就太好了。
聽到老五擔憂詢問，玲子扭頭瞅她一眼，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大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大姑了，她現在是女強人一號，我是女強人二號。大姑忙不過來的事，還有我呢。」
老五：「……」
她不在的日子裡，是不是發生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哎呀，放心啦，雖然忙碌，但沒你想的那麼累。現在正是創業的好年景，我們得抓準時機，錯過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
而且，大姑說她要存多多的養老錢，等到年齡大了不想動了，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養老，還要請十個八個保姆伺候她。你想想，要是沒有足夠的錢支撐，怎麼去請這些保姆？」
老五：「……」
要不要這麼誇張！
玲子看著他一臉懵的樣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你好不容易放假回來，就好好玩，別的都不用操心。咱們家現在也算蒸蒸日上了。大姑創業成功，你四姐跟王三江確定了戀愛關係，只等著人上門提親了。
老六畢業已經進了機械廠實習，最多一年就能轉正成為技術師傅。我三姐和龍飛已經結婚，還懷孕了，等到明年你就當小姨了。
至於其他人，也都在積極地生活。咱們家的形勢，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一片大好。」
老五坐在副駕駛，看著道路兩側飛馳而過的風景，轉頭看著玲子。
「大哥二哥三哥他們斷絕關係後，真的就沒再上過門，也沒來找麻煩？」
以那三人的性格按說不應該啊？尤其是大哥，心眼子跟馬蜂窩似的，明知道媽掙了錢，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
「大表哥二表哥斷了關係後確實沒上門找過麻煩，三表哥前陣子倒是出了事……」
玲子也沒瞞著，把老三的事簡單敘述一遍，聽得老五眼睛都瞪圓了。
她三哥這麼蠢？
「行了，到家了，看看你不在的日子裡，咱家發生的變化。」卡車緩緩駛進機械廠家屬院，停在家門口。
老五剛跳下車，剛準備沖向自家門口，就被院裡的鄰居圍住了。
「喲，這是老五吧，好久不見了，還真是女大十八變。」
「可不咋的，瞧瞧這身條，比去上學那會又勻稱了不少，真是大姑娘咯。」
「那是，建麗現在可是名牌大學生，豈是一般人能比的？」
老五被迫停下腳步，沖眾人揚起笑臉，
「嬸子大娘們好，天氣怪冷呢，你們咋都站在外面呢？」
「嗨～，放假了，閒著沒事，出來找人嘮嘮嗑。」
過年這幾天，大家都在置辦年貨，家裡擺的到處都是東西，不適合串門子，想找人說話只能到院裡。
玲子拎著包下車，「建麗，你就先別跟嬸子們嘮嗑了。坐了一天車，灰頭土臉的，先進屋洗一洗，換身衣裳再出來。」
「就是，趕緊回去，從首都到咱這，得十幾個小時呢。一天坐下來也是腰酸背痛的，比上一天班都累。」
老五感激地看她一眼，趕緊推門進屋。
「媽，我回來了。」
說話的同時，根本沒給人反應的機會，整個人就撲了過去，直接抱著就不鬆手了。
李香琴被勒得不舒坦，拍了拍她的背，「回來就好，趕緊去歇會。」
「媽，我可想你了，你想我不？」老五說著，把頭枕在老媽肩頭蹭了蹭，親昵得不行。
李香琴一頭黑線，推了推她的肩膀，「想你行了吧，真是膩歪死了，趕緊去洗漱，一身的味。」
這年頭，車廂沒有禁菸，特別是硬座，車廂味雜得很。坐一天車，人都得醃入味，更別說衣服了。
老五鬆開手，抬起胳膊聞了聞，嫌棄地皺皺鼻子，一身煙味確實不好聞。
「嘿嘿～，我這就去換洗。」
鬆開老媽後，她才看向旁邊等著的四姐和老六，沖兩人咧嘴一笑。
「四姐，老六，我先去洗洗，咱們再說話嘮嗑。」
兩人點頭，他們能說啥，老五從進門到現在，眼裡除了老媽就沒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