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她急了,她急了,果然有貓膩。
大姑說過,只有被踩到痛點的人,才會急。這雷家大嫂子,就是居心不良。
「你這人耳朵是不是有問題啊,誰攔著你幫他張羅婚禮了?我是擔心你擺著一副長嫂如母的架勢,把媳婦都幫他預定了。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誰都沒有資格幫當事人做主。」
玲子看著她氣得要爆炸的樣子,眼神閃著興奮。
大姑說,妯娌之間,牽扯到利益,說話也是夾槍帶棒,火花帶閃電,沒想到還真讓她見識了。
怪不得雷波天天一副死板臉,就這樣的家庭狀況,沒頂著一張苦瓜臉就不錯了。
「你這人咋說話的?我們當哥嫂的幫著弟弟介紹對象,也是情理之中。」
「但聽說你給他介紹了那麼多對象,沒一個成的。」
「那是他眼光高,看不上,怪誰?」
玲子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往趙青身邊走近兩步,湊到她耳邊。
「聽說每次相看之前,你都會找到女方,把雷波的殘疾和性格冷淡給女方著重解釋一遍,讓她們做到心裡有數。我就好奇,你到底是哪一頭的?」
聽到這話,趙青臉色一白,
「介紹對象,肯定要把雙方的情況解釋清楚明白,以免婚後產生矛盾,我這還不是為了他好?」
「哦~,原來如此,照你這個方式介紹下去,雷波就是相看十年也找不到媳婦,剛好一輩子打光棍,正如你意。」
雖然她沒有當過紅娘,但也見過不少。
那些為了幫人牽線促成姻緣的介紹人,就算跟男女雙方毫無關係,也是張嘴就夸,優點誇大,缺點含蓄地提一嘴。
沒有哪個介紹人抓著別人的缺點一提再提的。尤其是作為親嫂子,幫著遮掩都來不及,還跟人到處說,明顯就不符合常理。
「你……你胡說,他小叔有殘疾,一眼就看到,我們不提前跟人說清楚,難道還等婚後讓他們鬧不成?到那時,丟人的不還是他自己。」
「說清沒錯,但刻意說就很不對味。」
「你……雷濤,你站那當柱子呢,你就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擠兌?」
雷濤咳嗽一聲,扭頭看著自家兄弟,「小波~,她是誰?」
「我朋友。」
雷波看著玲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幾不可查的勾了下唇角。沒想到這丫頭懟起人來還真是麻利。
雷濤皺眉,低聲提醒一句,「就算是朋友也不能這麼擠兌你嫂子呀,這也太沒禮貌了?」
「我這朋友性格爽快,就愛打抱不平。她平時說話就這樣,沒有惡意的。」雷波看著玲子,輕聲開口。
「她都往我身上潑髒水了,還沒惡意。他小叔,說話可得憑良心。」趙青這下名副其實,臉都青了。
「不不不,我這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玲子伸出手指沖她搖了搖,之後又拍拍雷波的胳膊,「好歹也一把年紀了,以後可長點心眼吧?」
「好。」
聽到他答應,玲子詫異地看他一眼,沒想到這人竟然還笑,也不看看這是誰的熱鬧?
「好心當成驢肝肺,咱們費心勞力的幫他張羅,沒想到人家根本不領情。」趙青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氣得胸脯突突的。
「行了,少說兩句,都是自家人,吵吵嚷嚷像什麼話?」
雷濤瞪了自家媳婦,轉頭看向雷波,
「小波,你嫂子沒啥壞心眼,介紹對象這事,她確實沒少操心……至於你的情況,提前說清楚是好事,省得婚後落埋怨。」
雷波看著大哥,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半年前,我來找大哥大嫂,剛好聽見你們兩口子在爭吵,你們根本就不想讓我結婚,想讓我單身一輩子,為你們養孩子。」
此話一出,兩口子一愣,隨即臉色跟調色盤似的,變幻莫測。
尤其是雷濤,臉色漲紅,張著嘴一句話也沒蹦出來。
怪不得這把大半年,小弟去他們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對他這個大哥也越來越冷淡。
原來他早就聽見了。
趙青從震驚中回過神,怪不得這半年,她借著兒子的事張口跟他要錢,這人都愛搭不理的,要麼說手頭緊,要麼就裝沒聽見,原來是聽見他們吵架了。
「……生氣的話哪能當真,人在氣頭上,口不擇言都是常事,你咋能當真呢?」
「是啊,小波,我們沒那意思,哪能不讓你結婚啊?」
雷波冷淡地看著,神色淡然。
剛開始聽到這個消息時,說不傷心是假的,畢竟是一奶同胞的親兄親兄弟,他從來沒想過大哥會算計他。
但經過半年的緩和,他早就接受了現實。
是人都會變的,更何況大哥已經結婚成家,他一心一意為自家打算,原則上也沒錯,但拉著他這個兄弟當墊背的,就讓人不舒坦了。
這些年他的付出,也沒準備討回,只想著以後各過各的,互不牽扯。
玲子站在旁邊,看著這哥嫂的厚臉皮,都要為他們鼓掌叫好了。
這臉皮厚的堪比城牆啊,窗戶紙都戳破了,還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也太不要臉了。
「小波,你結婚的事我們真不攔著……」
趙青冷著臉瞪他一眼,「你笑什麼?」
「你這人管的也太寬了,聽到可笑的事,笑一聲咋啦?你還想封住我的嘴不成?」
玲子無辜地攤了攤手,看著兩人,嘖嘖一聲。
「還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第一次聽到讓小叔子幫著養孩子的,養不起就不要生嘛。」
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事情鬧到這個時候,趙青也不裝了,掐著腰指著玲子,開口就罵。
「哪來的賤蹄子,多管閒事。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一個外人摻和。就你這樣的,想進我家門,門都沒有。」
「哎呦,我去,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啊。狼心狗肺的玩意,敢指著姑奶奶的鼻子罵,指頭我給你掰了。」
玲子說話的同時,伸手握住趙青的手指,咔嚓一聲,伴隨著一聲慘叫,趙青疼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