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聽到了,李香琴也沒瞞著,直接把自己的打算給老四敘述一遍,激動得閨女眼眶子泛紅。
「媽……」
「行了行了,告訴你是不想讓你多想,不是看你水漫金山的,趕緊收起你的眼淚,我可受不了。」
李香琴把手絹塞她手中,調侃一聲。
「按照賀璉的計劃,明年春節前就能交房,到時候把房子重新裝修一下,再通風半年,等搬家估摸著都後年了。」
老四擦了眼睛,清了下喉嚨,
「媽,我是閨女,嫁了人就是人家的媳婦了,這套房子還是留給建康娶媳婦吧。他來年就二十了,可以談對象了。」
雖然老媽給她安排的很妥當,她也很感動,但作為姐姐,她不能這麼私自。
這套房是爸爸唯一留下的產業,她不能帶到婆家去。
「老六的房子我早就準備好了,在紙箱廠那塊,前幾個月買的,這事還是三江他姨牽的線,我怕老六狗窩裡放不住剩饃,就沒跟他說。」
老四:「……」
老媽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做了這麼多事?
作為閨女,她好像很沒用。
「噗~,這下你終於可以放放心了吧?一切都在大姑掌握之中,早就把你們一個個的安排妥當了。」
玲子看著老四呆愣的臉,揶揄一聲。
「你和老六以後要結婚嫁人,都會有自己的小家,根本沒辦法一直跟在大姑身邊。只有我,獨立女性,單身一人,大姑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老四一噎,無話可說。
李香琴無語地瞅她一眼,這丫頭,是個會扎人心的。
「好了,時候不早了,都趕緊走,別耽誤我睡覺。」
李香琴抬手捏了下眉心,趕緊趕人,
「我年齡大了,得養生了,熬夜會讓我的皮膚更松……對了,買房的事先別跟老六說,省得他嘴不把門,到處嚷嚷。」
「得,被嫌棄了。」玲子從床上跳下,趿拉著拖鞋走了。
老四走兩步,又忍不住回頭,李香琴剛要躺下,看到老四又要煽情,趕緊擺手。
「去睡覺。」
老四一噎,要說的話直接卡在喉嚨口,最後抹了把眼睛,走出去,輕輕帶上門。
李香琴仰頭躺在床上,盯著房頂深吸了口氣,之後調整好心態,閉眼睡覺。
隨著天氣越來越涼,大棚也進入忙碌季。
直到她的外套換成棉襖,大棚第一茬蔬菜開始上市。
原本,老五今年7月份畢業,按照計劃她準備回家一趟,沒想到直接被科研院調走了。
老五最後給她打電話時,語氣幽怨得很,之後就徹底沒了聯繫。
時隔三個多月,她終於有信了。
「媽,我要出國進修了。」
老五的語氣從話筒中傳過來,李香琴一愣,
「出國?什麼時候?多久?」
「下個月,手續都辦好了,為期三年。」
老五說起這話時,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出國深造的事,進項目組前被瞞得死死的,等她出來才被告知,手續都辦好了,簡直沒人權。
聽著老五不情不願的語氣,李香琴抽抽嘴角,都不知怎麼安慰了?
以她對老五的了解,她迫切地想回家,但人才嘛,總是身不由己。
但這種懨懨的語氣要是被別人聽去,指不定說她凡爾賽。
這個時候出國進修,可都是公費,萬里挑一的機會。不管落到誰頭上都只有激動的份,沒想到老五本人興致缺缺。
「這是好事啊,說明你有這個本事和能力。」
「我不想去,自從上了大學之後,我就沒怎麼回過家,正想著畢業之後回家住一陣子,也正好趁機給自己放個假……媽,我都好久沒見你了。」老五委屈得不行。
李香琴沉默片刻,
「說明你是人才,從你考上京大那一天起,媽心裡就有了準備,現在國家需要你,媽希望你能放開手腳,大膽勇敢地往前沖,把國外的先進技術學會來報效國家。」
「可是我都沒有一點自己的時間。」
「天才總是忙碌的,你註定不是碌碌無為之輩,媽為你驕傲……對了,你啥時候出發?需要媽為你準備什麼?」
閨女要出國,她得準備起來,最起碼也得為老五送行。
「媽,不用為我準備什麼,院裡都為我準備好了,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準備這幾天回家一趟。」老五輕聲開口。
「回來好,回來好,定好日期給媽來個電話,到時候媽去車站接你。」
「不用接我,到時候我坐飛機回去,會有專車送到家門口。」
李香琴一愣,對哦,老五可是重點保護的人才,肯定不准許她大搖大擺地在外面瞎晃。
「沒關係,我在家裡給你做好吃的。」
掛掉電話,李香琴坐在椅子裡發了會呆,然後就拎著鑰匙,騎著三輪車去了農場。
趁著老五沒回來之前,她得去農場搜集點好東西。
散養的走地雞抓兩隻,鴨子備兩隻,雞蛋準備一筐。
松花蛋,鹹鴨蛋都撿最好的帶回來,再抓兩條魚,全都準備好放進冰箱裡。
等老五回來,該滷的鹵,該燒的燒,還得準備一些醃滷味,讓她帶回去跟同事分一下。
晚上全家人聚齊時,李香琴把老五要回來以及出國的事說了一遍,之後敲敲桌子,
「這段時間都把手頭的事安排妥當,把時間空出來,多陪陪老五,讓她帶著家人的溫暖出國留學。」
幾人眨了眨眼睛,片刻後,全都激動地站起身。
「我的老天爺,建麗不愧是天才,竟然要出國留學了。」
「老五可真為咱家爭光!」
「不愧是我五姐,夠我吹一輩子了。」
李香琴看著幾人激動的樣子,拍了拍桌子,提醒一聲,
「老五是人才,是國家重點保護對象,她參與的科研項目都屬於機密,泄露半個字都算違反原則。所以等她回來,你們別瞎問瞎打聽,就把人照顧好就行。」
「放心,學術上的事,我們保證一個字不提。」
老六點頭如搗蒜,老媽也太高看他了,就好像他能聽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