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撞住了
看著李芳決裂的神色,唐軍握著拳頭,眼神猩紅,咬牙切齒的低吼,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今日這婚離不成,我也不想活了。反正都是爛命一條,要是能拉著你們一家子陪葬,我求之不得。」
李芳用力掐著自己的手心,眼中的紅血絲布滿整個眼眶子,看著有些可怖。
任誰看了都是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勢。
看著有些瘋癲的李芳,唐軍還真有點害怕,今日出門時,媽一再提醒,不能讓李芳毀了他們家的名聲。
想到家裡的爸媽和兄弟,李軍握著拳頭,他是家裡的長子,不能因為自己害了家人。
「李芳,你別後悔。」
李芳別過臉,走到這一步,她堅決不能有一點軟弱。
就用這條命跟老唐家拼到底,好在婆婆一心偏心二兒子,唐軍是死是活老兩口並不是那麼在意。
所以,只要她堅決不妥協,自己就能贏。
唐軍眯著眼看著李芳魚死網破的架勢,磨了磨牙,轉身進了婚姻登記所。李芳抱著自己的小包袱,跟在後面。
兩人把資料交上去,登記員前後看了看,就遞給了旁邊的戴著紅袖章的大姐,
「何大姐,這兩位一看就是剛吵完架來離婚的,年輕人就是衝動,勞煩大姐調解了。」
何大姐接過資料看了一遍,抬頭看著唐軍兩口子,直接從櫃檯後繞了出來,臉上端著和善的笑容,
「婚姻不是兒戲,可不能衝動,尤其是男同志,要大度,別跟媳婦一般見識。可不能因為小打小鬧的就跑來離婚。
李同志一看就是個賢惠的好媳婦,更不能輕易提離婚。你們還年輕,衝動之下離了婚,以後是要後悔的。
這樣,大姐給你們說和說和,你們有什麼不滿意的,心裡有什麼委屈,只管跟大姐說,大姐保證幫你們調解的順順噹噹。」
李芳斂下眸中的神色,轉頭冷冷的看了眼李軍,語氣堅決,
「同志,我們已經沒有過下去的必要了,不用調解,直接離婚。」
唐軍抿著嘴,保持了沉默。
何大姐看了眼唐軍,溫和的催促,
「這位男同志,這個時候就看你的態度了,跟媳婦認錯道歉並不丟人,反而顯出咱們男子漢的寬宏大度。
但女同志也別使小性子,兩口子過日子,就跟那針頭線腦似的,縷不順說不清,需要耐著性子才行。」
聽著何大姐滔滔不絕,李芳心裡煩躁,她早就打聽過了,兩口子來離婚,都需要先調解兩三次,實在不行才給辦離婚手續。
但她等不了,今兒一次,必須把婚離了。否則,等兩家人纏咬到一起後,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大姐,我們真不用調解,直接辦離婚就行。」
何大姐看著李芳,眼中透著責怪,
「你這同志也不能太強勢,得給男同志說話的權利,唐同志看著就是個老實憨厚的,一看就不善言辭。作為男人,沉默是金,只要顧家能幹活,就是難得的好丈夫。」
李芳仰起頭,眼神透著嘲諷,抬手扯掉脖子裡的圍巾,
「這就是您眼中的老實人掐的,要不是剛好有人路過救了我,今日就不是離婚而是喪偶了。大姐眼中老實憨厚的人也會成為殺人犯。
我今年二十三,結婚三年,在苦水裡泡了三年,我就想掙脫這個牢籠,您就成全我吧?」
何大姐看著李芳脖子裡的青紫痕跡,眼神一縮,看著唐軍的眼神充滿了譴責。
「你這個同志,下手也忒重了,自己媳婦怎麼能下狠手?怪不得你媳婦鐵了心的要跟你離婚,家庭矛盾可以調節,但男人動手就不對了。」
被何大姐批評一頓,唐軍臉色漲紅,雙手搓在一起,連連點頭,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小心,我認錯。」
說罷,還小心的看了眼李芳,神情透著愧疚。
他這架勢,看的李芳眉頭突突直跳。
「這才對嗎,男同志的認錯態度還可以,但動手不對。今日這事確實不怪女同志衝動,是你作為丈夫太過分了。」
何大姐嚴肅的看著唐軍,正義言辭的批評著。
李芳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傷痕,猛地抬起頭,
「大姐,您有女兒嗎?」
「什麼?」何大姐一愣,看著李芳強忍著淚水的神色,心裡一突。
「大姐要是有女兒,您的女兒被婆家一家人欺負,被男人虐打,您還會選擇調解嗎?」
何大姐:「……」
唐軍愣了下,趕緊開口,「芳芳,怎麼跟大姐說話的?人家也是走流程,為了咱們好……」
不等唐軍把話說完,李芳猛地站起身,「你閉嘴,別再噁心我。何大姐,同為女人,你想要我的命嗎?」
何大姐回過神,不贊同的看著李芳,「你這同志……」
可惜李芳根本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看了眼前面的柱子,一個猛衝就撞了上去。
砰~
所有人都安靜了。
李芳滑倒在地,整個人出氣多進氣少,額頭血水直流,整個辦事大廳頓時就炸鍋了。
「啊啊……」
唐軍:「……」
何大姐被突然的轉變嚇得捂著胸口,震驚的看著李芳,
「你……你這……」這也太剛烈了。
李芳恍惚的盯著天花板,腦門子嗡嗡響。
她這一撞,一點沒留餘地。
「我……我要離婚……」
眾人:「……」
「一個寧死都要離婚的人,日子肯定是過不下去了吧?」
「那還用說,連命都不要了,指不定在婆家受多大苦呢?」
「天爺喲,我剛聽她說自己才二十三,你看看她那臉,三十二都有人信,結個婚把人折成這樣,可見婆家人不是個好的。」
「都愣著著做啥,趕緊撥打急救電話啊……」
有人反應過來,喊了一嗓子,何大姐回過神,哆嗦著嘴,「小王……趕緊打急救電話……」
她調解過多少對夫妻,第一次遇見這麼剛烈的性子。
她的心臟都差點停了。
「同志,你咋樣?」
這時期的群眾還是很熱心的,拿著手絹幫她按著傷口,看著瞬間浸透的手絹,其他人也趕緊掏出手絹遞過去,
「用力按著,止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