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就像，一家人一樣
「阿鶴你明天下午滿課嗎？」
下午，第一節課的時間，程霜降去上課了，出租屋裡只剩下了周鶴鳴與陸淺。
兩人第二節課才有，是一起上的影視鑑賞，所以有了一小段空閒時間。
「對，怎麼了？」
坐在餐桌旁，陸淺的對面，周鶴鳴從筆記本電腦里抬起頭。
這筆記本電腦是陸淺之前買的輕薄本，她基本用不上，就給周鶴鳴拿來寫劇本了。
「我在想，我們找個時間悄悄出去約會？」
陸淺狡一笑。
「啊？為什麼要偷偷出去？」
周鶴鳴剛說完，就意識到了什麼。
「你是想給霜降準備生日禮物？」
已經到了十月，確實快到程霜降的生日了。
周鶴鳴這短時間沉浸在修改劇本里，本想等周末再考慮，如今陸淺一提醒，他才意識到如今三個人一起行動，確實很難給程霜降準備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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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鶴你好聰明哦，你有什麼想法嗎？」
陸淺的腳稍稍抬起，蹭過周鶴鳴的小腿，像是在他的心頭撓了撓。
「我想，嗯，送霜降一枚戒指？」
周鶴鳴習慣性保存了一下文檔，隨後開口道。
「結婚戒指？」
陸淺眨了眨眼睛。
「這、這還太早了吧。」
周鶴鳴被問得一愣，隨後抬起手，展示自己指間與陸淺一對的戒指。
「我送了你一枚戒指，所以，我想，應該也送霜降一枚。」
「阿鶴好會端水哦，是對戒嗎，看好款式了嗎？」
陸淺沒繼續調侃，而是追問道。
「應該就是一枚單獨的戒指。」
周鶴鳴拿出了手機，點開自己的購物軟體，給陸淺看其中一件商品。
「又是小王子嘛。」
陸淺看到，那一枚戒指是以玫瑰為主體構成的純銀戒指，像是玫瑰枝條纏繞而成，簡潔而低調。
「要是加上這枚戒指，霜降就湊齊小王子的手鍊，戒指，項鍊三件套了。」
「唔，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更好的選擇。」
周鶴鳴敗給了男生貧瘠的想像力。
「雖然我覺得你送這個她肯定會喜歡，但咱們還可以加點別的東西？」
陸淺嘟了一句。
周鶴鳴陷入思考。
兩人為程霜降的十八歲生日，準備的除了手鍊，還有一起演奏鋼琴，讓程霜降能夠下定決心重拾自己的驕傲。
現在，程霜降的十九歲生日，周鶴鳴和陸淺都會在她的身邊陪著她，三人會構成一個小小的家。
「家.....
周鶴鳴嘿道。
無論是他，程霜降，還是陸淺，三個人其實對「家」都有異常強烈的渴求。
「我的話，準備送她一條裙子，之前看過她的購物車，裡面這條款式的裙子放了一陣子，都沒下定決心下單。」
陸淺見周鶴鳴還在思考，說出了自己的禮物。
..．．她購物車裡還有什麼？」
周鶴鳴有點兒想藉助世界之外的力量。
「這個嘛，其實沒有什麼啦。」
陸淺莞爾。
「其實從金錢來說，霜降現在不缺錢，購物車裡那些東西沒有買，不是因為沒有錢而是她沒有下定決心，要麼是覺得有點兒貴，要麼是一時半會兒用不上。」
周鶴鳴點了點頭。
其實男生也差不多。
就像喜歡玩遊戲的男生，你說他想不想要5090顯卡，買不買得起，那其實不少人咬咬牙是買得起的，但這東西的價格對他們而言還是有些貴，實際上他們也用不上對應的性能，真要買，大部分人都會搖頭。
可要是有人送自己，那沒有人會拒絕。
但究其原因，為什麼男生會覺得收到這個禮物很開心，是因為對方用心了解了你的需求，你的願望。
「這麼說的話，我好像有想法了。」
周鶴鳴點開手機，開始搜索。
陸淺探頭，看了眼他的手機屏幕。
「哦，這個確實不錯。」
她點了點頭。
「我對了一下我們三個的課表，後天早上我倆都沒課，霜降是滿課，我們去幫她買禮物？」
陸淺提議。
「好。」
周鶴鳴點了點頭。
*
夜晚。
陸淺正在浴室里洗澡。
已經洗漱完的周鶴鳴與程霜降坐在餐桌旁，擺著課本和筆記。
程霜降那邊課業算是比較重的，周一到周五能空出來的時間不多，按照他們的課表，大概大二下半學期就會學完整個四年的課，大三可以選擇去想去的專業，或者直接走碩土的課程。
這種高強度的學習，聽說有不少人會大二結束就直接轉專業走，能夠真正按照學習計劃讀完四年，又繼續讀完碩士讀博的，其實不多。
好在程霜降本身就聰明，學習起來遊刃有餘。
「畢竟以後我還要賺錢買房子給我們住嘛。」
程霜降接過周鶴鳴遞來的試好了溫度的溫水，面對周鶴鳴的慰問，笑著說道。
「這個以後我們三個一起努力吧。」
周鶴鳴沒想那麼遠，他現在的目標就是好好拍短片，再在電影節之前把電影拍出來送去參選。
「嗯嗯。」
程霜降用力點了點頭。
她對於這些還是有點兒執著的。
可能因為從小就寄人籬下的緣故，對她而言，沒有什麼地方能真正稱之為「家」。
「說起這個，阿鶴，我生日不是在這個月嘛。」
洗手間還有花灑噴水的聲音，程霜降停下筆，看了過來。
咯瞪周鶴鳴動作頓住，鼻翼微動，擔心程霜降是不是看出了自己要準備的驚喜。
「嗯，霜降那一天，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他只能這麼說。
「嗯嗯，我就是想說，如果阿鶴還沒買的話，要不看看家裡還差什麼東西，咱們直接買來用，就當做生日禮物好了。」
程霜降看了眼廚房的方向。
「要不要買個吸塵器之類的，我看阿鶴你打掃衛生的時候都很累，有個吸塵器會不會好一點兒？」
家裡的衛生大概是周鶴鳴和陸淺平分，程霜降負責她那屋子的清潔，一周一次。
.....應該還不用吧。」
周鶴鳴抿了抿嘴，然後反問。
「你不想要點什麼東西給自己嗎？這可是你的生日。」
「我想要的，現在就已經有了呀」
程霜降笑盈盈地答道。
「有你，有阿淺，有這個家，我已經很滿足了。」
「霜降....
「而且，阿鶴你開心，我就會開心，我也不想你因為挑選禮物什麼的而煩惱。」
正如陸淺說的，只要是周鶴鳴送的，程霜降都會喜歡，比起因為禮物而感到的喜悅，她更開心的是周鶴鳴惦記著自己這件事。
甚至。
如果自己的生日能夠讓周鶴鳴也感到幸福，那對程霜降來說，也是非常快樂的一件事。
「節日本來不就應該是大家一起慶祝的嘛，到時候咱們出去吃一頓好的，我請客。」
程霜降莞爾。
「唔，那，那一天，我想在家吃，就我們三個人，一起做飯。」
周鶴鳴頓了頓，接著說道。
「就像，一家人一樣。」
從小到大，其實周鶴鳴很少真的一家人在一起吃。
要麼是只有母親，要麼只有父親，要麼就被帶去外公外婆家，或者在隔壁的錢奶奶家吃飯。
而對於程霜降來說，小時候父母一般帶她去食堂，後來父母去世，跟著爺爺相依為命，也鮮少有「一家人」的感覺。
至於陸淺，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母親，後來又與姐姐離別，獨自來到江城，一個人生活，連除夕都沒有地方去。
他們三個人，都很久沒有一個「家」了。
「......嗯，好的！」
程霜降沉默了好久，直到洗手間的水聲消失，她才用力點頭。
*
第三天早上。
程霜降去上早八，周鶴鳴與陸淺則早早來到了商場。
這是位於寧江大學三站地鐵的大型購物商圈，從頂級奢侈品，到平價小首飾都有售賣雖然那條裙子和戒指都可以在網上買，但陸淺還是決定拉著周鶴鳴來逛一逛，挑選一些搭配。
因為程霜降看中的連衣裙算是半個牌子貨，所以他們先來到了價格稍貴一些的區域。
剛走進店裡，導購小姐姐就熱情地湊了上來寒暄。
「我想要看看這個款式的。」
陸淺直接掏出手機，給她看照片。
「這邊請。」
導購小姐姐大概見多了這種在網上看好，線下過來試穿，然後再網上下單的客人，商業微笑絲毫不減。
周鶴鳴走進這種女裝店的時候，都有點兒格格不入。
今天還是工作日，客人不多，他看著陸淺拿起那條裙子，在鏡子前比對端詳了一下。
「可以直接穿上身試試的，這位先生可以在這兒等著。」
導購小姐姐微笑著說道，指了指一側的沙發墩子，看來那裡是男朋友指定等待席。
「這是我準備買給朋友的。」
陸淺當即解釋了一句。
「如果是送禮的話，有對方的身材尺寸嗎？咱們這條裙子還是比較貼身的。」
導購小姐姐警了眼周鶴鳴，又繼續介紹。
「大概是這樣，S碼應該差不多。」
陸淺拿手機，給導購打了幾個數字。
畢竟之前程霜降放進購物車裡的時候，是有尺碼選擇的。
雖然不知道程霜降有沒有親自試過，但陸淺對於程霜降的尺寸還是手拿把掐過的，至於周鶴鳴，他樓樓抱抱親親過那麼多次，估計也記不住兩個人的具體三圍。
「那我給您拿來看看。」
導購小姐姐拿出了陸淺要的尺寸，陸淺比對了一下，將其遞迴去。
「麻煩幫我包起來吧，順便我還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搭配的，帽子之類的。」
陸淺掃了一眼，很快挑中了一頂同色系的帽子，她戴在頭上試了下，又讓導購小姐姐包起來。
周鶴鳴在一旁，偷偷看了下吊牌的價格。
雖然不至於四位數，但確實要大幾百，是他這種穿39塊T恤的男生平常不會接觸的。
「我們再去看看戒指。」
將裝著裙子和帽子的購物袋給周鶴鳴，陸淺又帶著他來到了地下一層，賣首飾和廉價衣服的一條街。
因為周鶴鳴在網上看的其實也是正經官方店的戒指，網上價格和線下價格大差不差，線下可能還有些小禮品之類的。
不過，實際看到成品之後，周鶴鳴感覺被賣家秀騙了。
「感覺不太精緻，有點敷衍。」
周鶴鳴端詳著戒指，陸淺還專門試了下。
以這個價格而言，做工實在有些粗糙了，還不如江城那邊手工的。
周鶴鳴不是不願意花錢，而是希望送給程霜降的禮物，至少看著要好看用心點。
「要不，問問江城那邊的老闆，有沒有同款？」
走出首飾店，陸淺問道。
「她那邊應該有類似的，至少精緻一些。」
「阿淺你有聯繫方式嗎？」
周鶴鳴覺得，幸好陸淺和自己商量了一下。
這個家沒有陸淺大人真得散。
「有有有，你把連結發我，我問問老闆。」
陸淺接到周鶴鳴發來的購物連結，又一點兒也沒不好意思地回去找首飾店的店員拍了幾張實物圖，發給江城那家首飾店的老闆很快就有了回復。
「老闆說她那邊有類似款式的，我把視頻發你。」
陸淺將視頻和照片轉發給周鶴鳴。
周鶴鳴點開仔細查看。
很明顯，這戒指與之前的手鍊是出自相同的設計思路，可以說，是和【希望】配套的一款戒指。
「老闆說這個戒指可以和之前的手鍊搭在一起，正好合適呢！」
陸淺笑嘻嘻地說道。
查看完視頻和照片，因為信得過店家，周鶴鳴直接付錢，讓店家郵寄過來。
「這樣就完成了一大部分的禮物準備。」
陸淺自然知道周鶴鳴還有驚喜，她看著聊天裡的照片，又說道。
「那還真是，繞了好大一個圈。」
周鶴鳴感慨。
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後，人們遍尋不著的，正是被壓在箱子最底下的希望。
難怪以前的古人會說，眾里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不過。
陸淺收起手機，湊近過來。
「你給霜降準備生日禮物這麼用心，那到時候給咱們倆過生日，是不是也要這麼大費周章？」
「那肯定。」
周鶴鳴頜首。
端水這一塊，想必日後會成為他的人生必修課。
得多請教下外婆才行。
「嘿嘿，那我就狠狠期待了。」
陸淺笑著摟住了周鶴鳴的胳膊。
「我們快回去，中午還得和霜降一起吃午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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