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戰弗利薩
光芒散盡曾經威震整個北銀河系的弗利薩艦隊，在幾秒鐘內徹底成了傳說。
下一刻，前方的廢墟深處，突然開始震動起來。
紫色的氣焰像利刃一樣切開了厚重的金屬板。
狂暴的能量波動以那個點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呈放射狀擴散。
周圍幾百公里內的戰艦殘骸被這力量生生推開，互相撞擊，碾成更細碎的金屬粉末。
跟著，原本廢墟中央，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弗利薩的身體拔高了近一倍，頭頂長出了兩根粗壯的黑色特角。
原本覆蓋在體表的白色生物裝甲變得更加厚重。
已然進入了第二形態。
「你這傢伙，是怎麼敢的？！！」
弗利薩視線掃過周圍的廢墟，最後看向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發出了怒吼。
有點意思。
張啟則不為所動，而是饒有趣味的看著弗利薩。
在他的視野里，弗利薩的體丙構成一覽無遺。
比起布羅利那種純粹靠憤怒驅動的賽亞人，弗利薩這種被稱為「冰凍惡魔」的種族，在基因層面的下限確實高得離譜。
他們甚至不需要怎麼修煉，只要活到成年，就能擁有幾十上百萬的常態戰鬥力。
但老天是公平的。
下限高，意味著上限被鎖死了。
賽亞人能在瀕死邊緣反覆橫跳來突破極限，而弗利薩一族只能靠變身來解開力量的封印，本質上很難產生質的飛躍。
弗利薩看著張啟臉上的表情，心中的怒火更甚。
那是不加掩飾的、高高在上的輕蔑。
就像是他看著那些蠻荒星球上的猴子一般————
弗利薩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長這麼大，從出生起就是宇宙帝王，從來只有他把別人踩在腳底下碾碎頭骨的份。
這是他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
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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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怒意的驅動之下，弗利薩猛地蹬踏虛空。
在那股龐大力量的推動下，他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跨越了十幾公里的距離，直接出現在張啟面前。
跟著，超過一百萬的戰鬥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這力量太龐大了。
以至於周圍的空間甚至承受不住這種高密度的能量擠壓，發出了類似玻璃開裂的刺耳雜音。
遠處的幾顆死星在這氣場的牽引下，甚至開始偏離原本的軌道。
弗利薩揮出了右拳。
拳鋒還沒到，帶起的衝擊就已經把張啟身後的幾塊戰艦殘骸碾成了粉末。
但面對這樣的一擊，張啟沒有躲。
只是伸出一根食指，輕輕點在了弗利薩那沙包大的拳頭上。
指尖和拳面接觸的瞬間，弗利薩那足以撕裂星辰的百萬級戰鬥力的一拳，瞬間停止。
而接下這一擊的張啟搖了搖頭。
太糙了。
弗利薩對力量的運用，簡直就像是原始人揮舞著一根沒有打磨過的粗木棒。
空有龐大的數值，卻散漫得一塌糊塗。
那些散亂的攻擊力被他高度凝聚的能量直接分化、引導、最後歸於虛無。
水流再大，也只能順著金屬的表面滑落，留不下半點劃痕。
這種層面的交手，讓他提不起半點興致。
弗利薩的動作僵住了。
他保持著揮拳的姿勢，紫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就算沒有戴那個可笑的單片戰鬥力探測器，他也能清晰地捕捉到，眼前這個人類身上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遠遠低於他現在的百萬級別。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弗利薩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過去的幾十年裡，遇到過的所有敵人，都是靠著絕對的數值碾壓過去的。
五十三萬的常態戰鬥力，足夠他在這個宇宙里橫著走。
更不要說，他還有多段變身來解放戰鬥力————
難道這就是比魯斯大人讓我來這裡的理由？
弗利薩的腦海里突然閃過那個像貓一樣的破壞神打哈欠的臉。
他的脊背上不受控制地滲出一層冷汗。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現在面對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弗利薩的動作因為這瞬間的遲疑，出現了一個致命的破綻。
張啟收回食指，五指握拳。
「所謂的宇宙帝王，就只有這點本事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啟的拳頭已經砸在了弗利薩的胸口上。
咔嚓。
那是生物裝甲碎裂的聲音。
弗利薩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整個人就像是一顆被球棒擊中的棒球，以比來時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飛出去。
他在真空里拉出一條長長的白色氣浪，接連撞碎了十幾塊巨大的戰艦殘骸，最後狠狠地砸在了一顆遊蕩在星雲邊緣的冰殼彗星上。
巨大的動能直接貫穿了彗星的地核。
整顆彗星在宇宙中無聲地解體，炸成漫天的冰晶和岩石碎塊。
張啟收回拳頭，並沒有追擊。
因為他得把弗利薩的底牌全逼出來，這樣才能更好地解析冰凍惡魔一族的能力。
遠處的冰晶碎屑中，爆開了一團更加濃郁的紫色氣焰。
弗利薩從碎石堆里慢慢站了起來。
他伸手抹掉嘴角溢出的紫色鮮血，胸口那道龜裂的裝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不知名的強者喲，你已經成功的把我給惹火了！」
弗利薩的聲音變得極其陰冷，像是毒蛇吐著信子在耳邊摩擦。
他死死盯著張啟，眼角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瘋狂抽搐。
「這個形態只是我的第二形態。」
弗利薩張開雙臂，仰起頭。
「因為我的戰鬥力過於強大，連我自己都很難控制，這給我造成了不少的困擾。所以平時我才不得不把力量封印起來。」
「但現在，我決定給你一個無上的榮幸。
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弗利薩開始聚氣。
紫色的氣焰瞬間轉變成了刺目的猩紅色。
遠比之前龐大十倍、百倍的能量波動，以弗利薩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力量太可怕了。
僅僅是逸散出來的餘波，就讓周圍的星空開始劇烈扭曲。
那些剛剛炸開的彗星碎塊在這引力的拉扯下，直接被碾成了最基本的原子形態。
更遠處的幾顆小行星直接偏離了軌道，互相撞擊在一起，爆發出耀眼的火光。
張啟依舊沒有出手。
而是靠著高維視角，開始記錄弗利薩的變身過程。
他在解析。
從細胞的分裂速度，到能量迴路的重組方式。
以及冰凍惡魔一族這種靠著解開封印來獲取力量的機制，都被他看得一覽無遺。
而伴隨著那毀滅性的力量不斷攀升，弗利薩的形態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他頭上那兩根粗壯的黑色犄角縮回了頭骨里。
高大臃腫的身軀開始急劇收縮，像是在進行高壓鍛造。
厚重的生物裝甲褪去，紫色的皮膚變成了純粹的亮白色。
只有頭頂、肩膀和胸口保留著紫色的光滑角質層。
光芒散去。
弗利薩重新出現在真空中。
看起來線條流暢，看起來沒有任何多餘的肌肉，就像是一個用白瓷和紫水晶拼接而成的精緻藝術品。
但這具小巧的身體裡，卻壓縮著足以毀天滅地的能量。
連弗利薩周圍的空間都因為承受不住這質量，產生了明顯的光線折射。
弗利薩活動了一下白皙的手指。
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他低下頭，欣賞著自己這具完美的軀體，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傲慢笑容。
「我這個形態的戰鬥力，是六千萬。」
弗利薩抬起頭，看向張啟。
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再次恢復了帝王的樣子。
這是掌握了絕對暴力的從容。
六千萬。
這是一個足以讓整個宇宙絕大多數文明絕望的數字。
距離他上一次展現這樣的姿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久到連他自己都快忘了這種充滿力量的充實感。
弗利薩看著張啟，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十分確信。
當他展露這般姿態之時，這個宇宙里除了那位破壞神，便絕無輸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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