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意外
「那這個神的資格，又是誰決定的？」
聽到比魯斯的話，張啟有些好奇的問道。
按照他目前的經驗來說，所謂的神，剝開那些神聖的光環和信徒的吹捧，本質上就是世界規則的管理員。
在那些常規的無魔世界裡，物理法則是開源的。
重力、熱力學定律、電磁力，這些東西就擺在那裡，沒有誰拿著一把鑰匙鎖著不讓人用。
任何人，任何文明，只要科技樹點得夠高，都能通過某種方式利用某種規則。
但到了高級的非凡世界，這套玩法就徹底變了。
因為上位者大概率可以接觸，並且直接憑藉自己的意志掌握相應的權限。
就像是伺服器里的超級管理員。
而這樣的存在，為了防止系統崩潰，或者單純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他們會嚴格限制同等權限者的誕生。
比較典型的就是詭秘世界。
神之途徑上的坑位是固定的。
非凡特性就那麼多，一個蘿蔔一個坑，想上位就得把前任從椅子上踹下來，把對方連皮帶骨吞進肚子裡。
而龍珠世界，從目前來看應該是處於後者。
「想知道？」
比魯斯聞言，扭了扭脖子，頸椎骨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打贏我，我就告訴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紫色的殘影已經貼到了張啟的臉上。
比魯斯的拳頭帶著撕裂一切的破壞能量，直奔張啟的面門。
張啟沒有躲。
他也不打算再留手了。
一百萬兆的磁場轉動在體內轟鳴。
但這一次，他沒有把力量單純地轉化為破壞力。
他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視界已經變了。
上層視角。
在這個視角下，眼前的純白空間褪去了偽裝，變成了無數交織的線條。
而比魯斯，這隻第七宇宙的破壞神，在張啟眼裡變成了一團高度濃縮的紫色亂碼。
那是這個宇宙，名為「破壞」的底層邏輯。
儘管體量遠比神龍更加龐大，但內容卻更加的單純，所以可以理解。
下一刻，比魯斯的拳頭砸向張啟的太陽穴。
張啟抬起手，擋下了這一擊，跟著力量發動。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純白空間裡迴蕩。
但和外界不同的是，所有的衝擊力都被這片空間完全吸收。
比魯斯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他猛地抬頭，看向上方的虛空。
金色的豎瞳縮緊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背上的汗毛不受控制地倒豎起來。
有東西在看著他。
但那種感覺只持續了零點一秒，快得像是錯覺。
「看哪呢？」
張啟的拳頭已經到了。
他沒有給比魯斯喘息的機會，右腿蹬地，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直接撞進了比魯斯的懷裡。
膝撞、肘擊、手刀。
沒有再用任何花哨的招式，而是最為簡單的攻擊。
比魯斯壓下心頭的異樣，甩動尾巴，紫色的破壞能量像海嘯一樣爆發出來。
在這個維斯創造的特殊空間裡，所有溢散的能量波動，在觸碰到邊緣的瞬間就被那柔和的白光徹底吸收。
他們可以毫無顧忌地把輸出拉滿。
張啟的拳頭越來越快。
而伴隨著攻擊的進行，比魯斯所持有的破壞的規則在他的視野之中變得更加清晰。
一百萬兆的磁場轉動，賦予了張啟重塑物質和能量，乃至於生命靈魂的能力。
但現在，這破壞的能量之中，卻已經戴上了破壞的能力。
而比魯斯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引以為傲的破壞權能，正在失效。
又或者說，張啟的攻擊破壞起來，越來越困難了。
但這怎麼可能呢？
比魯斯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他誕生的無數歲月之中，這樣的事情他也還是第一次見到。
破壞的權柄是去全王大人所賦予他的權限。
只要是這第七宇宙之中的事物，他都應該擁有絕對的權柄才對？
「你這傢伙——」
比魯斯後撤半步，雙手在胸前合攏。
紫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瘋狂壓縮，周圍的空間甚至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他準備把體內的能量全部壓榨出來，來一記狠的。
「篤。」
就在這時，一聲極其輕微的、木棍敲擊地面的聲音響起。
張啟和比魯斯的動作同時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們想停，而是空間本身被按下了暫停鍵。
維斯拿著那根頂端懸浮著黑色水晶球的法杖，慢條斯理地走進了兩人中間。他腳下的白光泛起一圈圈漣漪。
「你想幹什麼，維斯？」
比魯斯很不爽地收回手，甩了甩手腕。
他瞪著自己的天使侍從，尾巴在身後煩躁地甩動。
「我這邊還沒打完呢。」
「糟糕了呢，比魯斯大人。
2
維斯嘆了口氣，語氣里卻沒有多少緊張感。
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捂住嘴，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
「你們剛才的動靜太大了，似乎引起了全王大人的注意了哦。」
聽到這話，比魯斯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紫色的氣焰像是被潑了一盆液氮，瞬間熄滅。
他那對大耳朵耷拉了下來，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全王？！！！完——完蛋了——」
比魯斯結結巴巴地說，甚至連站都站不穩了，雙腿打著擺子。
張啟挑了挑眉毛。
全王。
龍珠超之中出現的角色，是龍珠多元宇宙的最高統治者，所有規則的最終裁定者。
如果說比魯斯是第七宇宙的管理員，那全王就是整個伺服器的擁有者。
而且性格相當古怪，會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會直接拔網線、把整個機房都給砸了的暴躁老闆。
他倒是沒想到，他和比魯斯之間的戰鬥，會引來那位的關注。
「好了，可不要讓全王大人等久了。」
維斯說完，轉過頭，看向張啟。
「張啟先生，也請您一起吧。」
張啟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躲肯定是躲不過的，而且他現在也有面對那位的底氣。
而且更關鍵的是，他對這位宇宙最高統治者也聽好奇的——
維斯點了點頭。抬起法杖，在虛空中畫了個圈。
七彩的光流瞬間將三人包裹。
當眼前的光芒散去時，張啟發現自己踩在了一種類似大理石的堅硬材質上。
空氣里沒有任何味道。
沒有風，沒有聲音。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動的聲音。
前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漂浮著十二個散發著微光的宇宙模型。
有的明亮，有的黯淡。
這是銀河之星嗎？
看到這些微縮模型，張啟不由得想到了宇宙星神世界，創世神奧坦所留下的最終造物。
只是不同的是，這裡每一個球體的之中，所蘊含的體量遠超銀河之星。
但這樣的東西，此刻卻像是擺在玻璃櫃之中的廉價玩具一般。
而走廊的盡頭，是一張巨大得有些誇張的王座。
張啟眯起眼睛。
王座上坐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小孩。
這就是全王？
張啟皺起了眉頭。
在他的視野之中，這個看似小孩的軀殼中，纏繞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
如果說比魯斯的破壞權能是一把刀，那全王身上纏繞著的，就是足以把整個宇宙絞成粉末的黑洞。
那是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破壞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