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震驚的諸神
星界之中，巨大的奇門格局的羅盤包圍了戰神的神國。
子丑寅卯，甲乙丙丁————
無數中文字符開始排列，以一種蠻橫的姿態，強行楔入這個由真神權柄構築的絕對領域。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這樣的變化，讓一旁觀戰的風暴之主列奧德羅發出了驚呼。
神國是什麼？
那是真神權柄在星界具現化的產物，是把抽象的概念變成具象的法則。
在真神的神國里，真神就是唯一的造物主，祂說要有光，就不能有黑暗。
可現在，一套他完全看不懂的規則居然凌駕於了神國之上？
居然開始篡改神國的規則？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列奧德羅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這樣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極限。
黑夜女神沒有說話。
但如果有人能看清她面紗後的臉，就會發現這位執掌隱秘與厄難的真神，此刻正把眼睛瞪得死大。
因為，她恰好認得那些東西。
八門遁甲，九星連珠。
那是在上一個文明時期，華夏古代的名為奇門八卦系統。
上輩子她還在地球上當打工人的時候，稍微了解過這東西。
在她的印象里，這套系統應該是用來騙人的才對。
但現在，埃德溫居然在用這套系統，對真神的權柄進行在編程？！
阿曼妮西斯覺得有點荒謬了。
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也有過類似的雄心壯志。
作為一個受過教育的現代人，她試圖用科學的、解構的眼光去分析非凡特性。
她想弄明白魔藥的化學成分，想搞清楚序列晉升的物理機制。
但她很快就放棄了。
因為非凡特性根本不講道理。
那是最初造物主分裂出來的權柄，是超出人類大腦和感知系統的東西。
所以，22條神之途徑，基本就成了唯一的解法。
你只能順著前人走過的獨木橋，小心翼翼地往前挪，稍微偏離一點點，就是萬劫不復的失控。
但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
「呵。」
一聲極其突兀的輕笑打破了虛空中的死寂。
斯蒂亞諾，這位執掌機械與齒輪的真神，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其餘兩人的反應。
「這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斯蒂亞諾搖了搖頭，頗為得意的開口道。
作為埃德溫的合作者，他早就知道這些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
列奧德羅轉過頭，嘴角抽了抽，反問道。
「奇怪？」
斯蒂亞諾搖了搖頭，伸出手指，指著上方那個巨大的青銅圓盤，「最初的造物主是全知全能的。
我們所謂的權柄，不過是祂那龐大存在中，極其片面的一點投影。」
「既然只是投影，為什麼不能將其進行再結構呢？」
聽到這狂妄的話，列奧德羅愣住了。
「魔藥序列，說到底，只是為了人類而設計的系統。」
斯蒂亞諾繼續說道，「它通過將特定的特性和權柄組合，把那種毀滅性的力量約束在單一的序列之內。
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人類那脆弱的心智和肉體不至於當場崩潰。」
他抬起手，虛握了一下。
「換句話說，只要你能找到其中的規律。
你就能跳出序列的限制，按照自己的喜好，任意調配出各種能力的魔藥。
就像————調一杯雞尾酒。」
斯蒂亞諾解釋道，埃德溫像他證明了這一點。
而他在學習了這套古老的系統之後，也漸漸能理解埃德溫所見到的世界，開始逐漸理解自身的權柄了。
列奧德羅站在原地，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反駁。
但他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因為斯蒂亞諾說得對，這在原理上是完全可行的。
這個世界並不是沒有先例。
學徒途徑的「記錄官」，牧羊人途徑的「放牧」，都能在一定程度上使用其他途徑的能力。
這本身就說明，非凡能力之間並不是絕對隔離的，它們在更深層次上，有著某種共通的聯繫。
只是不管是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真神，還是底層的超凡者，從來沒有去思考過這種聯繫的本質。
阿曼妮西斯則直接愣在了原地。
斯蒂亞諾的話像是一把錘子，把她這麼多年來建立的認知敲得粉碎。
融合之後的非凡特性很難進行分離。
而且很難驗證分離後的效果，一旦出錯，服用者就會變成一堆長滿觸手和肉瘤的怪物。
埃德溫能做到這件事，只能說明一件事。
對方能觀測到非凡特性的底層架構。
跳過了大量的實驗步驟，直接從中看到了規律？
但————這怎麼可能呢？
阿曼妮西斯覺得自己的呼吸變得有些困難。
人類歷史上確實出現過一些遠超常人思維的天才。
比如愛因斯坦，他能在那個沒有粒子對撞機的年代，靠著一支筆和幾張草稿紙，想出相對論這種東西。
但問題是，相對論再偉大，那也是在物理法則的框架內去解釋物理法則。
而物理法則還是人類能夠理解，能夠認知的東西。
因為物理法則是客觀的，沒有自己的主觀意志。
但超凡特性這種東西，則是最初造物主的遺留。
最初造物主有著自己的思想。
這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東西！
就像是螞蟻里的科學家也有可能發現萬有引力定律。
但卻很難理解人類的想法————
而人類與最初的差距，遠大於人類和螞蟻之間的差距。
人類本該無法理解這種東西的才對啊？！
另一邊，虛空上方的奇門格局還在擴大。
每一次光門的流轉，都伴隨著戰神神國邊緣的大面積崩塌。
那些代表著黃昏與衰敗的規則，在奇門八卦的侵入下，開始轉變。
列奧德羅看著這一幕，攥緊了拳頭，心裡的感覺更是相當的複雜。
儘管他和戰神完全不對付，但好歹都是真神。
現在卻被以這種近乎碾壓的姿態被吊打，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當黑夜跟他說埃德溫的事情的時候，他還持有保守的意見。
但現在看來，黑夜說得實在是太過保守了————
這種程度，說是最初的造物主再世他都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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