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大雷音寺
「大雷音寺啊！這特麼可是大雷音寺！」
龐博一拍大腿，有些激動的說道，「這要是帶回去，隨便摳一塊磚下來，豈不是發了？」
他一邊嚷嚷，一邊看著四周，興奮的搓著手。
「別亂動！」
葉凡一把拉住龐博的胳膊，示意對方不要輕舉妄動。
但其餘人也聽到了這話，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這廟裡肯定有寶貝」，三十多號人瞬間炸了鍋。
恐懼開始被一種莫名其妙的狂熱取代，開始在寺廟裡尋找了起來。
「哎！別搶！那個木魚是我先看到的！」
「這蒲團歸我了！」
張啟見狀搖了搖頭，倒也沒有制止。
不過他也沒去湊熱鬧。
那廟裡的東西確實沾點超凡氣息，但對他來說，卻並無大用。
張啟轉過身，走向廟前那棵老樹。
樹幹粗糙得像乾裂的老農的手，樹皮剝落了大半。
他伸手摸了摸，觸感冰涼。
「菩提樹啊————」
張啟低聲念叨了一句。
跟著拍了拍樹根下的沙土，直接盤腿坐了下來。
閉上眼。
高維視角，開啟。
世界在他腦海中瞬間坍塌又重組。
紅褐色的沙土、破敗的灰瓦、跳動的燭火，所有物質的表象被一層層剝離，化作純粹的線條和光斑。
佛門將世界分為三界，分別是欲界、色界以及無色界。
欲界乃是凡塵苦海，乃是一切眾生所處大世界。
色界則是脫離了凡塵雜念，但卻沒有擺脫物質身軀的阻礙。
而無色界則是超越了物質的束縛，這是屬於佛陀的視野。
而對於他來說，他所能見到的，卻是更多。
下一刻，在他的視野之中，這古廟，還有部分器物之上，的確有某種能量的殘留。
這就是所謂的佛光？
有點意思。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身下的東西吸引了。
這棵快要枯死的菩提樹，在真實視界裡，簡直就是個超級信號塔。
密密麻麻的金色絲線從樹根處蔓延開來，深深扎進火星的地殼深處。
地殼深處，有一團巨大的、令人作嘔的暗紅色能量。
妖魔嗎？
這麼說的話，這雷音寺和這棵菩提樹，是為了鎮壓這東西而存在的。
「原來是個封印節點。」
張啟瞭然，但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那東西雖然龐大，但能量已經被抽乾得差不多了，就像個被關在籠子裡餓了十年的老虎，頂多只能在夢裡咆哮兩聲。
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這棵菩提樹上殘留的信息。
這是當年種下這棵樹、建立這個封印的人留下的。
張啟將意識貼近那些金色絲線，開始全力解析。
龐大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衝進他的大腦。
如果換個普通人，如此龐大的信息流必然將其大腦燒毀。
但對於他來說卻只是小CASE，畢竟雖然這個世界的他還是普通人，但其餘世界的他可不是。
「原來如此。」
僅僅片刻，靠著對這些信息的解析，他終於搞清楚了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
和他之前在青銅棺里的猜測完全吻合。
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走的是一條極致的「內求」之路。
傳統的修真，講究的是「煉精化氣，鍊氣化神」，核心是明悟天心，順應自然。
說白了就是先打造一副能量的軀體，直接去借用天地的力量。
本質和利用太陽能和水力發電沒什麼區別。
但這個世界不是。
這個世界的人，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一個宇宙來開發。
他們稱之為「神藏」。
輪海、道宮、四極、化龍、仙台————
一步步打開身體裡的枷鎖，在體內構建出一個完整的小宇宙。
然後，用這個體內的小宇宙，去強行共鳴、甚至壓制外界的大宇宙。
這不是借力，這是搶劫。
是那種「老子就是天地」的極端霸道。
「這路子————有點像磁場轉動，或者基因鎖啊。」
張啟摸了摸下巴。
無限世界裡的基因鎖體系，也是瘋狂壓榨肉身潛力。
但不同的是那玩意太吃天賦和運氣，天賦不夠開不了鎖，運氣不夠直接身死道消。
而這個世界的體系，卻是成套的、有明確步驟的修煉體系。
讓不同體質，不同天賦的人都可以按部就班的修煉。
而具備普適性的話，這就是科學的範疇了。
想到這裡，張啟嘴角不由得上揚了幾分。
他再次閉上眼，開始在腦海中推演剛才截獲的那些信息。
他要用自己的算力，結合這些底層邏輯，直接推演出一套最適合自己的功法。
隨著推演的深入，他體內的氣血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路線運轉。
心臟跳動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撲通、撲通」，而是變成了某種低沉的轟鳴，如果佛鐘一般。
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破廟裡。
龐博剛從供桌底下翻出半截斷掉的降魔杵，正拿衣角擦上面的灰。
突然，那半截降魔杵亮了。
不是反光，而是從金屬內部透出了一層刺眼的純粹金光。
「臥槽！這玩意漏電啊！」
龐博嚇得手一抖，差點把降魔杵扔出去。
不只是他。
葉凡手裡的青銅古燈、那個格子襯衫男生搶到的木魚、甚至連牆角里沒人要的破爛蒲團，全都在這一刻亮了起來。
金光連成一片，把整個大雷音寺照得亮如白晝。
「怎麼回事？」
「顯靈了！佛祖顯靈了！」
葉凡眯起眼睛，頂著刺眼的光芒往外看。
那些金光並沒有胡亂發散，而是像受到了某種牽引，全部朝著廟外涌去。
葉凡抓起青銅古燈，快步跨出廟門。
然後，他定在了原地。
廟外的天空中，那些從佛寶里抽離出來的金光，正在虛空中瘋狂交織、重組。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一尊高達數十米的金色佛陀虛影，在紅褐色的火星夜空中凝聚成型。
那佛陀結著無畏印，低垂著眼眸，俯瞰著下方。
沒有聲音，但一種宏大、莊嚴的波動，卻像海嘯一樣壓在每個人的肩膀上。
「大日如來————」
葉凡喃喃自語。
廟裡的人全都跑了出來，呆滯地仰著頭，看著這違背了一切物理學常識的神跡。
龐博張大了嘴，手裡的降魔杵掉在沙土裡都沒察覺。
但葉凡的視線，卻慢慢從天空中的佛陀身上移開，落在了廟前那棵菩提樹下。
張啟還坐在那裡。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衝鋒衣，完全是個標準的現代驢友打扮。
但此刻，在葉凡眼裡，張啟變了。
那些匯聚在天空中的金光，源頭根本不是什麼佛祖顯靈，而是張啟。
張啟整個人卻散發著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禪意。
寶相莊嚴，無悲無喜。
天空中的那尊大日如來虛影，與其說是佛陀降世，不如說是張啟自身氣場的具象化投射。
「這到底是————」
葉凡咽了口唾沫。
他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極其荒謬的聯想。
兩千多年前，那個叫喬達摩·悉達多的古印度王子，在菩提樹下枯坐七天七夜，最終大徹大悟，立地成佛。
現在的張啟，和傳說里的那個畫面，竟然詭異地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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