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應筠洗完澡出來，看都沒看葉嘉淮一眼，轉身就去嬰兒房了。
小傢伙正要準備喝奶睡覺，應筠從阿姨手裡接過奶瓶，摸了摸他的小臉蛋。
葉聞鈺「啊啊」地朝媽媽打了個招呼。
應筠笑著俯下身去親了親他的小臉，他開心地又笑出了聲。
葉聞鈺也是真餓了，一看見奶瓶，開心地揮舞著小手，「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
葉嘉淮這會兒也進屋了，「老婆。」
應筠專心餵著奶，沒應他。
葉嘉淮在她身側坐下，接替過她手上的奶瓶，「我來。」
爸爸媽媽都在，葉聞鈺喝完一瓶奶都不用費什麼勁兒，應筠怕他喝得太急脹氣，扶著他坐起來拍了個嗝，才輕聲哄著他睡著。
葉嘉淮湊至她身側，壓低了聲音哄她：「老婆，聞鈺睡了，我們也回屋吧。」
阿姨還在，應筠才不和他吵，輕拍了一下他攬在腰間的手，起身和他拉開距離，率先出門回了房。
葉嘉淮緊跟了上去，在應筠關門前，擠進了屋。
「老婆，還氣我呢。」葉嘉淮陪著笑，摟住了她的腰。
應筠「哼」了一聲。
葉嘉淮吻了吻她的側臉，說：「阿筠，以後管聞鈺我們得統一戰線。」
「你還說！」應筠瞪圓了眼：「有你這麼凶兒子的嗎？」
「我那是教他，哪兒凶了，語氣要不重點他哪能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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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筠也知道葉嘉淮說的有道理，可她就是心疼啊。
應筠說：「我們統一戰線可以，但那不好總是動不動就這麼凶，你像今天，這件事是不是可以好好說，小孩子在探知世界的年齡段，就是會好奇，你一下子把聞鈺都給嚇著了。」
葉嘉淮就知道自家小姑娘是講理的人。
他擁著她往屋內走，手掌又去揉了揉先前她被扯疼的地方：「那不是這小子把我心肝兒的頭髮給扯疼了，欺負媽媽，這哪兒能行。」
「他不是你心肝兒啊。」應筠沒好氣地道：「還有你別總是小子小子的叫他，兒子不是寶貝啊。」
葉嘉淮笑了，「那不是沒你更讓我寶貝嘛，他是因為爸爸愛媽媽所以才出生的，只能是愛屋及烏，對不對。」
現在葉嘉淮哄她是越來越有一套了。
應筠拿手肘去抵他：「你就會哄我！」
葉嘉淮握住她的手，放在唇瓣邊親了親：「阿筠，你那麼辛苦生的他，我當然也寶貝，也愛他啊，只是原則性的問題，我們不能總慣著他，要教他分清是非對錯。」
「我捨不得。」
「我知道，家裡總要有個人做「惡人」的，我來，好不好。」
應筠垂著眼想了幾秒，說：「你做得不對，我私下裡也要說你的。平時你也不許做什麼深沉的父親，該表達就要表達，要讓兒子知道你是愛他的。」
「好，我保證。」葉嘉淮說，「不生氣了，好不好？」
應筠嗔了他一眼，「誰說我生氣了的？我才沒有。」
這臉翻的，葉嘉淮無奈地失笑，身子與她貼得更緊，嗓音低啞地道：「好，沒生氣。」
應筠覺察出了些什麼，輕輕地去推他：「葉嘉淮，好晚了，要休息了。」
「我知道。」一邊這麼說著，葉嘉淮卻俯身將人攔腰抱起，「是晚了，我們做點晚上該幹的事。」
應筠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弄成這樣了，明明剛剛還在和他生氣呢。
現在，就被他吻的頭暈腦脹了，一點思考能力都沒有。
葉嘉淮含著她的耳垂，輕聲道：「心肝兒，坐到我身上來，好不好。」
應筠模模糊糊地點了點頭，卻還不忘先和他談條件：「那你要輕一點，受不住。」
「好，我輕一點。」答應是答應了，只不過從沒一次能做到罷了。
—
應筠最近有點苦惱，葉聞鈺小朋友最近到了學說話的時候。
學是學的挺快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什麼都會喊。
只是……就是學的太快了。
應筠在家裡總是喊葉嘉淮「老公」，這下好了，小傢伙學會了，也跟著她一塊喊。
帶他出去吃飯的時候，他吃飽了，「爸爸媽媽」地喊了一會兒，突然就喊出了那句「老公」。
弄得應筠羞紅了臉。
高跡星在一旁哈哈大笑地起鬨，葉聞鈺喜歡熱鬧，喊的就更起勁了。
應筠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高跡星來勁兒了，逗著他說：「聞鈺寶貝，那爸爸在家裡喊媽媽什麼呢？」
「媽媽！」葉聞鈺喊了她一聲，扭過頭去朝她「咯咯咯」地笑。
應筠也本以為他不懂，這個問題也就不了了之了，鬆了口氣，給他餵水喝。
小傢伙喝了一大口水，喘了口氣，又喊她：「媽媽！」
應筠應他：「誒，媽媽在呢。」
「心肝！」很響亮的一聲。
「爸爸媽媽。」他說，「心肝！寶寶！」
不是很標準的稱呼，卻實打實是對剛剛那個問題的回應。
應筠給他擦嘴的手一頓，臉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紅暈，霎時又翻湧了上來。
包廂內安靜了片刻，應筠甚至都不敢抬眼去看其他人的反應，只祈求大家都把這當成是小孩子的隨口之言。
可偏偏有個愛看熱鬧的在，高跡星憋著笑說：「聞鈺，再說一遍，爸爸叫媽媽什麼？」
葉聞鈺眨著眼睛，嘴裡還叼著喝水的吸管，說：「媽媽，心肝！」
包廂里爆發出一陣歡笑聲，有人調侃：「老葉，夠肉麻的呀！」
「是啊，也就嫂子受得了你。」
和應筠的赧然不同，葉嘉淮坦坦蕩蕩地往椅背上一靠：「怎麼著，老高，羨慕呢吧，孤家寡人一個。」
「欸！不帶你這麼人身攻擊的啊！」
—
最近林旭言家裡添了新成員。
車上，應筠叮囑坐在安全座椅里的小人兒，說：「聞鈺，一會兒摸妹妹要輕輕的，知道嗎？」
「知道，知道！」
葉聞鈺會說的話越來越多了，走路也走的也越發穩當，每天在家裡跑跑跳跳的，真有章寄雪說的，葉嘉淮小時候那上房揭瓦的樣了，難免要多叮囑幾句。
可葉聞鈺答應歸答應，一下車，就是另一個樣了。
剛給他放下地，他是拔腿就往院子裡面跑，像是自己家似的，格外的熟門熟路。
「聞鈺，慢點！」應筠喊他。
他倒也聽話，乖乖站住了腳，「媽媽爸爸，快快，看妹妹。」
應筠和葉嘉淮一人一邊地牽起他的小手：「好，看妹妹。」
應筠來之前和他強調了很多遍，妹妹還小，說話動作都要小聲，小心。
沒想到他還真聽進去了，也不亂跑了，乖乖地讓媽媽牽著他的手去看小寶寶。
應筠進了屋，床上躺著的人氣色倒不錯，應筠把紅包遞給她：「芮安，你辛苦了啊，恭喜你啊，有了個小公主。」
「還好啦。」秦芮安笑了笑，朝葉聞鈺招了招手說：「聞鈺寶貝，今天怎麼不和姨姨來抱一下呀？」
葉聞鈺伸出食指「噓」了一聲，「姨姨，媽媽說要輕輕的，妹妹小。」
秦芮安看他和小大人似的，被逗笑了，也放低了聲音說：「好，輕輕的，那你想不想看妹妹呀？」
「想！」葉聞鈺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小床里喲。」
應筠牽著他的手走了過去，小傢伙個子還小，墊腳了也看不到，轉身向媽媽求助：「媽媽，抱抱。」
「好，媽媽抱你起來看。」
應筠一把抱起了他，葉聞鈺伸出小手，俯下身去摸了摸小嬰兒的緊攥著的拳頭，驚喜地扭過頭說：「媽媽，妹妹！」
「對呀，妹妹，可愛嗎？」應筠也好久沒見過這么小的小寶寶了，想起葉聞鈺剛出生的時候，也是這麼一小團，心軟的不行。
「可愛，妹妹睡覺覺。」葉聞鈺摟緊了應筠的脖子，煞有其事地又比了個「噓」的手勢。
應筠親了親他，「對，要安靜，我們聞鈺真棒。」
葉嘉淮和林旭言一起進屋的時候，小寶寶已經醒了，正被應筠抱在懷裡，在餵奶。
葉聞鈺很乖巧地站在一旁，好奇的一會兒伸手戳戳妹妹的小手，又輕輕去摸她的小臉，「媽媽，妹妹喝neinei。」
「對，妹妹還小，還要喝neinei，聞鈺現在每天只在晚上才喝了，對不對。」
葉聞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對，我是大寶寶。」
林旭言看了眼身邊看入迷的人，笑問：「我看嫂子挺喜歡小孩兒的，嘉淮，你不考慮再要一個？」
葉嘉淮笑著搖了搖頭，說：「不要了，一個就夠了。」
一直到從林旭言家裡出來，母子兩個都還有些意猶未盡。
葉聞鈺在車上興奮地說：「媽媽，妹妹可愛！喜歡！」
「妹妹可愛，我們聞鈺今天也好棒，爸爸說對不對呀。」
「對，聞鈺今天很紳士。」
葉聞鈺驕傲地昂起了腦袋，雖然不知道紳士是什麼意思，但總歸是夸自己的，他喜滋滋地自誇道：「紳士，棒棒棒！」
回了家，那個鬧騰的小男孩兒又回來了，一邊往院子裡跑，一邊嚷：「奧利奧，盤盤！」
是要和奧利奧玩飛盤的意思。
家裡阿姨在，應筠倒不是很擔心，和葉嘉淮走在後面，試探說：「老公，你想不想再要一個孩子？」
今天看到了葉聞鈺對待妹妹的樣子，應筠是真有點動這個念頭了。
「不想。」葉嘉淮回答的果斷。
「女兒，你不喜歡嗎？聞鈺也好喜歡妹妹的。」
「喜歡，你生的，兒子女兒我都喜歡。」
「那我們再生一個呀。」
「不要。」
應筠不解：「為什麼？」
「你忘了自己生孩子有多痛了？」
應筠撇了撇嘴，「痛是痛的呀，但是……」
再多這麼個小寶貝，很幸福呀。
不過這話應筠都沒能說出口，就被葉嘉淮打斷了：「沒有但是。
「阿筠，我忘不了你生孩子時那些大口吸氣的聲音，也忘不了生了聞鈺之後你虛弱的樣子。」
「你就當我自私，家裡有這小子就夠鬧騰的了，咱們就一家四口地過，好不好？」
葉聞鈺舉著飛盤出來了，奧利奧也搖著尾巴緊跟在他身後。
應筠聽得眼眶有些發酸，她雖然覺得有點遺憾，但還是點了點頭，「好，老公，我覺得自己好幸福。」
葉嘉淮擁著她，視線與她投向同一個地方，心被充填的很滿：「老婆，有你在，有聞鈺，有奧利奧，我也很幸福。」
葉聞鈺玩到一半看到爸爸媽媽抱在了一起，也跑了過來，「抱抱抱！」
葉嘉淮和應筠對視一眼，一起彎腰下去，抱住了他和奧利奧。
葉聞鈺指著遠處的草坪，興奮地說：「爸爸媽媽！一起！玩！」
「走嘍！我們一起去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