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團部內。
隋靖宇拿出美軍軍官專用醫療包。
哪來的自然不用多說。
他先用雙氧水,為許萬霖進行傷口情況。
看著足有三公分深,10來公分長,不規則的傷口。
隋靖宇那個心疼啊。
這又白又嫩,又細又長的酒杯腿。
留下一道長長的疤,太影響手感了,至少讓我少玩半年!
「疼不疼?」
他看著眉頭緊蹙,卻不吭一聲的許萬霖。
「不...疼!」許萬霖哆嗦的回了句。
相比肉體上的疼痛,她的心更疼。
尤其是收殮曹二蛋和阿張的遺體時。
在看到曹二蛋鋼盔里,那張滿面笑容的三口之家合照。
候炎手裡攥著的小銀鎖。
她只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如果當時她不上頭,不傻了吧唧的亂打亂射,也許曹二蛋和阿張,就不用為她而死了。
「靖宇,我想把二蛋和阿張的媳婦和孩子,接到我那。」
「接啊,當然要接,不僅他倆的家屬要接,其他的戰死兄弟的家屬,也要接過來。」
「不過,不是接到你那,是給他們安排一份工作,至於住的方面,我會統一安排。」
隋靖宇面帶微笑,肯定的回覆。
之後,他放下手中的雙氧水,又拿出一瓶生理鹽水,繼續為其清洗傷口。
確定傷口中沒有異物後,這才拿出磺胺粉,均勻的撒在傷口上,進行了簡單包紮。
目前只需要先止血,專業縫合手術,還需要等待胡文公安排的醫生到來。
畢竟他不專業。
處理好許萬霖的傷口後,兩人坐在椅子上,靜靜聽著胡文公,不徐不疾和費里德里克,打太極。
「費里德里克總董,據我所知,此次事件,皆由他們內槓械鬥所引起。」
「我不認為隋巡官做錯了什麼,當然,即便他沒錯,但畢竟引起了局部衝突。」
「我作為他的叔叔,肯定要有所表示,這樣,我任捐一棟辦公樓。」
說到這,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又道:
「或是1萬美刀,存到您瑞士銀行的戶頭。」
此言一出,電話另一頭的費里德里克,眼中露出貪婪的光芒。
今年已經56的他,千里迢迢來華夏為了什麼。
簡單明了的說,一個字錢!
要知道,在31年時,美國普通員工一個月的收入,也就30-50美刀。
1萬美刀夠普通人奮鬥不吃不喝存20年了。
可他更貪心,要的不僅僅是一次性收益。
「尊敬的胡先生,感謝您的慷慨,我本人十分認同您的想法,此次事件確實是日本人單方面引起的。」
「但您也說過了,日本方面死了很多人,如果我同意您的請求,會面臨諸多壓力。」
「而且,與日本人交惡,會有損美利堅在華的利益。」
費里德里克講到這,同樣停頓片刻,加重了語氣:
「利益是需要交互共享的,你懂我的意思嗎?」
老式電話,聲音很大。
隋靖宇清晰的聽到兩人全部對話。
他起身走到胡文公身前,拿起桌上的紙幣,快速寫了一行字。
【大麥、肉罐頭、香菸、烈酒、口紅、高檔尼龍襪,要多少有多少,獨家銷售權!】
「你確定?這可都是緊俏貨的硬通貨。」
胡文公捂住話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嗯,胡叔放心,我心裡有數,我還有更好的留給您。」
隋靖宇低聲快語,一副盡在掌握的樣子。
胡文公深深看了一眼,鬆開捂著話筒的手,朗聲說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費里德里克總董。」
「我非常榮幸與您進行深度合作。」
「不知您對,大麥、肉罐頭、香菸.....等產品感不感興趣?」
「正好我最近在西歐找到了幾家品質不錯的供應商....」
他話沒說完,電話另一頭的費里德里克,急忙出言詢問,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我確定!」
「呼~!」聽筒中傳來一道長長的呼氣聲。
片刻後,費里德里克平復了心情,打著官腔:
「親愛的胡先生,我認為隋靖宇巡官,請聽清楚,我說的巡官。」
「他依法維護租界治安,沒有任何行為上的過錯。」
「但存在著過激行為,需要給與適當的處罰,按照規定,扣除半年工資,您應該沒有異議吧。」
「當然沒有,感謝總董先生。」
胡文公微笑回復了句,轉頭給了隋靖宇一個安心的眼神。
繼續等待,費里德里克的下文。
「嗯,胡先生希望你轉告隋靖宇巡官,辦案需要充足的證據。」
「他有兩天的時間,梳理證據,兩天後讓他帶著證據,來我工部局見我。」
「另外,兩天後的傍晚,我邀請您共進晚餐。」
「感謝您的邀請,費里德里克先生,我一定按時赴約!」
兩人又冠冕堂皇的寒暄了一番,這才掛斷電話。
「聽懂洋鬼子的意思了嗎?」
胡文公接過隋靖宇處理好的雪茄,帶有考校的詢問。
「聽懂了。」隋靖宇點頭,謙遜說出他所理解的一切。
「費里德里克的意思有五點。」
「一,合作達成可以給我升職。」
「二,給我兩天的時間,把案件作實作死。」
「三,側面告訴我,兩天時間內別露面。」
「四,警告我不要太囂張。」
「五,讓您抓緊準備好合作內容,兩天後見面詳談。」
「嗯,孺子可教!」
胡文公滿意的拍了拍他肩膀,下一秒神情急轉直下。
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許萬霖,吹鬍子瞪眼睛看著隋靖宇。
「你個混小子,我把萬霖交給你,你就這麼照顧她?」
「之前是怎麼和我保證的?怎麼能讓她上戰場呢?」
「今天要是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打斷你的腿。」
「我...我...錯了!」
隋靖宇好想說,我冤枉啊。
可看著怒不可遏,急頭白臉的胡文公,明智選擇認錯。
省的被他說教幾個小時。
至於說,打斷腿,不過是嚇唬人的手段。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打斷腿確實不至於,但萬萬沒想到。
胡文公善使鞭法,抽出鱷魚皮褲腰帶,對著他屁股,「啪啪啪」來了一通皮鞭炒肉!
下手之狠,抽的他齜牙咧嘴,滿屋子亂跑。
讓他不由想到,童年不堪的記憶。
和當兵時,老兵班長特殊的關愛。
被揍了一頓的隋靖宇,滿肚子火邪火沒地方發。
於是,他帶著滿肚子怨念的沈鐵頭、帶著相機和錄音設備的老馮。
還有萬家兩兄弟,以及他們帶來的幾件,被血漬浸染到烏黑髮亮的大型刑具。
風風火火去往,隸屬一團駐地的桃浦路129號。
一處廢棄倉庫內。
裡面關押著,184頭鬼子和王德福、王德貴兩兄弟,還有一直被綁成年豬,化名加藤美惠子的南詔雲子。
倉庫門前,隋靖宇人未到聲先至。
「加藤那娘們長的還挺帶勁,去找幾個叫花子過來,讓他們....懂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