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偷襲。
致使沒有「閃」又沒有防彈衣的20名,跟著隋靖宇出生入死的老巡捕。
每人身中數彈,當場飲恨西北!
「有伏兵,敵襲!」
王鵬飛率先喊道。
「他媽的張嘯霖,你敢陰老子,兄弟們給我乾死他們,一個不留。」
只聽到槍聲三八大蓋和湯普森衝鋒鎗的聲音。
隋靖宇知道,自己這兩組人,凶多吉少。
他快速起身,端起衝鋒鎗,衝著眼前的那個什麼狗屁溫先生,便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噠噠!」
身上至少能扣出半斤彈頭的溫先生,同樣跪著死掉。
相比於之前那個小老大,他更卑微。
人家是跪著死,他是五體投地,磕著頭滿眼震驚與恐懼的死掉。
「鵬飛,帶著巡捕房的人,一起去處理掉兩棟房子內的小鬼子。」
「留一個活口就行,其他的給老子把他們頭砍下來。」
「鑄京觀!」
隋靖宇一邊帶著突擊隊員衝著四散潰逃的青皮混混,不住射擊,一邊咬著後槽牙下達命令。
「噠噠噠,噠噠噠,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四處飛濺的子彈和鮮血,青皮混混的哀嚎聲,士兵的喊殺聲,在晨曦中的街道響起。
整個華格臬路方圓兩公里,所有別墅洋樓,全部亮起了燈。
卻無一人敢開窗向外看去。
「所有人成戰鬥隊形,快速突進,不用節省彈藥,務必在最短的時間,拿下張公館。」
一直被沈鐵頭死死拽住防彈衣,落在隊伍中段的隋靖宇。
無奈的高聲呼喊,下達作戰命令。
「沈鐵頭,你丫廢了,等回去之後看我咋收拾你。」
「俺不怕,這是俺姐交代的。」
沈鐵頭梗著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不過他也怕,小心眼的隋靖宇找別的藉口給他穿小鞋。
為了能讓自己過的舒服點,他窮盡腦汁找了個還算可以接受的理由。
「姐夫別生氣,您看那些混混有啥用。」
「咱這頭槍一響,他們哪還過手,跑的比兔子都快。」
「您是什麼身份,追他們那群慫蛋多掉價,您可是殺過好幾百頭小鬼子的大人物。」
雖然我知道這貨是在拍馬屁,可我為啥還挺爽。
隋靖宇看著500多所謂張嘯霖死忠小弟的反應,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沒毛病」!
幾分鐘之前,在他開槍打死溫先生時。
那500多混混中,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了句:
「對面動真格的了,趕緊跑啊!」
就這麼一句話,500人調頭便跑,偶爾有一兩個回身開了幾槍。
先不說打沒打死人,下一秒身上連中數槍。
當場死亡。
要說直接死掉的還好,省的遭罪了。
那些被衝鋒鎗打中非要害部位的混混,捂著傷口,像個孩子一樣嚎叫:
「我錯了不要殺我,都是華夏人,饒我一命!」
「媽呀,我不混了,我要回家。」
「軍爺,我上80歲老母,下有8歲的孩子,求求您饒我一命。」
類似的求饒聲,此起彼伏。
此刻一群畫龍畫虎的混混,再沒有了往日的戾氣。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隋靖宇身後響起。
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循聲回頭看去。
發現是鬼子所在的那兩棟樓。
看樣子,鬼子的抵抗很激烈,王鵬飛因不清楚地形,又缺乏攻堅利器。
只能用手榴彈一點點突破,進展十分緩慢。
「這麼下去不行。」
「鐵頭,別管我了,去補給車上拿汽油,給老子燒了那兩棟樓,燒之前看看能不能把犧牲的兄弟們遺體搶回來。。」
「能就搶,不能...」
「姐夫,俺知道,兄弟們不會怪你的。」
沈鐵頭適時插話,不想讓隋靖宇難做。
「廢什麼話,我沒那麼婦人之仁。」
隋靖宇抬手扇了他一下,又道:
「點了房子後,你帶人去隔壁樓,出來一個打死一個,有沒有活口無所謂了。」
隋靖宇之所以改變策略,是擔心戰鬥過於激烈,引發法租界的不滿。
左右他手裡有個鬼子軍官,足夠在費里德里克那交差了。
沒必要拖延時間。
「嗯吶,那我可去了,不過您可得答應俺,一定要貓好,俺很快就回來啊。」
一聽打仗就亢奮的沈鐵頭,早憋不住了。
自己給自己找個合理的理由後,撒開腿玩命的跑向物資車。
扛著一桶汽油,一口氣跑到一棟樓前。
看著已經搶回來的戰友遺體,他再無後顧之憂。
對著正要進攻的士兵,吼了一嗓子:
「都閃開,讓俺燒死那些東洋小土豆。」
「砰!」足有50升,大約在78斤的鐵皮汽油桶。
被他輕而易舉扔進了,一樓吧檯。
成功將汽油桶點燃。
熊熊大火,瞬間點燃整個吧檯,大火順著四處擴散的汽油。
沒過幾息,便引燃了整個一樓,向著二樓蔓延開來。
期間,幾頭鬼子躲避不及,霎那間被大火吞噬。
他們滿地打滾,雙手胡亂揮舞,口中發出瘮人的「啊啊啊」慘叫聲。
「砰砰砰!」
幾發三八式步槍聲響起,幾頭鬼子被其他鬼子槍殺。
狗日的,對自己人也這麼狠。
可為啥俺好開心呢!
「你們看著點,別讓他們跑了,俺去另一個房子點火。」
沈鐵頭笑的齜牙咧嘴,撂下一句話,轉身跑回物資車,再次扛著汽油桶。
如法炮製,將另一棟樓房,同樣點燃。
之後,他帶著兩組人,分別來到起火樓房的隔壁樓頂。
架好機槍,耐心等著鬼子出來受死。
可等了半天,整個樓都起火了。
愣是不見一頭鬼子出來。
只能依稀聽到,鬼子喊著什麼天皇之類的口號。
緊接著便是一陣槍聲響起。
最後,整個房內再無聲音。
不會是自殺了吧,這群小鬼子咋那麼像,東北那嘎達的小鬼子呢。
會不會是關東軍呢?
沈鐵頭有些拿不準,可他也沒多想,既然鬼子死了。
他又要去保護隋靖宇了。
姐夫,你可要省點心,千萬別嘚瑟,萬一出點事,俺姐能扒了俺兩層皮。
提心弔膽的沈鐵頭,收起機槍,快速下樓,去找不省心的隋靖宇。
好在他速度快,在張公館大門口處,將正欲帶人沖摟的隋靖宇,鎖脖攔下。
「姐夫,您咋不省心呢,再這樣我給您扛走啦。」
「再告訴俺姐....」
沈鐵頭皺著眉,一通數落。
「滾犢子,不是讓你收拾鬼子嗎,你來幹什麼?」
隋靖宇急頭白臉的問道,用力掙了掙防彈衣,試圖掙脫他的大手。
可惜沒卵用。
「鬼子都被俺弄死了。」沈鐵頭把胸脯拍的「砰砰」作響。
「弄死就弄死,嘚瑟什麼玩意。」
隋靖宇羨慕嫉妒恨,抬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鬼子已經搞定,他沒有了後顧之憂。
對著身邊的4個機槍組下達命令:
「把三腳架支起來,換重機槍槍管,給老子把他娘的張公館,掃爛!」
「所有窗口,陽台進行火力封鎖。」
「老子讓你當縮頭烏龜。」
「是!」
機槍組接到命令後,圍著張公館,在一百米左右的距離,架設好機槍。
隨著隋靖宇一聲令下:
「開火!」
4挺MG42,衝著裝修精緻,滿是大理石牆面的張公館,開始瘋狂的宣洩彈藥。
「噠噠噠,噠噠噠!」
「換槍管,換彈!」
撕布機的槍聲夾雜著射手的呼喊聲。
聽著真讓人熱血彭拜!
4挺機槍,足足打了兩個彈鏈,共計1600發子彈。
整個張公館的窗戶上的玻璃、陽台綠植、牆面上的雕花,全部碎裂。
被著重照顧的窗口,在原來的基礎上,甚至能在裝一扇窗戶。
泊泊鮮血,順著窗框流出,滴答滴答醉落在地上,摔成無數細小的血珠。
侵濕滿是殘破綠植的土地,匯流成溪,蜿蜒而去...
幾分鐘後槍聲停止,僅存的100多青皮混混和張嘯霖,躲在地下室內瑟瑟發抖。
「張爺,咱們怎麼辦?要不投降吧,老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兄弟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一名滿臉橫肉,法令紋極深的小老大,顫抖的握著一把駁殼槍。
哆嗦索索的說著。
「啪!」皮膚白皙、圓頭大耳、一雙豹眼的張嘯霖。
抬手給他一耳光,伸著比常人長一截的脖子,怒斥道:
「沒用的廢物,成天只知道抽大煙、逛窯子、搓牌九,吹牛逼。」
「好不容易用上你們了,就打成這樣?」
「投降?你覺得隋靖宇那小癟三能放過我們?」
張嘯霖越說越氣,抬手又給了他幾巴掌後。
回身看向,終日陪著他的日本娘們,一把扯主她的頭髮,厲聲說道:
「佐佐木說的決死隊呢?」
「對不起張君,我不知道,我現在馬上打電話聯繫。」
日本娘們捂著頭髮,一臉委屈的看著他。
心中卻在狠狠的詛咒張嘯霖。
沒有的支那豬,半個男人都算不上,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她快步走到電話旁,剛要拿起電話打給佐佐木。
尖銳的電話鈴聲,在寂靜的地下室響起。
「我是杜月笙,讓張嘯霖接電話。」
「哈依,請稍等,我馬上叫張君。」
片刻後,張嘯霖接過電話。
「喂,月笙,我是...」
「情況緊急長話短說,你不要再反抗了,先接受隋靖宇的逮捕。」
「什麼都不要認,尤其是和日本人之間的事。」
「保住命等我和大哥,疏通關係。」
杜月笙說到此處,加重語氣又道:
「最後,我勸你一句,如果這次能活下來,和日本人劃清界限,別忘了你是華夏人。」
「是青幫通字輩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