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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煞符現形

2025-08-01 14:32:45 作者: 瑾巾

  日頭剛過晌午,李家院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李長山正在靈田查看金線蘭,這茬苗子受聚靈陣滋養,再有三日就能採收。

  二虎蹲在田埂上畫新陣圖,樹枝在泥地上劃出歪歪扭扭的弧線,山河鼎時不時發出輕微震顫。

  【簡易聚煞陣(殘缺)解析中】

  這小子煉體天賦不咋地,陣法這方面倒是不凡。

  這就是東邊不亮西邊亮吧?

  「咚!咚!咚!」

  粗暴的砸門聲打斷了靈田的寧靜,伴隨著囂張的叫喊。

  「開門!縣太爺查訪!」

  李長山眉頭一挑,讓二虎躲進屋裡,自己拎著剛淬完藥的鐵叉往院門走。

  「誰啊?」

  張氏在灶台邊擦手,剛把最後一籠雜糧饅頭端下來。

  「開門!磨蹭什麼?」

  門閂剛拉開,五個穿著號衣的差役就撞了進來。

  為首的滿臉橫肉,腰間掛著把鏽刀,三角眼在院裡一掃,最後落在牆角晾曬的金線蘭上,眼睛頓時直了。

  「張隊正?」

  李長山認出這是洪澤縣的老油條,上次進城時還收過他兩文錢過路費。

  張隊正鼻孔里哼了一聲,一腳踹翻院角的柴堆。

  「奉縣太爺令,加收護城費!最近流民鬧事,縣裡加派了人手,這錢你們村得出一份。」

  「護城費?」

  李長山摸出腰間的碎銀,「上個月不是剛交過?」

  「此一時彼一時!」

  張隊正身後的瘦猴差役跳出來。

  「現在物價漲了,規矩也得改!一口人五十文,你家七口,算三百五十文!」

  張氏手裡的面盆「哐當」掉在地上,白花花的麵粉撒了一地。

  「三百五十文?夠買半石糧了!」

  「少廢話!」

  張隊正的目光又黏在曬架上的金線蘭上,那幾株剛從靈田摘的,金紋在日頭下閃得晃眼。

  「要麼交錢,要麼……用那草藥抵也行。」

  李長山心裡冷笑,這哪是收稅,分明是來搶東西的。

  

  他悄悄摸向懷裡的山河鼎,鼎身微微發燙,

  【檢測到煞氣波動,距離三丈】。

  「沒錢。」

  李長山把鐵叉往地上一頓,叉尖入土半寸。

  「草藥是救命的,也不能給。」

  「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隊正突然翻臉,拔刀就砍。

  「給我搶!出了事縣太爺擔著!」

  四個差役嗷叫著撲上來,手裡的水火棍帶著風聲砸向李長山。

  張氏尖叫著往屋裡躲,剛跑到門口就被李長山喊住:「看好孩子!」

  「一群雜碎!」

  李長山不退反進,煉體四層中期的氣血猛地炸開,淡白色的氣勁在周身凝成薄甲。

  他側身避開當頭一棍,左手抓住瘦猴差役的手腕,右手握拳,氣血在拳面反衝,正是李鐵柱教的「崩拳」。

  「咔吧!」

  拳頭還沒碰到人,氣勁就先撞在對方胳膊上,骨頭碎裂的脆響聽得人牙酸。

  瘦猴差役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院門上滑下來,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剩下三個差役嚇得腿肚子轉筋,舉著棍子不敢上前。

  張隊正也懵了,他見過李長山,前幾個月還是個病懨懨的獵戶,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猛?

  「還有誰?」

  李長山往前踏一步,氣血在丹田翻湧,地面的塵土都被氣勁吹得往後退。

  張隊正色厲內荏地舉刀。

  「你敢拒捕?縣太爺……」

  「縣太爺的狗,就該有狗的樣子!」

  李長山突然欺身而上,速度快得像陣風。

  張隊正只覺眼前一花,手腕劇痛傳來,鏽刀「噹啷」落地,整個人被按在石碾上,臉貼著冰涼的石面。


  「搜!」李長山沖屋裡喊。

  李大牛早就按捺不住,拎著柴刀衝出來。

  在張隊正腰間摸了摸,掏出個黃紙疊的符籙,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黑紋,一碰到空氣就冒出絲絲黑氣。

  「爹!這是什麼?」

  山河鼎突然飛出來,鼎口對著符籙射出金光,黑氣瞬間被吸得乾乾淨淨,符籙上顯出幾個小字。

  【煞引符·劣質】。

  「煞氣符!」

  李長山眼睛一眯。

  「你們和縣太爺勾結,用這東西引煞氣害人?」

  這話一出,剛圍過來看熱鬧的村民們炸了鍋。

  「難怪最近煞氣畜生越來越多!」

  「前幾天王屠戶家的豬瘋了,肯定是這玩意兒搞的鬼!」

  「縣太爺不是人!」

  張隊正臉色慘白,還想嘴硬。

  「你胡說!這是……」

  「是用來定位煞氣濃度的吧?」

  李長山捏著符籙湊近,鼎身傳來清晰的熱感。

  「這符能跟著煞氣走,你們是不是還在山裡布了不少?」

  他突然想起玄都觀的煞氣脈,還有陳老者說的青州陳家滅門案,這些差役背後的水怕是比青嵐山還深。

  「撲通!」

  剩下三個差役齊刷刷跪下,磕頭如搗蒜。

  「大哥饒命!都是張隊正逼我們幹的!」

  「縣太爺說……說只要引夠煞氣,就能讓個道士賞他功法……」

  「玄塵子?!」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張隊正還想掙扎,李長山反手一拳砸在石碾上,「咔嚓」一聲,磨盤大的石頭裂開條縫。

  「說不說?」

  「我說!我說!」

  張隊正涕淚橫流。

  「縣太爺收了玄塵道長的好處,讓我們在各村布煞引符,等煞氣濃了就……就把村民當祭品……」

  村民們聽得毛骨悚然,幾個老人當場就哭了。

  「這狗官!不得好死啊!」

  李長山摸出張隊正懷裡的錢袋,倒出十兩銀子,還有塊刻著「洪」字的腰牌。

  「這是你們收的賄賂?」

  「是……是從流民手裡搶的……」

  「都給我滾!」

  李長山一腳把張隊正踹翻。

  「回去告訴縣太爺,再敢打李家村的主意,我拆了他的縣衙!」

  四個差役連滾帶爬地拖著斷胳膊的瘦猴跑了,連掉在地上的鏽刀都忘了撿。

  村民們圍著李長山,七嘴八舌地說著要去告官,被他攔住了。

  「現在去就是送命。」

  李長山掂著那枚煞引符,鼎身提示【可反向追蹤,是否激活?】

  「等我料理完山裡的事,再找他算帳。」

  他突然注意到大牛握著柴刀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興奮。

  少年的胳膊上泛著淡淡的紅光,竟是有了氣感。

  「大牛?」李長山眼睛一亮。

  李大牛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樁上。

  「咚」的一聲,木樁晃了晃,上面竟陷下去個淺坑!

  「爹!我感覺到了!那股氣在胳膊里跑!」

  李鐵柱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獨眼裡閃著精光。

  「鐵衣功的氣感!來得正好!」

  他轉身回屋,從床底下摸出個小布包,裡面正是上次用煞氣狼核轉化的氣血珠,還剩三顆,通體雪白像玉石球。

  「拿著。」

  李鐵柱遞給大牛一顆。

  「泡了七天藥浴,正好用這個破境。」

  李大牛把氣血珠塞進嘴裡,珠子一碰到舌頭就化了,一股熱流順著喉嚨往下竄,瞬間衝進丹田。

  少年悶哼一聲,渾身冒起白汽,皮膚漲得通紅。


  「沉住氣!按樁功的法子走!」李長山按住他的肩膀。

  氣血在少年體內奔涌,順著「湧泉→百會」的路線轉了三圈。

  最後「啵」的一聲,像是衝破了什麼阻礙,白汽陡然收進體內。

  「煉體一層初期!」

  李鐵柱點頭,「速度還算不錯,在軍營中也勉強能看。」

  李大牛握了握拳,指節咯咯作響,突然一拳砸向之前的細木樁,「啪」的一聲,裂縫又大了半寸。

  「我也能打煞氣狼了!」少年激動得滿臉通紅。

  三狗蹲在門檻上,手裡的木劍都捏變形了,大眼睛裡滿是羨慕。

  「爺爺,我也要學!」

  李鐵柱摸了摸他的頭:「你才六歲,先把馬步站穩再說。」

  他撿起地上的木劍塞給三狗。

  「去跟小花玩,別在這兒添亂。」

  三狗噘著嘴跑了,路過靈田時還不忘回頭瞪了眼金線蘭,好像那草搶了他的機緣似的。

  村民們陸續散去,走前都往院裡塞了把新摘的野菜,趙二狗更是扛來半袋小米,放下就跑,生怕李長山推辭。

  「這煞引符怎麼辦?」張氏看著桌上的黃紙,還在發抖。

  「有用。」

  李長山拿起符籙,山河鼎突然射出一道金光裹住它,符籙上的黑紋慢慢變成金色。

  「鼎能把它改成追蹤符,以後縣太爺那邊有動靜,咱們能先知道。」

  李鐵柱蹲在灶前抽菸,煙杆在鞋底敲了敲:「玄塵子、縣太爺、鎖龍洞……這盤棋越來越大了。」

  「怕嗎?」李長山給鐵叉上油。

  「當年在北疆,三千人守孤城,對面是三萬蠻族鐵騎,我都沒怕過。」

  老人吐出個煙圈,「何況現在有你,有這鼎,還有三個好孫子。」

  夕陽斜照進院,靈田的金線蘭又長高了寸許。

  李大牛在院裡練新學的崩拳,拳頭帶起的風把曬架上的草藥吹得嘩啦響。

  李長山摸出山河鼎,最新的狀態在眼前浮現:

  【宿主:李長山】

  【境界:煉體四層中期】

  【天賦能力:採集者(中級)、煞氣預警(21丈)、靈體調和、地圖解析(初級)、反向追蹤(新)】

  【物品:煞引符(已轉化)、十兩白銀(贓款)、氣血珠x2、初級靈田(3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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