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又是一個多事之秋
兩人擦身而過,墨鏡下的眼神短暫對視雙方都能確定,對方認出了自己。
畢竟上次在慈善酒會上見過一面,雖然沒打招呼,但也有了一定的印象。
已經錯身走過去幾步,蘇傑突然回頭把對方叫住,「喂,我們上次在慈善酒會上是不是見過?
許銘才停下腳步,原本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蘇先生,我們的確是見過。」
港島大才子,他的印象也很深刻,並打聽到了對方的真實姓名。
「我記得你是跟艾雲妮一起來的?」
蘇傑笑著問道:「你是她男朋友?」
許銘才面帶一絲悲傷,「我是她男朋友,只是—.」
蘇傑好奇問道:「只是什麼?」
許銘才嘆了一口氣,「妮妮前幾天失蹤了,我報警也沒找到人。」
「她失蹤了?」
蘇傑微微皺眉,「現在港島這麼亂,會不會是被人綁架了?」
「我也不清楚,只希望警察能夠儘快找到妮妮。」
許銘才痛苦的搖搖頭,「我們原本已經商量好下半年就去夏威夷結婚,現在她突然失蹤,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真怕警察突然告訴我一些不好的消息。」
「我愛她,我的生命里絕對不能沒有她!」
見對方一副痛苦的模樣,要不是蘇傑早就知道對方的底細,還真容易被他騙過去,「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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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銘點點頭,「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看著對方離去,蘇傑也繼續往大廈裡面走去。
短暫的接觸,他沒有找到對方任何破綻。
如果他不是事先知道,恐怕都不會把艾雲妮失蹤的事懷疑到對方身上。
但如果把那份互相繼承遺產的公證書拿出來,那他就是第一嫌疑人了。
雖然疑罪從無,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艾雲妮的失蹤與他有關,警察也拿他沒有辦法。
可這樣吃絕戶的消息一旦走漏,許銘才將在港島難有立錐之地。
這麼一想,他都不知道許銘才是聰明,還是笨!
或許,他準備干一票就走吧?
不過,他走的了嗎?
就現在的情況,艾雲妮的遺產他繼承不了。
他的人也被自己盯上,更走不了!
或許是從小地方來,沒見過什麼世面,這才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太急了啊!
多投入一點時間成本,那樣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當壞人都當不好,活該一輩子沒前途。
進入楓林大廈,蘇傑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鬼氣。
這反常的表現,讓他心底狼狠的一沉。
再結合剛才許銘才的出現,更加佐證這座大廈裡面有大問題。
楓林大廈,其實是一棟筒子樓,一共有七層,八部電梯,四面的走廊過道都是相連。
葉靈租的房子在A區三樓,方婉君租的房子則是在C區五樓。
讓她們自己回房間收拾,蘇傑則是自己步行一層層樓檢查起來。
從一樓逛到七樓,又從七樓逛回一樓,依舊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那麼,就只剩負一樓了。
腦海中仔細回憶電影裡的劇情,好像有一座鬼洞,位置就在負一樓。
沿著樓梯一直往下,蘇傑最後站在一道鐵柵欄前面。
上面有一把鋼鎖,將一樓和負一樓之間的樓梯鎖死,
輕輕撥弄一下,再觀察周圍的環境。
按照道理來講,如果這裡被人鎖死,沒人進出的話,周圍會慢慢堆積灰塵。
可現在鐵柵欄前乾乾淨淨,明顯是有人經常進出,經常打掃。
那麼,關于楓林大廈的秘密,一定就在這道鐵柵欄後面。
那自己該怎麼選擇?
是選擇主動暴露自己,打草驚蛇,破開門鎖衝進去?
還是選擇繼續隱藏自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靜觀其變?
想了想,蘇傑還是決定暫時不要暴露自己。
龍婆隱藏在背後,可能連自己岳父都不能對付。
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等自己再積蓄一些力量,到時候再狠狠的給予她致命一擊。
他有「鎖魂典獄長」,時間永遠站在他這一邊。
優勢在我,不在龍婆!
不過許銘才主動暴露出來,那自己就直接把他幹掉,也算是剪除龍婆身邊的一根爪牙。
想明白這些,蘇傑回到一樓。
盧鳳打了一個的士,挺著愈發大的肚子趕了過來,「蘇總!」
蘇傑笑道:「小事一件,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我在家也沒事,就過來看看。」
盧鳳左右看了看,「葉靈她們呢?」
「她們還在收拾房間。
蘇傑道:「我讓你安排的小貨車到了嗎?」
盧鳳點頭,「到了,就在外面。」
蘇傑笑道:「那你讓他等一下,我上去幫她們搬東西。」
上午,蘇傑幫葉靈和方婉君搬家。
吃了中午飯,他開車來到林氏醫館。
張林那邊沒有消息,蘇傑只能自己想辦法,「岳父,你知不知道許銘才這個人?」
林正英搖搖頭,「不認識。」
蘇傑道:「他是龍婆的師弟,一個惡毒的邪道法師。」
仔細想了一下,林正英還是搖頭,「可能才來到港島吧,我從來都沒聽過這個人。」
蘇傑點點頭,又問:「阿芝和阿蓮呢?」
林正英道:「她們出去逛街了,你要是想找她,可以打傳呼。」
蘇傑搖搖頭,「我下午還有事,先走了。」
林正英關心一句,「臭小子,你的八段錦練的怎麼樣了?」
「已經練成了。」
蘇傑笑道:「我明天過來跟你學拳腳武功。」
雖然知道女婿的主意正,但林正英還是說道:「有事告訴我一聲,別怕麻煩。」
「人總是要慢慢成長。」
蘇傑笑道:「我現在還能應付,等應付不了的時候,再找岳父你。」
林正英點點頭,「那就好。」
離開林氏醫館,蘇傑開車前往九龍警署。
依靠目前的證據,已經足夠對許銘才申請逮捕令,讓他配合警察調查。
還是那個安靜的會議室。
和上次相比,張林整個人看起來紅光滿面,一張臉上寫滿了春風得意。
「阿傑,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的線人找不到許銘才的消息。」
張林眼神帶著歉意,「只能查到他是馬來人,去年從馬來來到港島。」
「既然查不到,那就不管他。」
蘇傑道:「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你知道艾雲妮嗎?」
「艾雲妮不就是許銘才的女朋友嗎?一個挺漂亮的億萬富婆,做進出口貿易生意。」
張林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調查許銘才的時候查到他報警,說是艾雲妮失蹤了。」
喝咖啡的嘴停住,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男人,「你的意思是,艾雲妮出事了,許銘才幹的?」
蘇傑眼神讚許,「老張,又有功勞送給你了。」
已經立下大功,只等坐升職高級督察,張林心情倒也平靜,「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傑把艾雲妮和許銘才的事詳細的講了一遍。
張林聽罷,也是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個畜生!」
蘇傑問:「根據現有的證據,警署應該能申請他配合調查吧?」
「這件案子最重要的就是艾雲妮的屍體。」
張林點點頭,「你既然已經找到她的屍體,那一切都簡單了。」
蘇傑又問:「艾雲妮找我替她報仇,對你會不會有影響?」
「我負責的案子已經連續幾次出事。
張林面露難色,「如果許銘才又在警署出事,對我以後的發展可能會存在影響。」
雖然話很委婉,但蘇傑聽明白了。
不能在警署動許銘才。
大腦快速轉動,蘇傑笑道:「我有辦法了。」
張林問:「什麼辦法?」
蘇傑道:「你把許銘才抓進來,先關他兩天,最後再以證據不足放他離開。」
張林繼續問:「然後呢?」
「然後?」
蘇傑眼神露出一抹幽冷,「離開前,你在他身上淋上黑狗血和女人的大姨媽,破了他的法力。
「只要破了他的法力,他就好對付了。」
「許銘才死於仇殺,被人五馬分屍,跟你們沒關係吧?」
「只要他不死在我的轄區,就沒關係。」
張林一臉輕鬆,「他要是死在我的轄區,我還要連夜趕過去給他收屍!」
在港島,每天都有江湖仇殺,古惑仔被人砍死。
他們這些警察哪裡管的過來?
只是可惜了。
艾雲妮被殺的案子,註定是個無頭案。
畢竟兩個當事人都死了,不是無頭案,是什麼?
要是換了以前,這個案子夠他升到高級督察。
現在就無所謂了。
短期內他不需要功勞,只需要安安穩穩的等待上面的晉升令就行。
可等他看到艾雲妮的屍體,還是忍不住在心底又罵了許銘才一次。
這麼漂亮的女人。
身材好,又有錢。
許銘才這個王八蛋是怎麼下的去手的?
蘇傑問:「我找人把屍體縫合起來,算不算破壞屍體?」
「肯定算,但也不重要了。」
張林點點頭,「我會找人安排好的。」
蘇傑又問:「你們會不會動她屍體?」
張林還是點頭,「我們要重新進行屍檢,肯定會動。」
蘇傑最後問:「你想不想見鬼?」
張林眨眨眼,「艾雲妮?」
「你要動她的屍體,肯定要徵得她的同意。」
蘇傑笑著點了一下頭,「不然她要是發起火來,傷害到誰就不好了。」
張林輕輕舔了一下嘴唇,「那就見見吧!」
蘇傑道:「那就等晚上十二點鐘。」
他本來就要用童子尿幫艾雲妮重新清洗身體,破除上面的邪法。
主動讓張林見鬼,也是為了以後更好的合作。
升官了,可不能太膨脹!
膨脹的太厲害,對誰都不好。
只是等到晚上十二點,蘇傑開車來到九龍警署的時候。
除了張林,還有一個看著很眼熟的人,
一個五十多歲,板寸頭,端坐在輪椅上,臉上帶著和煦笑容的中年男人。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的警服上,肩章兩豆一花,
總警司!
哪怕是不看對方那張和午馬有五分相似的臉,蘇傑也能從那副輪椅上推斷出對方就是《驅魔警察》裡面的警署署長。
「阿傑,這是我們九龍警署的署長,馬有奎總警司!」
張林幫忙介紹,同時也說出緣由,「艾雲妮的身份太敏感,事情有點大,我扛不住。」
蘇傑笑著上前兩步,主動伸出手,「馬署長,你好!」
馬有奎笑著和蘇傑握了一下,「藏羽大才子的名字,我一直都只是聽說,今天總算是看到真人了。」
蘇傑笑道:「見面不如聞名,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沒有失望,反而更加期待。
馬有奎笑著搖頭,「我是沒想到,藏羽竟然還是茅山弟子?」
蘇傑主動交代身份,「我是茅山派三十七代內門弟子,師父是林正英。」
馬有奎微微一愣,眼神轉動一下,「不知道你認不認識林正風?」
蘇傑故作驚訝,「馬署長,你認識我四叔?」
馬有奎微微皺眉,「你四叔?」
「林正英既是我師父,也是我岳父。」
蘇傑解釋道:「我岳父在家排行老三,四叔排行老四,自然就是我四叔。」
「當初我和他搭檔,倒也沒有問他家庭是什麼情況?」
馬有奎感嘆道:「只知道他排行老四,大家都叫他風老四。」
蘇傑很自然的把話接住,「原來馬署長以前還是我四叔的同事。」
馬有奎點點頭,「我現在能坐上九龍警署署長的位置,你四叔有一半的功勞。」
蘇傑有些遺憾,「我四叔現在在東坪洲,天天幫人尋雞找鴨。」
「我也想幫他。」
馬有奎嘆了一口氣,「可你也知道他的臭脾氣,我一說把他調回來,他就要跟我翻臉。」
蘇傑道:「我四叔留在東坪洲,或許有什麼苦衷吧?」
「誰知道呢?」
馬有奎搖搖頭,「你四叔有本事,就是不會做人。不然啊,我現在的位置就是他的。」
頓了一下,他問道:「你四叔的本事,你學會了多少?」
「我入門晚,沒學會多少。」
蘇傑一臉慚愧,「勉強就學會了一成吧!」
「一成已經很厲害了。」
馬有奎笑著連連點頭,「我知道風老四的本事。」
蘇傑問:「既然馬署長跟我四叔相識,那肯定是相信有鬼了?」
馬有奎呵呵笑道:「如果這裡有其他人,我肯定說不相信。」
聽到對方成沒承認,也沒否認的話。
蘇傑知道,對方絕對是個人精。
難怪林正風落得去東坪洲流放,但他卻步步高升,飛黃騰達,坐到總警司的位置上。
站在他的位置,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都不能承認這個世界有鬼。
要是落下什麼口實把柄,鬧出輿情輿論對他的影響很不好。
「馬署長,我略懂一些茅山術,前幾天艾雲妮的鬼魂找我申冤,讓我幫她報仇,抓住兇手。」
但蘇傑卻不管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直接道:「現在十二點了,我也要把她請出來,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我年紀大,膽子小,就不看了。」
馬有奎連忙擺手,「這件案子我已經交給張林督察,讓他全權負責。有什麼問題,你跟他商量就行。」
話雖然這麼說,但屁股下面的輪椅卻是一動不動。
知道對方是老狐狸,今天找自己肯定不是那麼簡單,於是蘇傑主動問道:「不知道馬署長還有什麼事?」
馬有奎一副長輩的語氣,「阿傑,我這麼叫你可以吧?」
蘇傑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
馬有奎原本笑呵呵的一張臉,瞬間變得愁眉苦臉起來,「阿傑,你不知道,我這個署長當起來難啊!」
蘇傑問:「不知道是什麼事?」
「我們警署這些年遇到不少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案子。」
馬有奎一臉自責:「我這個警署署長,實在是愧對那些無辜的死者,也沒法跟那些受害人家屬交代。」
「你的意思—」
蘇傑問:「是想讓我幫你們破那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案子?」
「忘了告訴你。」
馬有奎一副我很欣賞你的表情,「過幾天張林將升任高級督察,到時候會成立一個部門,專門負責這種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案子。」
張林無辜的眨眨眼,證明自己的清白,「署長,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
「你現在不就知道了?」
馬有奎笑道:「由我這個總警司親自通知你,夠給你這個高級督察面子了吧?」
張林敬了一個禮,「謝署長!」
「當初我和你四叔也是負責這種案子。」
馬有奎把目光看向蘇傑,「自從他去了東坪洲,我每天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蘇傑想了一下,「以前的案子,我破不了。」
「我知道你們很難破以前的案子。」
馬有奎道:「我說的是有新案子,你協助張林破案。」
這種案子他比誰都清楚。
人死了,去地府投胎,案子肯定沒法破,
涉及靈異事件的案子,時間就是生命,越快越容易破。
蘇傑反問:「答應幫你破這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案子,我有什麼好處?」
馬有奎目光看向停屍房裡的屍體,「你的事,只要不是太過分,我讓張林全力支持你!」
不愧是總警司,無論如何都不把責任往自己身上套。
張林支持他,要是出事,肯定也是張林出來背黑鍋。
不過,這對現在的蘇傑來講已經足夠了。
「好!」
蘇傑笑著再次伸出手,「合作愉快。」
馬有奎也是笑眯眯的伸出手,「我和你四叔合作的很愉快,現在我和你合作,希望依舊愉快。
回想當初和林正風一起辦案的日子。
黑鍋林正風背,功勞他來領,
相當愉快!
現在和蘇傑合作,他也是片葉不沾身,但功勞一個不少。
面對更年輕的蘇傑,他還是透了一點風聲,「鬼佬馬上要走了,港島越來越不太平,不正常案件也越來越多,什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你雖然有些本事,但也要小心一點。」
「我可不希望有一天風老四來找我算帳!」
說完,他輕輕點了一下,輪椅朝著外面駛去,嘴裡還不停的嘆氣。
「唉—」
「又是一個多事之秋啊!」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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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要說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