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五人再度來到北門,依舊是角落。
昨夜的坑洞,已經被填平了。
和昨天一樣的位置,蹲著摸魚,靜等天亮。
深夜來臨,李重遊再次看見了那道白光,天上又有幾道光芒。
這次他還特意數了數,青光,金光,紅光,藍光……共有七道,可能有更多,但他只能看見頭頂的那點範圍。
寅時初刻。
轟隆
紅光墜下,大地震顫,留下一個坑洞。
這次江滿和寧凡有經驗,第一時間想要架起李重遊逃命。
李重遊後背再次感覺到有些重,那一襲紅衣,白皙如玉的手臂,奇異的香氣。
又睡自己身上了。
還他媽挺準時。
天上的光芒已經離開,接下來也無事了。
這次劉千刀通知,讓他們晚上繼續來,順手將養氣丹給了他們。
李重遊服用養氣丹,還是有些用的,雖然不如鍊氣丹,但多少能提升一點。
蚊子肉也是肉。
照例兩個餅,回房間睡覺,心中忽地就期待起來了。
這次睡資會給什麼?
似乎覺得這般睡不舒服,那紅衣挪了挪位置,像是八爪魚一樣,趴在他身上。
青絲如墨潑開,以李重遊胸膛為中心,延伸開來。
均勻呼吸聲,睡得很香。
李重遊小心地睜開一條縫,只能看見一頭黑髮,一襲紅衣。
看不見臉,索性不看了,等睡資就行。
不過,他依舊沒有熟睡,只是裝睡。
臨近午時,紅衣準時消失。
李重遊等待一刻鐘,確定她走遠了,這才起身,在床上翻找起來。
床上空蕩蕩的,放在枕頭下的《十二驚鴻》也消失了。
被白睡了,昨日的睡資也拿走了!
李重遊有些不樂意了,任誰被白睡都開心不起來。
努力修煉,等自己實力強了,一定要睡回來,一個銅板都不給!
推開房門,曾有德竟然來了。
「曾大哥,有何吩咐?」李重遊上前問道。
曾有德眼前一亮,頗為客氣地道:「李公子稍坐,我去叫醒他們。」
李重遊:「??」
這麼客氣?
曾有德對待他們,一項是鼻孔朝天,昂頭說話的,居然叫他李公子?
「狗日的,都什麼時辰了,還在睡?」
曾有德暴躁地踹開了房門,將四人從沉睡中叫醒。
李重遊沉思,這很不對勁。
曾有德不是剛到,他早就來了,是在等自己睡醒,怕打擾他?
為什麼會這樣?
四人被叫醒,不敢有怨言,只是不解,曾有德這個時候來幹什麼,劉千刀已經交代,他們晚上繼續巡邏了。
江滿和寧凡連忙向李重遊使眼色,示意他趕緊起來,一起接受曾有德訓話。
曾有德似乎沒看見他們眼神,再度昂頭:「叫你們來,就是宣布一件事,從今兒起,李重遊李公子,就是見習門客了,等他晉升先天,見習二字就會摘掉。」
四人:「啊?」
「你們四人聽著,以後就在李公子手下辦事了,他讓你們往東,你們不能往西,讓你們抓狗,你們不能攆雞。」
李重遊和四人:「啊?」
「李公子,你儘管使喚他們,只要是南外院的,你都能使喚。」曾有德一臉熱切笑容。
李重遊心中不解,壓低聲音道:「曾大哥,這是怎麼了?」
曾有德頗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恍然明悟,還用肩膀碰了他一下:「跟我還裝呢。」
「我真不知道。」李重遊低聲道。
若是一般情況下,有好處的事情,誤會就誤會了,但郡主府,從來沒有什麼見習門客,他若真出去報什麼見習門客,自稱李公子,那不是惹人發笑?
而且,突來的好處,令人不安。
難不成,自己武道先天的修為,被看出來了,報給了郡主?
但也不對,武道先天,那是去四大內院居住了,而不是還留在南外院。
「我也不知道。」曾有德是真不知道,他一早接到的命令是這樣的。
「??」
「行了,你們四人,去把外面東西,搬到李公子旁邊的房間,那裡住的誰,讓他挪挪位置,換個地睡。」
曾有德轉過頭,臉色頓時變了,一副囂張跋扈的嘴臉。
李重遊很是茫然,看著他們,將旁邊一間房清理出來,又將一代代大米,肉乾,還有茶葉,搬了進去。
「莫要多想,應該是貴人看上你了,你想想,最近有沒有做什麼事,恰好被貴人看中。」
曾有德臨走前,低聲說了句。
李重遊沉思,睡資?
那一襲紅衣,是郡主府的貴人,不是強人?
這麼一想,似乎一切都通了。
這一次,也不算白睡?
想通之後,他抬起頭來,四人正幽怨地看著他,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
「咳咳,有點渴了。」李重遊清了清嗓子。
「沏茶,懂不懂事?」江滿忽地呵斥三人,迅速跑進屋內,將剛送來的茶拆開,為李重遊泡茶。
「我做飯。」寧凡麻溜地跑去做飯。
雲哥兒和慶哥兒有些不知所措,怎麼好端端的,修為最弱的李重遊,搖身一變就成了公子?
這他媽就離譜!
為什麼不是我們?
這兩天,都在一起,他憑什麼?
可心中再怎麼惱火,表面也不敢發作,反而堆起笑臉:「李公子,您看我們能做點什麼?」
「去買三條,不,五條柳青魚,放我房間。」李重遊沒忘貓爺,還指望他弄鍊氣丹和異人法門呢。
讓貓爺好好感受下,自己的好。
兩人當即沖了出去,競爭去買。
李重遊忽然覺得,這兩人還不錯,真想進步啊。
品了口茶,竟是有一絲微弱的能量,滋潤著身軀。
不愧是郡主府的茶!
江滿和寧凡一起做飯,繃著個臉,顯然也沒想明白,李重遊是怎麼變成李公子的。
他們想問,欲言又止,又不敢問。
等兩人買回魚,飯菜已經做好了,李重遊先吃。
李重遊倒是想邀請兩位兄弟一起吃,但兩人說什麼都不同意,主打一個尊卑有別。
看著他們失魂落魄的樣子,李重遊也不再管他們,吃完飯便回房了。
他一走,江滿四人大眼瞪小眼,最終冷哼一聲,各自回房了。
片刻後,江滿和寧凡打開房門,一臉悲痛,同時道:「我難受。」
「哎。」
兩人沉沉一嘆,滿臉憂傷,兄弟起飛,比他們去看異人,被踢出來還難受。
貓叫聲響起,窗戶打開,貓爺鑽了進來,瞪大了眼睛:「哪來的?那兩傻子,真給你錢了?」
「那是我摯愛親朋,手足兄弟。」李重遊糾正道,隨後憂傷地道:「小貓啊……」
「叫我貓爺,沒良心的……」
「我陪人睡覺,給你換五條魚,還不能叫你一聲小貓了?」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