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南郡,苦水鎮。
那是什麼地方?
從蘆葦灘回到臥室,伊然便捧起筆記本電腦,開始搜索苦水鎮的資料。
淞南郡叫苦水鎮的地方,歷史上只有過兩處。
一處目前已經改了名,如今叫長樂鎮,還發展成了知名景點。
一處更是直接隱入煙塵……據說在民國21年,也就是1932年,因為地震而被完全抹平了。
既然是無人生還。
真正的苦水鎮,應該是第二處。
以工業對社會的改造,苦水鎮周圍的居住民,很可能早就被外來務工人員替代了。
即便如此,伊然還是打算去那邊碰碰運氣……萬一呢?
是吧?
……
苦水鎮的遺址附近,最大的聚集區是城鄉結合部,伊然抵達之後一番打探。
不出意外,一無所獲。
年代過於久遠,加上當地人口已經被務工人員覆蓋,附近的居民,甚至沒有苦水鎮這個概念。
李陽這邊,一樣找不到苦水鎮的資料。
北帝派的王立,倒是搞到了一些情報,不過不是苦水鎮的。
而是關於五畜穢亂的資料。
五畜穢亂,可能與五猖陰神有關。
所謂五猖陰神,乃是嘉靖年間,五猖廟與灶王一脈聯合研發的成果。
先利用灶王一脈,生米收魂的秘術,將怪異封入生米之中。
然後找到雄壯的牲口,餵食它們封印怪異的生米,又以秘法幫助牲畜壓制怪異。
一旦完成,牲畜便具備了怪異之力。
而這些掌握怪異之力的牲口,又因為長時間與人相處,加之祖祖輩輩馴化的成果,願意聽從主人的命令。
人馭畜。
畜馭鬼。
由於兼具施虐與降魔能力,民眾視之為神。
這便是五猖神。
最適合成為五猖神的牲畜,當然是狗。
狗最忠誠,至死不渝。
其次是牛。
牛的忠誠也不用說,老黃牛一詞能用來形容老實人,可見牛的可靠。
而且最為壯碩,能長期抗衡怪異侵蝕,壽命最長。
再其次是豬,別看豬表面上蠢笨,其實豬很聰明,也認主。
再其次是馬。
馬之所以排第四,主要是因為精貴,不如偶蹄類好養活,性格方面沒有大問題。
最末是羊。
羊最蠢笨,很難認主,有時候能成五猖神,全靠數量堆。
五猖廟體系中,除了狗,牛、馬、豬無法取代之外,也常常有人用公雞,甚至用貓……取代羊。
不過始終不成體系。
前者壽命太短,後者太危險……貓一旦應激,很容易無差別殺戮,但實在又太容易應激。
因此,廣義上的五猖廟,供奉的便是牛、馬、豬、狗、羊。
常以青、黃、紅、花、黑五色神像,配享廟宇,廟額多題「六府修治「。
而五畜穢亂,顯然就是代指五猖神失控,怪異復甦。
這麼說的話。
苦水鎮之所以消失,就是因為五猖神反噬?
可能性並不小。
「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視頻通話中,王立有些遺憾的說:
「五猖廟與灶王一脈,如今已經斷了傳承,大小秘術全部石沉大海……可惜啊。」
「難道是有人使壞?」伊然皺起了眉梢。
「倒也不一定。」王立笑著搖搖頭:
「你跟李陽比較熟,一定聽說過四帝共治吧?那四位太強了……強到猶如烈日懸空。既然是烈日懸空,那麼灶火和油燈,自然也就暗淡無光了。」
「懂了。」伊然理解了他的意思:
「就像流水線作業的大工廠,取代手工業小作坊一樣。」
「這個比喻好!意思差不多。」
「OK!總之多謝你了。」
「不用道謝。」
王立當即擺擺手,一臉幸福的說道:
「我現在身體這麼棒,全都拜你那顆神藥所賜……我女朋友甚至懷上了……我們老王家有後咯!」
「恭喜恭喜!」伊然連忙道賀。
「哈哈,同喜同喜!」王立喜不自勝。
……
折騰了一通。
接下來的時間,伊然全部從打坐練氣中度過。
數日時間,猶如彈指一揮。
等到黑信之期到來,熟悉的時空轉移再度發生。
呼——!
極不自然陰冷氣流,從四面八方襲來……風中隱含著竊竊私語,仿佛有什麼存在,貼在伊然耳畔上說著話。
氣流模糊了視界,好似將一切捲入了波濤深處。
旅館內的各種陳設,仿佛被馬桶沖走了一般……扭曲著斑駁透明。
待異常消失。
伊然睜開眼睛,舉目四望,發現自己站在巷道深處,兩旁是平整的青磚高牆。
足夠三四層樓那麼高,以至於,把天空壓得只剩下了一線。
「草,這裡是哪裡?」
「我不是在家裡看電視嗎?」
「誒嘿,我一定是穿越了!三十年河西,三十河東,莫欺少年窮!」
短暫的沉寂之後,巷子裡響起了嘈雜的人聲。
伊然環視一圈,發現這次巷子裡的人不少,比上次大鑒商場還多,足有二十五人。
他觀察四周時。
四周的人也在相互觀察。
很快,程昂和戴偉這對森林冰火人,從人群中擠到了他身邊。
幾人面面相覷,均是苦笑。
都是老熟人了,實在啥沒好說的……
「小兄弟!這麼巧啊?」
伊然正無語嘆息著,耳畔又傳來了一個中年人的聲音。
他回首一看,竟然是死亡公路上的那名成功人士,最後駕駛公交車的老鹿。
這傢伙……怎麼也被拉進幽災了?
難道是表現太好!?
「還有我呢!」
隨著這個聲音,垮著個披臉的孫雷,從老鹿身旁擠出來,走到了伊然面前:
「這麼巧啊然哥,你也全勤啊。」
「三次幽災,次次都有你!?」伊然一臉難以置信。
孫雷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但笑的比哭還難看:
「我也不想啊。」
「……」
伊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
這哥們的最強比慘王之號實至名歸。
眾人走到一處時,人群也已經開始自行分組。
五名穿著黑色衣物的男女,顯然相識,默默走到了一起。
四名身穿足球服的青年,更是十分親密,說說笑笑的聚到了一起。
剩餘的新人還在迷茫中暴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