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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反倒是靈氣在吉地中央開始匯聚,形成了一個水窪,然後擴大成為了一個水池。
而這就是靈池!
「好厲害!不愧是高靈世界,哪怕是這麼一條小小靈脈,一個時辰湧入的靈氣就至少相當於上百石的靈食了,實在是恐怖!」
一百石靈食雖然不多,但這只是一個時辰多點的功夫。
如果是一天的話,那就是兩百多石,一個月就是六千多石,一年就是將近十萬石。
要知道在太真世界,元江水神那種在整個世界都能夠數得著的大水神,一年靈氣收入也不過二十萬石上下。
要知道元江可是太真世界排前十幾的大江大河了!
而這裡不過只是一條,小小的不起眼的靈脈而已!
當然,實際上也不會有那麼誇張。
這種小靈脈屬於無源之水,消耗完了,很快就會消失。不可能如同元江那般的大江大河,可以源源不斷的帶來靈氣。
李長風估摸著,這條小靈脈,總共能夠有兩三萬石的靈氣就不錯了!
嗯,這條小靈脈消耗完了也不怕。反正這種野生的小靈脈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大不了,熟練之後,以後可以找一條大靈脈接通過來。
他心中正在想著,卻見到吉地當中的陰魂們都在恐懼不安。
這讓他心中一沉,仔細看去。
那天然的靈脈果然不是那麼純淨,湧入吉地當中的靈氣似乎夾雜著許多雜質。
隨著靈氣湧入,絲絲黑氣也在吉地當中涌動。
不過這也用不著害怕吧?
他念頭一動,叫過來了一個陰魂。
正是那個大個子,似乎是首領的傢伙,叫什麼來著?好像叫莊大?
這吉地里的陰魂,都是龍涎鄉的死者亡魂。
而來龍涎鄉的,都是一些要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很多人都沒有個正兒八經的名字。
這也不奇怪!
李長風只是奇怪他們害怕什麼!
他把莊大叫了過來,問了一句。
那莊大卻是叫道:「道長,禍事臨頭了。你勾動了地脈,那些地下的妖魔都來找你了!」
李長風引動靈脈過來,這種事情肯定不會找吉地的陰魂們商議。
但是此刻聽著這莊大如此一喊,李長風心中咯噔一聲,本能的感覺到自己似乎真的做錯了什麼!
他問:「地下的妖魔是什麼?」
那莊大牙齒打顫,道:「就是鬼魂,是比鬼魂更難纏的東西,會吞吃我們這些陰魂。
它們在地下深處,一旦驚擾地脈,就會出來……
以前的道長們都不敢驚擾它們!」
莊大這傢伙只是一個普通人,說這些也說不清楚。
但是李長風隱隱約約的感覺自己似乎做錯了事情。
有沒有可能,建造這座玉鳴觀的道人並不是二把刀。
他不是不知道如何引動溝通靈脈的法門?
而是不敢這麼做?
李長風忽然想到了寄生鬼域。
潤州這邊連陰間都那麼邪門,自己怎麼想的,居然就敢隨便亂來,引動地脈了?
不過雖然這麼想著,李長風心中也是稍稍有些懊喪,並不是害怕。
他相信自己的實力!
畢竟他的實力可不是以前來龍涎鄉的那些修行者可以比擬的!
「我倒是要看看,那地下的妖魔又是什麼東西?」
李長風悶哼了一聲。
入夜,李長風盤膝而坐,靜靜等待。
龍涎鄉的其他人又早早睡覺去了,家家戶戶點燃燭火。
李長風面前也點燃著一支!
反正這些都是龍涎鄉百姓的供奉,他不用白不用。
然而事實上,李長風並不需要依仗這些燭火來度過黑夜。
但是今夜的黑夜和昨夜又有很大的不同!
今夜雖然沒有海鮫人來攻擊,道觀當中的靈光也把外界帶著邪神力量的水霧給阻擋在外。
但是今夜,李長風引狼入室了。
因為他開通了一條靈脈進入吉地。
在白日的時候還好,隨著靈脈湧入的都是靈氣,只夾雜著很小一部分的雜邪之氣。
但是到了夜間,大量的雜氣邪氣隨著靈脈湧入了進來!
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從吉地里瀰漫而出,開始籠罩道觀。
李長風面前的燭火燃燒的速度都一下子變化了好幾倍,甚至就連燭火都慢慢發綠。
恍惚當中,李長風的人影仿佛電視信號不好一般,忽然消失,又重新閃現。
然後接著閃現消失!
眼見著藍色的朦朧霧氣越來越濃,像是要將他包裹著徹底消失的時候,李長風忽然站起,突破了這些霧氣的籠罩。
只是周圍影影幢幢之間,似乎又有無數的人影在周圍。
那是他手下的陰兵將他給護在了中間!
此刻整個空間好像都轉換了,似乎並不在原本的空間當中。
外面淅淅瀝瀝的開始下起了小雨,然後雨水快速的變大。
直到毒雨傾盆而下,像是包裹住了整個世界。
除了李長風和他所在的玉鳴觀之外,再也沒有了其他存在。
就連龍涎鄉周圍的其他民居,好像在這個時候都已經徹底消失。
就在這種毒雨噪雜的靜謐當中,吉地里忽然傳出驚恐的慘叫:「水,海水……」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從那靈脈當中流淌而出的已經不再是靈氣,而是水,烏黑腥臭的海水。
這些海水快速上漲,淹沒了吉地的地面,也侵蝕了吉地的靈光。
然後李長風低下頭,就看到了自己的鞋底已經被海水打濕。
那海水還在快速上漲!
李長風暗叫一聲邪門!
幸好他早有準備,清喝一聲:「斷!」
掐訣一指,引導靈脈的鎮石忽然炸裂了一塊兒。
於是源源不斷湧入的海水頓時停歇下來。
「呼呼……呼呼!」
李長風大喘著氣,此時他才發現自己依舊坐在桌案之前。
只是那桌案上的燭火已經燃燒到了底部,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地上頗為乾燥,不見半點污水跡象。
吉地當中也沒有黑水淹過的痕跡,但是吉地靈光卻被一股黑氣纏繞的消磨了大半。
仿佛這靈光和李長風桌案上的燭火一般,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剛才的一切好像都只是幻象,是做了一場夢!
然而道觀大門外卻傳來砰砰地砸門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