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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暗夜交鋒(上)

2025-08-12 14:30:08 作者: 喜歡萬子梨的扶蘇

  天剛蒙蒙亮,李玄就蹲在公用水龍頭旁刷洗痰盂。冰冷的自來水沖在指節上,帶起一片刺痛的麻癢。他刻意放慢動作,神識卻如蛛網般籠罩著整個四合院——許大茂正在西廂房裡擺弄那個金屬儀器,錢教授在囚室牆上刻著新的公式,而父親李建國則把鐵盒重新藏回了樟木箱最底層。

  "玄子。"母親繫著圍裙出現在廚房門口,"去糧店排隊,聽說今兒有陳糧。"

  少年應聲站起,濕漉漉的手在褲腿上蹭了蹭。轉身時神識掃過東廂房屋頂——那裡留著幾處瓦片被移動的痕跡,還有半個模糊的鞋印,紋路與許大茂常穿的"回力"球鞋完全吻合。

  糧店前的隊伍已經排到胡同口。李玄站在幾個挎菜籃的大媽身後,耳朵捕捉著四下里的閒言碎語。糧店斜對面的灰牆上,新刷的"深挖洞,廣積糧"標語還淌著紅漆。

  "聽說了麼?"前頭穿藍布衫的大媽壓低嗓子,"清華那個教授昨晚上吊了..."

  李玄心頭一緊。神識瞬間掃向四合院方向——錢教授明明還在囚室里打坐,呼吸平穩有力。看來這是放出的假消息,老人究竟在謀劃什麼?

  "假的!"挎網兜的大嬸撇嘴,"我侄子說天沒亮就被帶走了,要轉什麼秘密監獄..."

  少年指節無意識地叩著糧本。神識突然捕捉到異常波動——許大茂那個金屬儀器正在發射某種信號!頻率極低,尋常人根本感知不到,但對金丹修士來說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般顯眼。

  輪到他買糧時,李玄故意多問了幾句:"阿姨,有富強粉麼?我爸要去幹校..."

  "想什麼呢!"售貨員舀著帶霉味的玉米面,"就這還限量,要不要?"

  拎著糧袋往回走時,神識突然預警。李玄佯裝繫鞋帶蹲下,餘光瞥見胡同拐角閃過半個身影——駝色呢子大衣,這可不是普通群眾能穿的檔次。更奇怪的是,那人行走時左腳微跛的姿勢,與錢教授如出一轍!

  院門口,三大媽正和幾個婦女擇野菜。李玄剛跨過門檻,就聽見西廂房傳來"啪"的脆響——許大茂又在擺弄那台古怪儀器。這次神識清晰捕捉到儀器外殼上的俄文字母"KGB",雖然被刻意磨損過,但在金丹修士眼中依然清晰可辨。

  "建國家的!"三大媽突然喊住他,"你爸在家不?街道來通知讓去領知青物資。"

  李玄心頭一跳。神識掃過母親房間,張桂芬正把糧票藏進縫在棉襖內層的暗袋裡,手指微微發抖。父親則坐在床邊摩挲那張去幹校的車票,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我爸...去廠里辦手續了。"少年低頭快步走過,神識卻鎖定了許大茂的窗戶——那人正用微型相機拍攝李家的房門,鏡頭反射著冷光。

  

  午飯是摻了野菜的窩頭。李玄嚼著發苦的菜根,神識卻在儲物空間裡檢查那兩枚銅箔。拼合後的圖紙上,協和醫院地下室的位置被標記為"第七實驗室",旁邊還有串數字——"1941.12.07"。

  這個日期讓少年筷子一頓。珍珠港事件正好是1941年12月7日,而協和醫院當時是美國人辦的...所有線索突然連成一線:錢教授守護的秘密,很可能與二戰時期的某項中美合作研究有關!

  "發什麼呆?"父親把最後半塊窩頭推給他,"吃完去廢品站看看,聽說有處理的外文雜誌..."

  李玄知道這是暗號。父親鐵盒裡那張紙條上的"王槐安",很可能就與廢品站有關。他三兩口吞下窩頭,拎起個破麻袋出了門。

  廢品站比往常熱鬧。幾個戴紅袖章的學生正在焚燒"毒草"書籍,黑煙裹著紙灰盤旋上升。李玄假裝撿廢紙,神識掃過每個角落——在堆積如山的舊書後面,有個穿勞動布衣服的老頭正在整理廢銅爛鐵。

  當看清老頭左手缺了根小指時,少年呼吸一滯。那本《量子力學》借閱卡上的"王槐安"簽名,最後一筆總是重重頓下,就像...就像缺指之人握筆的獨特姿勢!

  "大爺。"李玄湊近那堆廢銅,"有能做收音機零件的麼?"


  老頭頭也不抬:"收音機是資產階級玩意兒。"

  "我爸說...東四三條胡同的能用。"少年輕聲道,同時神識鎖定了老頭瞬間僵直的脊背。

  一隻生滿老繭的手突然攥住他手腕。李玄沒有掙脫,任由老頭把脈般扣住自己命門——這是武者的試探。片刻後,王槐安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這個瘦弱少年經脈竟如此強韌。

  "跟我來。"老頭抓起捆廢鐵絲往後院走。

  廢品站後院堆著報廢的工具機零件。王槐安確認四下無人後,突然出手如電,一招"白蛇吐信"直取李玄咽喉!少年假裝驚慌後退,實則用最粗淺的武術套路格擋——他必須隱藏修真者身份,但又不能表現得完全不會武。

  "李建國的兒子?"老頭收勢,聲音壓得極低,"桂芬還好麼?"

  神識掃過,確認沒有竊聽裝置後,李玄從內衣袋摸出那半塊玉佩。王槐安見到玉佩瞬間老淚縱橫,缺指的手顫抖著從鞋底抽出張泛黃的相片——上面是年輕的林晁博士抱著個女嬰,背景正是協和醫院第七實驗室!

  "你母親...是林博士的獨女。"老頭抹了把臉,"41年珍珠港事變前,林博士把剛滿月的女兒託付給護士...沒想到被張家那對畜生調包了!"

  李玄心頭巨震。神識掃過照片背面,那裡用德文寫著:"致我的小茉莉,願科學之光照亮你的未來——父親林晁,1941.12.6"。

  "錢默笙是林博士的助手。"王槐安突然警覺地望向牆外,"他現在..."

  話音戛然而止。老頭猛地推開李玄,自己卻暴起迎向牆頭躍下的黑影——是那個穿呢子大衣的跛腳人!兩人交手快如閃電,王槐安一招"猛虎硬爬山"直取對方面門,卻被那人以詭異的角度扭身避開。

  李玄假裝嚇呆在原地,實則神識全開。跛腳人用的竟是日本柔術與形意拳的混合招式,而王槐安腿法明顯帶著民國中央國術館的影子。更奇怪的是,那人左腕戴著塊蘇制軍表,錶盤內側刻著"КГБ"字樣!

  "叛徒!"王槐安怒吼,缺指的手突然多出柄薄如蟬翼的小刀。

  跛腳人冷笑一聲,大衣下突然滑出把帶消音器的手槍。李玄瞳孔驟縮——這武器絕對不該出現在1969年的中國街頭!千鈞一髮之際,少年"不小心"踢翻身邊的廢鐵堆,轟然巨響中,一枚鐵釘精準地穿透了槍管。

  "紅衛兵來了!"李玄突然大喊。

  跛腳人咒罵著躍上牆頭。王槐安捂著肋部踉蹌兩步,塞給少年個油紙包:"給錢默笙...告訴他'茉莉開花'..."

  遠處果然傳來嘈雜的人聲。李玄扶老頭坐下,神識掃過油紙包——裡面是把黃銅鑰匙,柄上刻著協和醫院的英文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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