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溶洞內,寂靜得落針可聞。】
【你的目光落在影子江淵的身上,眼神無比的平靜。】
【如今的你,已經沒有任何的手段可以去反抗。】
【龍脈被抽取出來,導致你現在變成了普通人,沒有一丁點兒的修為。】
【在剛才,你所有的願望便簽也都耗盡了。】
【既然都已經是註定的結局了,你也沒有再進行難堪的掙扎,而是選擇坦然赴死。】
【只是出乎你意料的是,鎮北王居然並沒有同意影子江淵的提議。】
【你能清晰的看見鎮北王身上的白色毛髮逐漸聳立,徹骨的寒意讓你都不由打了一個哆嗦。】
【影子江淵卻是在不知不覺間,身上已經是裹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寒霜。】
【極致的寒意,讓他在呼吸之間都噴湧出大量的白霧。】
【影子江淵滿臉驚恐的看向鎮北王。】
【在寒意的侵蝕下,他的身軀就如同剛剛凝結的冰晶一般脆弱,若是他有一些大動作,可能他就會直接死亡。】
【這一個半月的時間內,影子江淵已經是通過各種天材地寶的進步,已經重新恢復到了偽八階境。】
【可僅僅只是鎮北王一個念頭之間,就能決定他的生死。】
【這就是大夏四大至強者之一鎮北王的實力。】
【「要麼走,要麼死。」】
【「我不介意讓那個老東西,再換一個人取龍脈。」】
【鎮北王的聲音落下,影子江淵左側大半個肩膀,就如同冰晶碎裂一般滑落下去。】
【他愈發的驚恐,用右手握緊還有些許如脊骨般溫熱的龍脈,連連告退。】
【影子江淵不敢在此地繼續久留。】
【因為他很清楚,待在這裡不僅沒法向你復仇,還有可能徹底折在這裡。】
【在復仇和活命之間,他十分坦誠的選擇了活命。】
【你靜靜的看著影子江淵的離去,隨後又將目光落到了鎮北王的身上。】
【並未言語,你只是在等著鎮北王向你解釋。】
【你已經看出來了,鎮北王貌似很有意想要保你一條命的。】
【不然此刻,你就已經葬送在影子江淵的手上。】
【鎮北王看著遠遠離去的影子江淵,開口了。】
江雲舟也沒想到居然還能如此的峰迴路轉。
從一開始必死的局面,到現在的存活。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不僅是龍脈的失去,就連自身全部的境界也一併跌落成了普通人。
很顯然,鎮北王是占了絕大部分的功勞。
而且自己之前對鎮北王的猜測好像有誤。
就讓自己來看看這鎮北王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
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取你龍脈嗎?」】
【「你又知道知道我為什麼會在此刻保你一命嗎?」】
【鎮北王的聲音幽幽響轉在這處冰晶溶洞當中。】
【同樣在此地的雪猴子,它也是豎起了耳朵,同樣準備等待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你向鎮北王搖頭,並表示你並不知曉其中的原因,懇請鎮北王解惑。】
【「果然,你身負龍脈,卻是並沒有接受到龍脈裡面存有的歷代記憶。」】
【「如果要我來說的話,可能這個時間比較久,你願意來了解嗎?」】
【這你當然是願意聽的,這可是能了解整個大夏歷史,也是有關於你龍脈的】
【你巴不得鎮北王能多講一點兒,甚至於是將他所知道的全部信息都】
【在你表達出願意聽的傾向後,鎮北王也開始緩緩講述了起來。】
【「幾千年以前,大夏的第一任國主便是龍脈之體。」】
【「他曾跟我說過,若是同樣有著龍脈之體的人,就多多照顧他,我也應承了下來。」】
【「你也不用擔心我圖謀你的龍脈,我與第一任國主曾立下天地誓約,我若是圖謀你的龍脈,可能我也就融入天地大道了。」】
【鎮北王看向你,雙眸當中的眼神充斥著難以言喻的神色。】
【你的龍脈是絕對能助任何一位達到半步武神乃至於九階歸墟境強者的強者,有一個徹底晉升武神的契機。】
【「在之前大夏的監正曾親自來極北之地找過我一趟,他希望我能在必要的時候庇護你。」】
【「我答應了,因為這本來就是我份內的事情,但是僅限於極北之地當中。」】
【「所以,我在你闖入到此地的時候,我會選擇庇護你,哪怕是需要消耗極北之地這千年積攢的能量去抗衡世界,我也在所不惜。」】
【鎮北王說到這裡的時候,又停頓了一下。】
【「可是,在你闖入我的極北之地後,大夏如今的第九任皇帝,也就是那個老東西,與另外一位實力不弱的神侯聯手向我施壓,讓我將你的龍脈送出去。」】
【「他們十分渴望你的龍脈,我看得出來,他們甚至可以為了這個龍脈而大動干戈,哪怕是廢了半個大夏都願意。。」】
【「我有自信能力戰這兩人,甚至可以壓著他們打,可是這意味著我就要將壓制此地的力量給抽取出來,自然鎮壓屍魁的力量就會不夠,它就有可能會衝破封印而出。」】
【「屍魁的事情,小雪應該跟你說過吧?」】
【你立馬點點頭。】
【雪猴子早在你第一次面見鎮北王離開後,就將這件事說出來過。】
【鎮北王之所以會一直待在極北之地,最為主要的原因就是為了鎮守此地的十階武神級別的屍魁。】
【一旦它離開,那麼此地的屍魁就會衝破封印,對整個大夏造成難以估量的災難。】
【他在見你點頭後,就繼續開口了。】
【「我不能冒這個險,更何況你的龍脈也並未完全激活。」】
【「區別於保護龍脈之體,鎮守此地的屍魁,才是我的第一優先級。」】
【鎮北王說完,你也了解了一切。】
【也就是說,六扇門統領神侯,是與皇帝一夥的!】
【鎮北王實際上屬於中立,甚至是傾向你這一方的,只是因為此地鎮壓的十階武神級別的屍魁,無法讓它徹底站在你這一邊。】
【更何況如果真的放任那頭十階武神級別的屍魁衝出來,那麼屍魁積攢幾千年的怨氣,指向的第一個必然是只有半步武神的鎮北王。】
【可以說,鎮北王也是為了自保。】
【可同樣的,它也做到了盡力的在極北之地當中保證你的性命。】
【那麼在前兩次的模擬當中,鎮北王應該也盡力的來救治你,只是沒有成功,才會嘆息。】
【第四次的模擬中,鎮北王撫摸你的天靈蓋,應該是在為你傳輸生命氣機,而並不是奪你龍脈。】
【你也終於是明白了鎮北王之前所說的那一絲機會是什麼了。】
【很顯然,他在等待著你將龍脈徹底激活,或許他願意再為你抗一抗壓,讓你繼續快速的成長。】
【可是你體內的龍脈一直處於半激活的狀態,始終沒有觸摸到要如何才能完全激活龍脈的門檻,哪怕是融合了四道龍氣也是如此。】
【於是,鎮北王只好強行將你的龍脈抽出來,並儘可能的保留你的生機,讓你活下去,也不算違背他當初對第一任國主的承諾。】
【一旁,雪猴子倒吸了一大口涼氣。】
【它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些信息。】
【怪不得老大願意直接將你接入到極北之地當中保護,又願意為你承擔這麼多的風險。】
【明明他們可以不用趟這個渾水,置身於事外即可。】
【原來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對了,你還想知道當代監正的事跡嗎?」】
【「他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鎮北王在說到這裡的時候,都不禁是又嘆息了一聲。】
【他都這麼說了,你能說不想知道嗎?】
【更何況,你也非常想要去知曉所有關於監正的一切。】
【「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