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徹在西燕士兵們的護送下,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一路上,他沉默寡言,眉頭緊鎖,心中思緒萬千。
他想起自己被俘的屈辱,想起那些慘死的中原將領,想起宋玉卿的決絕,想起謝瀾的背叛,心中五味雜陳。
「陛下,您在想什麼呢?」一名西燕士兵見李徹神色凝重,忍不住問道。
「朕在想……」李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能說什麼呢?說他後悔了嗎?說他想念宋玉卿了嗎?說他害怕回到京城面對這一切嗎?
「陛下,您不必擔心。」西燕士兵安慰道,「有我們在,一定會保護您安全回到京城的。」
「嗯。」李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馬車繼續前行,李徹的心情卻越來越沉重。
他不知道回到京城後,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
謝瀾得知李徹即將回京的消息,心中一陣慌亂。
她連忙召來婉兒,商議對策。
「婉兒,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謝瀾焦急地問道,「李徹那個廢物回來了,他會不會找我算帳啊?」
「娘娘,您別慌。」婉兒安慰道,「陛下現在自身難保,哪有心思找您的麻煩啊。」
「可是……」謝瀾還是不放心,「萬一他要是想起我在戰場上做的事情,那可怎麼辦啊?」
「娘娘,您放心吧。」婉兒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不會讓陛下知道的。」
「那就好。」謝瀾鬆了一口氣,「婉兒,你可真是我的好幫手。」
「娘娘,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婉兒微微欠身。
下毒那些事,早就已經抹去了痕跡,想查都難。
李徹回到皇宮後,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宋玉卿的下落。
「宋玉卿呢?她現在在哪裡?」李徹問身邊的太監。
「回陛下,宋大人她……」太監支支吾吾,不敢說實話。
「她怎麼了?」李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宋大人她……她已經回周府了。」太監小聲說道。
李徹坐在龍椅上,心中煩躁不安。
謝瀾得知李徹回宮,連忙趕來迎接。
「陛下,您終於回來了!」謝瀾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說道,「臣妾都擔心死了。」
「是嗎?」李徹冷冷地看了謝瀾一眼,「朕看你過得挺好的嘛。」
「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謝瀾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朕是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李徹說道,「謝瀾,你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戰場上做的事情!」
「陛下,臣妾冤枉啊!」謝瀾連忙跪下,「臣妾對陛下一片忠心,怎麼會做出對不起陛下的事情呢?」
「哼,一片忠心?」李徹冷笑一聲,「你的一片忠心就是丟下朕,自己逃回京城嗎?」
「陛下,臣妾那是為了保全皇室的顏面啊!」謝瀾狡辯道,「臣妾要是落入蠻戎之手,那皇室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好一個保全皇室的顏面!」李徹怒極反笑,「謝瀾,你真是讓朕刮目相看啊!」
李徹不耐煩地一把推開謝瀾,也不在憐惜她「懷有身孕」:「來人,傳朕旨意,皇后謝氏,德行有失,即日起貶為謝妃,禁足於自己宮中,無詔不得外出!」
「陛下!」謝瀾大驚失色,「您不能這樣對我啊!」
「朕為什麼不能?」李徹冷冷地說道,「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后嗎?」
「帶下去!」李徹說道,「沒有朕的命令,不許她踏出宮門半步!」
「是,陛下。」侍衛們上前,將謝瀾帶了下去。
「陛下,您消消氣。」一旁的太監勸道,「別為了一個女人生氣,不值得。」
「朕不是為了她生氣!」李徹說道,「朕是為了那些慘死的中原將士們生氣!」
「陛下……」太監還想說什麼,卻被李徹打斷了。
「行了,你下去吧。」李徹說道,「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陛下。」太監領命而去。
李徹心中充滿了悔恨和自責。
他想起那些慘死的中原將領,想起宋玉卿的決絕,想起自己曾經對她的傷害,心中一陣陣地絞痛。
宋玉卿和周仕璋正在周府商議如何應對李徹的糾纏。
「卿卿,你打算怎麼辦?」周仕璋問道,「李徹現在已經回京了,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宋玉卿說道,「所以,我打算暫時避開他。」
「避開他?」周仕璋皺起眉頭,「我們能能躲到哪裡去呢?」
「我自有辦法。」宋玉卿說道,「你不用擔心我。」
周仕璋還是不放心:「李徹那個人,你是知道的,他要是找不到你,肯定會發瘋的。」
「那就讓他發瘋好了。」宋玉卿說道,「反正我現在也不想見到他。」
李徹派人去周府打探宋玉卿的消息,卻一無所獲。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李徹怒罵道,「連一個人都找不到,朕要你們有什麼用!」
「陛下息怒。」太監勸道,「宋大人她如果真的想要避開咱們,她可是兵馬司統領,我們也沒有辦法闖入周府,強行把她接出來」
「繼續給朕找!」李徹說道,「就算把整個周府翻過來,也要把宋玉卿給朕帶出來!」
「是,陛下。」太監領命而去。
宋玉卿故意避開李徹可能出現的場合,讓他找不到自己。
李徹下令要宋玉卿進宮面聖,卻被周仕璋以宋玉卿身體不適為由推脫了。
「陛下,卿卿她最近身體不適,實在是不宜進宮。」周仕璋說道。
「身體不適?」李徹冷笑一聲,「我看她是故意躲著朕吧?」
「陛下,您誤會了。」周仕璋說道,「卿卿她真的病了。」
「病了?」李徹說道,「那朕親自去看看她!」
「陛下,這……」周仕璋有些慌了。
「周仕璋,你最好別騙朕!」李徹說道,「否則,朕饒不了你!」
「臣不敢。」周仕璋說道。
李徹親自來到周府,卻撲了個空。
「滾開!」李徹一腳將趙毅踹開,「朕今天一定要見到宋玉卿!」
李徹在周府等了一整天,也沒有等到宋玉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