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與兩位大佬的近身搏擊(1更)
看著赤井秀一的身影消失在消防通道門後,淺香按捺住心中的急切,等了幾分鐘。
最後,她等不下去了,盯著前方走廊拐角處隱約可見的人影,低聲喝道,聲音在硝煙未散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白州!十分鐘過去!該放我們過去了!你不會言而無信吧?」
拐角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森山實里略顯無奈的聲音,似乎帶著點苦惱:「這個嘛————兩位這麼輕易就過去,我這邊————實在不好交差啊。總得有點努力阻攔過」的痕跡才行。」
赤井務武聞言,叼著煙的嘴角向上翹了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上前半步,隔著瀰漫的淡淡煙霧,朗聲道:「這簡單。森山老弟,不如我們————切磋一下?赤手空拳,比劃比劃。」
「要是我們僥倖贏了,你就當盡力了卻力有不逮,放我們過去。」
森山實里似乎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片刻後,他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妥協:「————
也行。身上掛點彩,回去也好交代。不過說好了,點到為止。」
「好!一言為定!」淺香早就等得不耐煩,聽到對方同意,立刻將手中的手槍保險關上,乾脆利落地扔到了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捕食前的猛禽,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攀升,散發出強烈的壓迫感。
森山實里也從拐角後慢慢走了出來。
他沒有淺香那麼「豪放」,先是小心翼翼地解開了自己那件「掛滿危險品」的西裝外套,動作輕柔得仿佛在拆解炸彈—事實上也差不多。
他屏住呼吸,慢慢將外套脫下,然後極其謹慎地平鋪在遠離雙方的一塊乾淨地磚上,生怕一個不小心引爆了裡面的「寶貝」,那樂子可就大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真正站定,看向已經擺開標準格鬥架勢的淺香。
那蓄勢待發的姿態,凌厲的眼神,讓森山實里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
他腦海中飛快閃過關於淺香的情報碎片:黑暗環境中幾招內乾脆利落放倒降谷零,把對方打的找不著北,連自己怎麼暈的都不知道。
此外,她還一擊打斷黑田兵衛那種壯漢的肋骨,力量駭人————這是個絕對不容小覷的近戰高手,技巧、力量、經驗都屬頂尖。
「那個————說好了啊,」森山實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肋骨位置,提前打了個預防針,「點到為止,切磋為主。」
淺香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獰笑的弧度,眼中戰意熊熊:「好!那就點到為止」!」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上來!
沒有花哨的試探,一出手就是凌厲無比的組合攻擊!
右拳直搗面門,速度快得帶起風聲,同時左腿如同鞭子般悄無聲息地掃向森山實里的支撐腿膝關節!
森山實里瞳孔微縮,不敢硬接,立刻沉腰後撤步,雙手成掌,一擋一撥,試圖化解這開山斧般的攻勢。
然而淺香的變招極快,拳腳銜接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一擊不中,順勢旋身,手肘如同鐵錘般砸向森山實里的側肋,同時另一隻手的手指併攏如刀,戳向他的咽喉!
壓力!
巨大的壓力!
森山實里凝神應對,將所學的格鬥技巧發揮到極致,或格擋,或閃避,或卸力。
但淺香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角度刁鑽,力量沉猛,而且戰鬥經驗極其豐富,總能預判他的一些防禦習慣,找到縫隙。
儘管他竭力防守,還是在十幾秒內接連中招左臂外側被手刀刮過,火辣辣地疼;
右側腰腹被一記寸拳擦中,內臟一陣翻湧;
下巴也險些被一記上勾拳擊中,險之又險地偏頭躲過,拳風颳得臉頰生疼。
不能這樣下去!
森山實里心中警鈴大作。
一味防守太被動,對方節奏完全起來了,自己遲早會被拖垮。
念頭一定,他眼中狠色一閃!
當淺香下一記凌厲的側踢直奔他胸口而來時,森山實里竟然不閃不避,只是微微側身讓開要害,同時深吸一口氣,繃緊胸腹肌肉!
「砰!」
沉重的踢擊結結實實落在他的胸肋交界處,他悶哼一聲,身體一晃,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但就在中腳的瞬間,他的右拳也已經如同出膛的炮彈,借著身體前傾的勢頭,一記毫無花哨的重拳,狠狠砸向淺香因出腿而暴露出的胸腹空檔!
「!」
同樣結實的撞擊聲!
淺香也沒想到對方如此悍勇,竟然選擇硬抗一擊來換取反擊機會,猝不及防下也被打得後退半步,呼吸一滯。
但這反而激起了淺香的好勝心!
她眼神一厲,仿佛被徹底點燃,低喝一聲,再次撲上!
兩人幾乎同時放棄了精妙的防禦和閃避,戰鬥風格陡然一變,從技巧的較量,變成了最原始、最粗暴的力量與抗擊打能力的對轟!
你一拳砸在我臉上,我立刻一肘還擊在你胸口;
你一腳踹中我的小腹,我忍著劇痛也要用膝蓋頂撞你的大腿;
擒拿?反關節?
此刻都被更直接的重擊取代!
「砰!嘭!咚!啪!」
拳拳到肉、骨肉碰撞的悶響接連不斷,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聽得人牙酸。
兩人身上迅速添上新的淤青和傷痕,嘴角都見了血,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但誰都沒有後退半步,眼神兇狠地鎖死對方,每一次攻擊都傾盡全力,仿佛要將對方徹底擊潰。
一旁的赤井務武倚在牆邊,一邊慢悠悠地抽著煙,一邊眯著眼睛觀賞這場「點到為止」的激烈切磋,忍不住嘖嘖出聲:「哎呀呀,現在的年輕人————火氣真是旺啊!這哪是切磋,簡直是搏命嘛!拳拳到肉,聽著都疼————何必呢?好好說話不行嗎?」
他看著淺香一記兇狠的擺拳擦過森山實里的顴骨,後者反手一記掌根推擊打在淺香鎖骨下方,兩人同時跟蹌,又立刻穩住身形再次撲向對方。
赤井務武吐出一口煙圈,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和感慨:「年輕真好————力氣足,扛得住,恢復也快。想當年————我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也是這麼猛的。」
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英雄遲暮的淡淡惆悵:「可惜啊,現在老了,這把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折騰咯————」
就在赤井務武感慨間,場中的局勢終於出現了變化。
連續高強度的、近乎自殘式的對轟,對體能的消耗是巨大的。
淺香雖然戰鬥技藝高超,經驗豐富,但畢竟已經三十七歲,身體機能和恢復能力比起正值壯年的森山實里,確實存在差距。
在一次激烈的互換拳腳後,她反應慢了半拍,被森山實里一記隱蔽的低掃腿勾中了支撐腳的腳踝,身形頓時一歪。
森山實里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腰腹發力,一記迅猛的轉身後踹,正中小腹!
「呃啊!」
淺香痛呼一聲,連退好幾步,直到後背撞到牆壁才停下。
她單手捂住小腹,臉色發白,額頭上滿是汗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明顯有些脫力了。
剛才那一連串毫不留情的對攻,消耗了她大量的體力,此刻肌肉酸痛,氣息紊亂,一時竟難以立刻組織起有效的進攻。
森山實里也不好受,他抬手抹去嘴角滲出的鮮血,臉上也帶著好幾處淤青,胸口、肋下、手臂都火辣辣地疼。
但他終究年輕,體能儲備更足,此刻雖然也是氣喘吁吁,卻還能穩穩站立。
他看著倚牆喘息的淺香,扯出一個帶著血沫的笑容:「厲害!論純粹的拳腳功夫和格鬥技巧,我甘拜下風————不過,真要分個勝負,看來還是我略占上風。」
這話聽在淺香耳中,無異於火上澆油!
她性格剛烈,哪裡受得了這種「被年輕人占了上風」的刺激?
眼中怒火一閃,咬著牙就想強行站直身體,繼續戰鬥。
「嘶—!」剛一用力,小腹和胸口被重擊處的劇痛便猛然襲來,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動作一僵,嘴角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好了,淺香,到此為止。」赤井務武掐滅了菸頭,走上前,拍了拍淺香的肩膀,示意她休息。
他轉向森山實里,臉上依舊是那副沉穩中帶著點玩味的笑容:「森山,需要休息一下嗎?我可不想占你體力的便宜。」
森山實里調整著呼吸,看著走到面前的赤井務武,表情比剛才面對淺香時更加凝重,眼神深處甚至閃過一絲忌憚。
赤井務武雖然原著中未曾詳細展現其具體身手,但僅從已知信息就足以推斷其恐怖!
赤井秀一那身出神入化的截拳道是他親手傳授的;
組織二號人物朗姆那隻瞎掉的眼睛,傳聞就是拜他所賜!
能調教出赤井秀一這樣的兒子,能打瞎朗姆的眼睛,其戰鬥能力絕對深不可測,恐怕猶在淺香之上,而且經驗更加老辣。
「不用休息,」森山實里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疲憊和疼痛,擺出迎戰姿態,「來吧。不過————前輩您可千萬手下留情」,別一不小心,把我左眼也給打瞎了,那我可就虧大了。」
赤井務武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一笑,顯然聽出了森山實里話里對「打瞎朗姆眼」這則傳聞的了解和調侃:「你小子,知道得還挺多。放心,我下手有分寸,說好切磋,就是切磋。」
森山實里點點頭,不再多言,全神貫注地盯著赤井務武,示意對方可以開始了。
赤井務武也不再客氣,身形一動,便已切入森山實里的防禦圈!
他的動作看似不如淺香那般爆發力驚人、速度奇快,卻更加圓融流暢,帶著一種歷經千錘百鍊後的質樸與高效。
每一步移動都恰到好處,封堵著森山實里的閃避空間;
每一次出手都簡潔直接,卻蘊含著多種後續變化,讓森山實里防不勝防。
截拳道的核心理念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一以無法為有法,以無限為有限。
沒有固定的套路,只有最直接有效的攻擊和防禦。
通俗一點,那就是快、准、狠!
森山實里頓時感到壓力倍增!
如果說淺香的攻擊是狂暴的海嘯,那麼赤井務武的攻勢就是深不見底的漩渦,看似平靜,卻處處暗藏殺機,拉扯著他的節奏,消耗著他的體力,尋找著一擊制勝的機會。
他竭力應對,但很快發現自己的許多反擊都被對方輕鬆化解或提前截斷,自己反而因為冒進而多次陷入險境,身上又添了幾處不算重但很煩人的擊打。
不行!不能跟著對方的節奏走!
森山實里一咬牙,再次故技重施,看準一個機會,故意賣出一個破綻,想引誘赤井務武強攻,然後自己拼著受傷也要以傷換傷,用年輕人的體魄和抗打擊能力換取優勢!
然而,赤井務武的戰鬥智慧遠超淺香。
他眼神微動,瞬間看穿了森山實里的意圖。
攻出的半招立刻收回,腳步輕盈後撤,同時雙手一架一撥,不僅化解了森山實里蓄勢的反擊,還順勢一帶,讓森山實里重心微微失衡。
「小子,跟我玩這招?」赤井務武輕笑一聲,聲音平穩,呼吸甚至都沒亂,「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們年輕人這麼換。穩妥點好。」
接下來的交手,赤井務武將「游擊」戰術發揮到了極致。
他並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不斷利用經驗和技巧,進行騷擾、消耗、試探,抓住森山實里因為疲憊和傷勢而露出的細微破綻進行精準打擊,得手即退,絕不停留纏鬥。
森山實里空有一身力氣和抗打擊能力,卻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難受至極。
他試圖強行突破,但赤井務武的防守如同銅牆鐵壁,總能以最小的代價化解他最凌厲的攻勢。
一時間,兩人竟然陷入了膠著狀態,誰也奈何不了誰。
當然,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雙方都恪守著「切磋」的底線,沒有使用殺招,赤井務武更是有意控制著出手的力度和位置。
若是生死相搏,結局恐怕難以預料。
又交手了十幾個回合,森山實里感覺體力消耗巨大,身上的傷痛也開始疊加影響動作。
他猛地向後跳開一步,擺手喊道:「停!停!不打了,不打了!」
他喘著粗氣,指著自己青紫的眼眶、流血的嘴角,還有身上多處疼痛的位置:「夠意思了————挨了這麼一頓胖揍,回去怎麼也能交差了。再打下去,我怕真得躺這兒了。」
說著,他走到旁邊,極其小心地撿起他那件「危險品」外套,重新穿好,動作依舊謹慎。
他看向赤井務武和靠在牆邊休息、臉色依舊不善的淺香,揮了揮手:「行了,你們過去吧。祝你們————馬到成功,抓住貝爾摩德。」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與消防通道相反的方向一另一個安全出口快步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赤井務武看著森山實里離開的方向,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淺香則掙扎著站直身體,撿回自己的槍,咬牙道:「我們追!」
赤井務武點點頭,兩人不再耽擱,迅速拉開森山實里之前把守的消防通道門,向上追去。
快步走在通往宮野志保藏身樓層的趕去,森山實里一邊揉著疼痛的傷處,一邊按下了微型通訊器,切換回與貝爾摩德聯繫的頻率。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偽裝出的急促和無奈:「貝爾摩德,聽到嗎?我這邊————炸彈都用完了,實在攔不住了。他們身手太厲害————你,自己小心。」
說完,他靜靜等待了幾秒。
通訊器那頭,只有一片沙沙的電流噪音,沒有任何回應。
森山實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他關掉通訊器,不再嘗試呼叫,腳步加快,朝著與貝爾摩德逃亡方向截然相反的下層迅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