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兩女孩購物（1更）
東京銀座，午後陽光穿過高樓間隙，灑在光潔如鏡的街道和琳琅滿目的櫥窗上。
這裡匯聚了全球頂級的奢侈品牌，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金錢與時尚的氣息。
森山實里一手牽著一個「小女孩」，走在這片繁華之地，感覺比昨晚在紐約躲避槍戰還要心累幾分。
他們最終踏入了一家以精緻童裝聞名、門面低調卻內里奢華的專賣店。
店內燈光柔和，陳列架上的衣物色彩淡雅，剪裁考究，面料在燈光下泛著高級的光澤。
然而，當森山實里不經意間瞥見一件看似普通的小連衣裙上掛著的價簽時，他都驚了六萬八千日元。
旁邊一套設計稍顯繁複的秋冬套裝，標價直接跳到了四十五萬日元。
森山實里嘖嘖感慨：「女孩子的錢就是好賺啊！」
普通商場裡質量不錯的童裝，一兩萬日元就能買到很好的了。
這裡————果然是另一個世界。
這裡已經賣的不是衣服了，而是檔次，是區分，是階級。
沒點實力的人，根本就沒有勇氣踏進。
然而，森山實里身邊的兩位「小小姐」卻對眼前的價格完全視若無睹。
小貝（變性後的貝爾摩德）昂著小腦袋，碧色的眼眸掃過陳列架，眼神挑剔得像是在檢閱軍隊。
作為組織里薪酬豐厚、且擁有無數「灰色」收入的頂尖殺手兼易容大師，錢對她來說從來不是問題，只是達成目的的工具和享受生活的資源。
小哀雖然不像貝爾摩德那樣有額外收入，但作為組織曾經備受重視的天才科學家，她的合法薪資本身就高得離譜，足以讓她對物質生活保持一種淡然的高標準。
兩人都屬於絕對的高收入人群，眼前的標價在她們看來，不過是物品價值的合理體現，甚至可能覺得「還算公道」。
因此，購物開始後，兩人展現出了與外表年齡截然不符的、雷厲風行且毫不手軟的架勢。
各自有一名訓練有素的導購小姐微笑著迎上來，試圖用最甜美的聲音為「可愛的小客人」提供服務。
「這位小淑女，這款公主裙是法國設計師最新系列，採用————」
導購A的話還沒說完，小貝就抬起小手，做了個極其不耐煩的「打住」手勢，稚嫩的嗓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漠：「閉嘴。我自己會看。」
導購A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職業素養讓她迅速恢復，只是默默退後半步，不敢再多言。
只見小貝邁著小步子，走到一排衣架前，小手快速而精準地撥動著衣架，看上眼的，就直接拽下來，看也不看，反手就往身後亦步亦趨的導購A懷裡一扔。
動作流暢，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不一會兒，導購A懷裡就堆起了一座由昂貴面料構成的小山。
這讓導購A臉上笑開了花，雖然被罵了，但她覺得還是很值得的。
她沒有直接呵斥導購B，但當導購B試圖推薦一款「非常符合您清冷氣質」的淺藍色外套時，小哀只是抬起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了對方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屬於研究者的冷靜審視壓力，仿佛在說「你的推薦缺乏數據支持」。
導購B被這完全不屬於孩童的眼神看得心頭一凜，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同樣只能安靜地跟在後面，看著小哀用她自己的節奏和標準，一件件仔細查看面料、檢查做工、審視設計，然後從中挑出少數幾件，示意導購B取下。
森山實里看著這兩個組織成員已經變成了購物狂，開始各自移動，便開始下意識地開
始搜尋店內提供給陪同家長的舒適沙發。
他剛想挪動腳步「森山！過來！」
小貝清脆的、帶著命令口吻的聲音立刻響起。
她正站在一面巨大的試衣鏡前，旁邊是抱著滿懷衣服、表情有些吃力的導購A。
小貝從那堆衣服里隨手抽出兩件風格迥異的小裙子件是充滿復古宮廷風的酒紅色絲絨裙，另一件是極簡主義的珍珠白緞面吊帶裙。
她一手舉著一件，轉向被叫過來的森山實里，小臉上帶著審視和一絲惡作劇般的期待■
「喂，你覺得哪件更好看？更————吸引人眼球？」
森山實里看著那兩件價格不菲、風格誇張的小裙子，又看看小貝那張寫滿「快說」的小臉，一陣無語。
他扯了扯嘴角，無奈地葉槽：「我說————你每天一件衣服，都不帶重樣的，跑來問我這個一天到晚不是黑西裝就是幾件休閒服、對時尚的理解僅限於乾淨整潔」的人，哪件衣服更好看？你是不是找錯參考對象了？」
小貝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哈哈」地笑出了聲，金髮隨著她的笑聲輕輕晃動。
她晃了晃手中的裙子，碧眸里閃著狡黠的光：「讓你來選，當然不是真的聽你的時尚建議」啦！笨蛋！」
「我是要看看你的反應你看到哪一件時，眼神里會流露出最明顯的這太誇張了吧」、「這能穿出去嗎」或者「好像還行？」之類的情緒。」
「你的反應越真實，就越能幫我判斷，哪一件穿出去的效果會更吸睛，或者更「出人意料」。懂了嗎？工具人先生？」
森山實里：「————」
所以他就是個提供「直男審美」反饋的情緒測試儀？
還沒等他從小貝這套理論中回過神，另一邊也傳來了小哀平靜無波的聲音：「森山，你也過來一下。」
得，這邊也點名了。
森山實里認命地走過去。
小哀面前也擺著幾件挑出來的衣服，風格偏向簡約、舒適，顏色多是米白、淺灰、藏藍等中性色。
她拿起一件淺灰色的羊毛開衫和一件藏藍色的帶帽衛衣，問道：「這兩件，你覺得哪件看起來哪件好看？」
森山實里看了看，指了指那件藏藍色的帶帽衛衣：「這件吧，感覺更常見一些，小孩穿這個的比較多。」
小哀點點頭，然後————直接把那件藏藍色的衛衣放到了一邊，拿起了那件淺灰色的開衫，對導購B說：「這件，我的尺碼，包起來。」
森山實里一愣，指著被「淘汰」的衛衣：「等等————你不是問我哪件更普通嗎？我選了這件，你怎麼反而把它pass了？」
小哀抬起眼皮，用她那特有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冷靜目光看了森山實里一眼，語氣平淡地解釋道：「因為你的審美和選擇，代表了一種普遍意義上的常見」或不難看」。」
「而我，不想穿得太引人注目，也不想穿得過於普通」到泯然眾人。所以，你認為是「普通好看」的那件，恰恰是我需要避免的。你認為是「可能有點太素」或者「不夠亮眼」的這件。」
她晃了晃手中的灰色開衫：「反而更符合我想要的低調但有自己的質感」的定位。
叫你過來，只是為了反向確認一下我的判斷。」
森山實里徹底無語了，他感覺自己今天不是來當保鏢或監護人的，而是來當這兩個小祖宗的人形審美測試儀兼反向指標。
他揉了揉額角，看著一個通過他的反應來判斷「吸睛度」，一個通過他的選擇來規避「普通度」，忍不住低聲感慨：「你們女孩子————挑個衣服而已，有必要搞得跟心理戰和邏輯推理一樣複雜嗎？真的太難伺候了————」
小貝在一旁聽到了他的嘀咕，笑得更加開心，又將一件綴滿亮片、閃得人眼暈的小外套扔進導購A的懷裡，對著森山實里挑眉：「難伺候？這才剛開始呢，森山偵探。接下來還有鞋子、包包、配飾、生活用品————你可要打起精神來哦！」
森山實里看著眼前兩個雖然身體變小、但購物慾望和挑剔程度絲毫未減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導購懷裡越來越高的「戰利品」小山。
森山實里忽然覺得，或許面對持槍的殺手，反而更輕鬆一些。
至少，子彈是明碼標價的。
而女人的購物慾，尤其是這兩位「前·成功女性」的購物慾，其深不可測的程度，堪比組織最核心的機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