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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唉,我的衣服(2更)

2026-09-18 18:31:38 作者: 我不是老墨

  第491章 唉,我的衣服(2更)

  車輛又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拐入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照明不足的公寓樓地下車庫。

  陰冷、潮濕、瀰漫著灰塵和機油味。

  綁匪們顯然對這裡很熟悉,直接將車開到了一個偏僻的、靠近角落的固定車位。

  車子緩緩停穩,引擎熄火。

  車內瞬間安靜下來,只有車庫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輛進出聲和通風管道的微弱嗡鳴。

  綁匪們似乎鬆了口氣,開始低聲討論起拿到錢後怎麼分、去哪裡逍遙。

  他們完全被巨額贖金的幻想蒙蔽了心智,根本沒有留意到,后座上那個金髮「小可憐」的眼神,已經從偽裝的無助恐懼,逐漸變成了狩獵前的冰冷與專注,如同暗夜中蓄勢待發的幼豹。

  小哀敏銳地捕捉到了貝爾摩德氣場的變化,但她能做什麼?

  阻止她?

  當然不可能。

  提醒綁匪?更不可能。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冰藍色的眼眸像最精密的儀器,默默觀察著接下來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只是個科研人員,在處理這種事情上,經驗遠不如身邊這位專業人士。

  此刻,沉默的旁觀或許是最明智的選擇。

  就在車輛完全停穩、車身因慣性產生最後那一下輕微晃動的瞬間小貝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超出了孩童身體的極限,更超出了綁匪們貧瘠的想像力!

  原本蜷縮在座椅里、看起來柔弱無助的小小身軀,如同安裝了彈簧般猛地彈起!

  目標不是車門, 而是身邊那個剛剛還拿著刀威脅她的婦女!

  左手如電,精準地扣住婦女握刀的手腕,向反方向一擰!

  同時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以驚人的力度和角度,狠狠戳在婦女手臂的某個麻筋上!

  「啊!」婦女只覺手臂一麻,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那把鋒利的水果刀在空中划過一道寒光,還沒落地,就被一隻更小的手凌空握住!

  下一秒,刀光再閃!

  小貝的身體借著擰腕的力道向前一衝,小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兩個婦女之間狹窄的空隙鑽過,撲向前排座椅的間隙。

  

  手中的水果刀帶著冰冷的風聲,精準無比地划過副駕駛座上正回頭查看情況的中年男子的咽喉!

  「嗤」

  一道細細的血線瞬間出現在男子的喉結下方,他瞪大了眼睛,雙手徒勞地捂住脖子,嗬嗬作響,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鮮血從指縫間噴涌而出。

  駕駛座上的司機聽到異響,驚駭地轉頭,正好對上小貝那雙在昏暗車廂內亮得驚人的碧色眼眸,那裡面沒有絲毫屬於孩童的情緒,只有純粹的、冰冷的殺意。

  司機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想去摸藏在座位下的武器,但已經太遲了。

  小貝手腕一翻,刀尖調轉,以同樣快得看不清的速度,狠狠刺入了司機的側頸!刀刃精準地避開了骨骼,深深沒入,直達要害。

  「呃!」司機身體劇烈一顫,瞳孔迅速渙散,癱倒在方向盤上,鮮血淚淚流出,染紅了座椅。

  從奪刀到連殺兩人,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如閃電,耗時不超過三秒!

  甚至比很多成年人持械行兇的速度還要快、還要准、還要狠!

  車廂內瞬間被濃重的血腥味填滿。

  后座上那兩個婦女完全嚇傻了。

  她們臉上的得意、貪婪、兇狠全部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空白。

  她們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前一秒還在哭泣求饒的金髮小女孩,此刻像個小惡魔一樣,握著滴血的小刀,慢慢轉過身,看向她們。

  小貝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孩童般的天真好奇,但那雙碧眸里的寒意卻足以讓人血液凍結。

  她甩了甩刀尖上的血珠,歪了歪頭,用清脆的、卻帶著詭異笑意的聲音說道:「哎呀,看來那四十億日元————你們是沒機會花了呢。」

  這句話像是解開了定身咒。


  兩名婦女終於從極致的恐懼中回過神來,發出不成調的尖叫和哭泣。

  「不!不要殺我!求求你!放過我們!」

  「我們錯了!我們不敢了!錢我們不要了!送我們去坐牢!求求你送我們去坐牢!」

  「媽媽!媽媽救我!啊啊啊!」

  66

  兩人語無倫次,涕淚橫流,褲襠處迅速濕了一片,刺鼻的尿臊味混入血腥氣中。

  小哀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眉頭緊緊皺起。她並非同情這些綁匪,這些人死有餘辜。

  但她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你————一定要殺了她們嗎?」

  作為科學家,她見過太多死亡,甚至親手解剖過無數屍體,但如此近距離、如此直接地目睹高效的殺戮,尤其是由一個外表是孩童的人執行,仍然讓她感到生理性的不適和一絲道德上的猶疑。

  小貝瞥了她一眼,嗤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不屑和理所當然:「不然呢?留著她們,等警察來,然後把我們帶走做筆錄?還是等她們以後刑滿釋放,繼續去綁架別的孩子,甚至更惡毒的事情?」

  她用小刀指了指嚇得幾乎昏厥的婦女:「你看她們現在的樣子,像是會悔改的嗎?」

  「她們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放過她們,才是對受害者、潛在受害者的不負責任。」

  這番話冷靜而殘酷,卻直指核心。

  小哀沉默了。

  她明白貝爾摩德說的是事實。

  在黑暗世界生存的法則,有時就是如此簡單直接,以暴制暴,斬草除根。

  她作為科研人員的道德框架,在這種情境下顯得蒼白無力。

  她不再說話,只是將臉別向一邊,不再看那血腥的場面。

  兩個婦女見求小貝無望,又將哀求的目光投向小哀,哭喊著:「小妹妹,救救我們!

  求你跟她說說,送我們去警察局!我們願意坐牢!一輩子坐牢!」

  小貝的嗤笑聲更響了,帶著濃濃的嘲諷:「還想進監獄?想屁吃,下地獄就有你們的份!」

  話音落下,她不再有絲毫猶豫。

  嬌小的身影如同撲食的獵豹,迅捷地欺近兩名婦女。

  刀光在昏暗的車廂內再次接連閃爍,伴隨著短促的、被扼在喉嚨里的慘哼。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小貝站在充斥著濃重血腥味和死亡氣息的車廂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剛買的、

  價值不菲的淺粉色針織衫和白色短裙,此刻已經濺滿了暗紅色的、觸目驚心的血點。

  她的小臉上也沾了幾滴血珠。

  「嘖,真晦氣。」她嫌棄地皺了皺小鼻子,語氣懊惱,「難得出來逛街,還買了新衣服,居然碰上這種髒事。這衣服不能要了。」

  說著,她毫不猶豫地開始脫掉那件染血的針織衫和裙子,完全不在乎自己此刻只剩下內衣,動作乾脆利落。

  她把沾血的衣服揉成一團,隨手扔在了腳下其中一具婦女的屍體上,然後光著腳,踩在冰冷潮濕的車庫地面上,拉開了側滑門,走了出去。

  車庫陰冷的空氣讓她打了個寒顫,但也沖淡了鼻端的血腥味。

  她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灰塵味的空氣。

  小哀默默地看著她的舉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外套和褲子上濺到的少量血跡。

  她沒有多說什麼,也脫下了那件新買的、染了血點的淺灰色開衫外套,同樣扔進了車廂內。

  然後,她也跟著下了車,站到了小貝身邊。

  車庫昏暗的燈光下,兩個只穿著單薄內衣、身上還帶著未乾血跡的小女孩站在一輛瀰漫著死亡氣息的車旁,畫面詭異得令人頭皮發麻。

  小貝看了一眼車廂內堪稱屠宰場的景象,四具以各種扭曲姿勢倒斃的屍體,流出的鮮血幾乎匯聚成小小的血泊。

  她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老成:「哎,還得清理現場————真是麻煩。森山那傢伙,應該跟過來了吧?」

  仿佛是為了回應她的疑問,一陣平穩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這個偏僻的角落,車燈照亮了兩個站在血泊車旁的小小身影o


  車牌是熟悉的號碼。

  車子停穩,車門打開,森山實里從駕駛座走了下來。

  他儘可能地憋著笑,快步走到兩人面前,目光先是快速掃過她們身上,確認沒有受傷,然後才看向那輛如同兇案現場般的商務車。

  「喲,我親愛的兩位妹妹,你們沒事吧?」他語氣誇張,臉上卻沒什麼擔心的神色,「我可擔心壞了,一路追過來,生怕你們受了委屈。」

  小哀冷哼一聲,冰藍色的眼眸白了他一眼:「擔心?我可從你臉上一點擔心的影子都沒看到。你明明就是來看戲的。」

  小貝也叉著腰,沒好氣地說:「就是就是!森山哥哥,你好沒良心!就知道在旁邊看熱鬧!現在麻煩來了,快點幫我把這爛攤子處理一下!哎,我的新衣服啊,才穿了不到幾個小時————那可是我最喜歡一套!」

  她指了指車廂,又指了指自己身上僅剩的、也沾了點血漬的內衣,一臉的心疼。

  森山實里被她的表現給逗樂了,搖了搖頭,走到那輛商務車旁,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臉上露出瞭然和一絲讚賞。

  四具屍體,兩名男性均是被一刀割喉,傷口深而整齊,切斷頸動脈和氣管,是標準的暗殺手法,力求最快速度使目標喪失行動和發聲能力。

  兩名女性則分別是被刺中心臟和咽喉,同樣是一擊致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乾淨,利落,高效。

  即使在身體縮小、力量受限的情況下,貝爾摩德依然展現出了頂尖殺手的基本素養對致命部位的精準認知,以及對時機的完美把握。

  這份即使在絕境中也刻入骨髓的殺戮本能,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幹得不錯。」森山實里簡短地評價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說反殺乾淨利落,還是在說沒留下活口麻煩。

  他不再廢話,轉身回到自己的車邊,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小型的金屬罐高性能助燃劑。

  他走回商務車旁,拉開車門,將助燃劑均勻地灑在車廂內的屍體、血跡以及那些染血的衣服上,特別是儀錶盤和座椅下方。

  然後,他退後幾步,摸出一個防風的金屬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屈指一彈,將燃燒著的打火機準確地扔進了灑滿助燃劑的車廂內。

  「轟!」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升騰而起,迅速吞噬了車廂內部的一切。

  高溫和火焰將抹去大部分生物痕跡,燃燒產生的濃煙和異味也會掩蓋血腥味。

  至於後續的調查?

  這種老舊公寓的地下車庫,監控多半是壞的,就算查到,也只會是一起「車輛自燃」或「疑似黑幫仇殺、毀屍滅跡」的懸案,很難牽扯到兩個「失蹤」的富家小女孩身上。

  森山實里看著火勢穩定下來,確保不會蔓延到其他車輛或引發更大火災後,這才轉身,對兩個站在不遠處、身上只穿著單薄內衣、在車庫陰冷空氣中微微發抖的小女孩說道:「上車吧,兩位大小姐。看來今天的購物之旅,得提前結束了。」

  小貝撇撇嘴,率先拉開森山實里車子的後門,毫不客氣地爬了上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進真皮座椅里。

  小哀也沉默地跟了上去。

  森山實里坐回駕駛座,發動引擎,黑色轎車平穩地駛離了這個即將被火焰徹底吞噬的角落,駛出了陰暗的地下車庫,重新匯入東京午後依舊繁忙的車流中。

  車內開了暖氣,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意。小貝不知從哪裡扯了一條乾淨的毯子裹住自己,開始抱怨新衣服泡湯了,下次一定要讓綁匪賠。

  小哀則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冰藍色的眼眸中映照著城市的流光,久久沉默不語o

  一場突如其來的綁架鬧劇,以綁匪全軍覆沒、屍骨無存告終。

  而森山實里偵探事務所的兩位新住戶,在抵達東京的第一天,就用一種極其血腥和直接的方式,宣告了她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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