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九六五年九月十四日。
清晨,六點三十分。
薄霧籠罩著荒原,初秋的晨風裹著明顯的涼意。
柳樹屯基地一公里外,警戒線哨卡處。
一輛滿員裝載的卡車在哨卡前停下。
很快,車廂中跳下一整隊全副武裝的警衛連戰士。
不知道上級是怎麼想的,反正他們昨天晚上被緊急抽調走了。
去執行另一個地區的戒嚴任務。
現在吃過早飯後又重新回到這裡。
同樣也是奉上級領導之命,繼續返回基地接替防務的。
這一卡車的現役軍人已經不是當時吳建軍那一隊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無聊,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實用 】
如今,帶隊的石排長是第一個跳下車的。
他習慣性地舉起望遠鏡,例行觀察基地方向,確認交接區域安全。
隨著望遠鏡焦距微調,他的目光透過望遠鏡的鏡片,看向遠處的製藥廠工地和魚塘擴建區。
下一秒,石排長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他的嘴巴不自覺的張大,手中的望遠鏡也險些拿不穩而掉在地上。
還好這望遠鏡是掛在脖子上的,在掉落的前一秒鐘,他也反應過來,將其接住。
因為此刻的基地外圍,兩處已經完工的建築工地,好似兩隻不同狀態的巨獸匍匐在此。
和昨天見到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排……排長?」旁邊的戰士小劉疑惑地看向他。
石排長沒有回答,只是繼續保持張嘴瞪眼的姿態,死死盯著前方,他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就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其實吧,只要不是近視特別嚴重的,不用望遠鏡也能大致看清那邊的景象,只不過沒有看的那麼清晰而已。
在場的戰士們能當兵,自然視力不是特別拉胯。
戰士們被自家排長這一出搞得有些驚奇,就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然後下一秒,所有人的反應也都差不多和自家排長一樣。
愣在原地目瞪狗呆。
只見昨天傍晚他們離開時,還是只能勉強算一個半成品,露著鋼筋水泥骨架,遍地都是建材的製藥廠工地,已經大變樣。
此刻,分明是同樣的位置,卻赫然矗立著一座結構完整,透著人類設計特有的恢宏而簡潔大方的巨型廠房!
在朦朧的晨霧中,這所人造建築,如同一個沉默的鋼鐵巨人,無聲地宣告著它的存在。
旁邊的魚塘擴建區更是驚人。
十幾個新開挖的巨大塘口,因為地勢落差一眼望不到邊。
但能看見的最近一口魚塘,可以分明看清塘壁光滑如鏡,反射著微弱的晨光。
而且塘底鋪設著整齊的鵝卵石,與原有魚塘完美銜接。
塘邊,甚至栽種了一圈嫩綠的柳樹苗,在晨風中微微搖曳!
「我的老天爺……」
「這……這怎麼可能?!」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昨晚走的時候還不是這樣啊!」
戰士們失聲驚呼,聲音因為震驚而變調。
他們使勁揉著眼睛,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覺。
有人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有人狠狠掐了隊友大腿一把,以此來確認不是在做夢。
但很快的實際反應,告訴他們,自己這並不是做夢。
「快!快報告指揮部!」石排長猛地回過神,聲音嘶啞地吼了一嗓子。
但他這話話音還沒落下呢,他又立刻變了主意,連聲說道:「不,不用報告了,咱們直接開車!牛發展,快開車去基地!快!」
被叫到名字的,面龐黝黑卻年輕的司機,趕忙重新爬上駕駛座。
其他的,聽到命令的戰士們面色異常震驚和興奮。
但同時裹挾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肅穆和忐忑。
他們非常熟練,且有條不紊地重新爬上卡車。
卡車轟鳴著,衝過哨卡,直奔基地大門。
基地大門處,此時是六點四十分。
卡車急停在基地大門前。
石排長和戰士們魚貫而下,跟下餃子似的跳下車。
剛站定呢,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基地內部也並非空無一人,但此刻聚集在門口的人群,同樣是一片死寂的震驚。
仗著自己身板壯實,來得也比較早的基地內技術人員胡秋風,他只穿著背心褲衩,趿拉著布鞋,正張著嘴,呆呆地望著遠處的廠房。
早早來上崗的楊采荷,提著一個空雞食桶,愣愣地站在人群中,她看著外面的那兩處完工的建築,手裡的瓢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
作為基地養殖員的王大牛,也是早早來上崗的人員之一,他正光著膀子,身上還冒著晨練後的熱氣。
他那黝黑的臉上,嘴角細微抽搐,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
「額滴個親娘咧……這……這是神仙下凡把這大工程一夜間建完了?!」
基地的幹部、技術員、飼養員、養殖員、後勤人員、文職人員等等。
昨天晚上被緊急會議、技術交流、臨時培訓等理由。
或者是乾脆就沒有理由,強制命令抽調離開基地的工作人員。
以及昨天下午正常下班離開的工作人員。
也陸陸續續的返回基地。
他們如同石排長等人一樣,剛來到基地門口呢,就在看到那憑空出現的廠房和煥然一新的魚塘時,瞬間石化。
所有人臉上都是差不多同款的表情,充滿震驚和茫然。
個別的人眼神中還有好奇和探究。
所有人都沒有急著忙慌的進基地,而是就這麼保持著寂靜,用各異的眼神不斷的掃視那邊的建築。
整個基地門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無聲的震撼之中。
只有晨風吹過柳樹苗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雞鳴。
倒是更顯寂靜了。
就在這時,一輛二八大槓卷著塵土駛來,停在人群外圍。
基地負責人陳平安推著車把,眾人下意識的為他讓路。
他也來到了人群中心。
陳平安在旁人看起來也是剛到的樣子,身上還帶著清晨趕路的塵土,那帥到無死角的臉上,還有一絲淡淡驚訝。
陳平安的目光掃過那宏偉的新廠房和波光粼粼的新魚塘。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困惑和不解。
沒有其他人的誇張表情,但此刻也足以顯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就好像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景象。
「陳……陳主任!」楊采荷撿起水瓢提著空桶來到陳平安面前,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楊采荷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您……您快看!藥廠和魚塘!」
「你應該也看到了吧?這,一夜之間全、全給建好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新建成的製藥廠,其中的一部分廠房結構,離基地門口並不遠,充其量也就有著十來米的距離。
王大牛見采荷妹子說話了,他也忙不迭的問道:「陳主任,您看這牆,看著抹得比鏡子還光溜呢,而且這種樣式的建築,我還真是第一次見!真是太漂亮了!」
「您知道這是啥情況不?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這咋弄出來的?!」
陳平安將自行車停好了,快步走到人群前面,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神跡一幕。
越是看著看著,他臉上的驚訝之色也就愈發明顯。
他甚至還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摸了摸那光滑如鏡的廠房外牆,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
陳平安驚訝的同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陳平安轉過身,面對著一雙雙布滿了震驚困惑,和想要尋求答案的眼睛,他的表情也是逐漸變得嚴肅而凝重。
「大家先別慌。」陳平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平靜,他苦笑一聲說,「我也是剛趕回來,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完全清楚。」
「不過有一些消息,不知道確不確實,不知道該不該講。」
陳平安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眾人連忙七嘴八舌地讓他開口說。
見他們都想讓自己講,陳平安只好無奈的開口,他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猶疑:
「咳咳,我昨天下班後,聽來訪的指揮部的同志含糊提了一句,說晚上要動用一支特殊的工程試驗隊,用了最新的技術和設備,要搞個什麼『快速建造』的試驗項目,初次實驗定點就是我們基地這兩片工地。」
「特殊工程隊?」技術員胡秋風失聲叫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這技術也太神了吧?!」
「是啊!陳主任,這哪是快啊?這簡直是……是變戲法啊!」另一個技術員,胡秋實也忍不住插嘴。
陳平安點點頭,臉上也帶著深深的震撼,他開口:「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技術。」
「指揮部同志那邊,口風很緊,只說是最高機密,讓我們不要打聽,更不要對外議論。」
「我清楚的就這麼多,人家告訴我的,可以對基地內部的同志們說的也就這麼多,其他的就涉及保密條例了,大家也別去打聽了!」
眾人聽著聽著,若有所思,眼神之中還有著恍然。
原來這裡面真的是涉及了國家的秘密力量,他們一個個神情興奮,與有榮焉。
「好了,」陳平安拍拍手,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現實,「不管昨晚上那些搞建設的同志們用了什麼技術,廠房和魚塘建好了是事實!這是大好事!」
他指向嶄新的廠房和魚塘,語氣轉為堅定和昂揚:「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儘快讓它們運轉起來!」
「製藥車間要調試設備,爭取在這個月月底前,試生產出第一批『星火一號』製劑!而且,新魚塘要注水消毒,並且準備投苗!」
「大家抓緊時間吃早飯,然後各就各位!同志們,我們的任務還很重,還要繼續努力啊!」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使人聞言為之信服。
同時,也帶著一種基層幹部特有的,面對上級神秘安排時那種執行命令不問緣由的務實感。
這份命令,眾人也紛紛響應。
很快他們魚貫而入,進入基地內,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活起來。
沒多久,基地內的廣播喇叭適時地響起了激昂的進行曲。
晨光徹底驅散了薄霧,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照亮了嶄新的廠房。
它照亮了波光粼粼的魚塘,也照亮了基地每一個人臉上,那逐漸從震驚轉為堅定和昂揚鬥志的神情。
炊事房的方向飄來早飯的香氣。
工人們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互相招呼著,帶著滿心的不可思議、振奮和蓬勃的幹勁,快步走向食堂,走向各自的崗位。
陳平安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熱火朝天起來的景象,臉上那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困惑緩緩褪去。
隨後,他那帥得無死角的年輕面龐,表情重新轉為平靜。
陳平安轉身,也走向食堂,身影融入忙碌的人群中。
他表現的就像只是這巨大基地里一個同樣和其他工人一樣,被這一場神跡震撼,然後整理好了心情,迅速投入工作的普通負責人。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柳樹屯基地,這台巨大的機器,在經歷了神跡般的,一夜過後,建築就完工的事件後,正以前所未有的高效和活力,轟然啟動!
……
新魚塘這邊。
胡秋風帶著幾個工人,扛著沉重的抽水機和水管,吭哧吭哧地來到新塘邊。
巨大的水泵轟鳴起來,清澈的河水順著粗大的膠皮管,嘩啦啦地注入乾涸的塘口。
水管的出水口帶著強勁的衝力,噴射著粗壯的水流,水花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楊采荷和幾個女工提著消毒水桶,沿著塘埂仔細潑灑。
刺鼻的漂白粉味,在新魚塘區瀰漫開來,這是為新生命入住做準備。
王大牛、趙滿倉等老養殖員,則帶著另一隊新人,小心翼翼地將一筐筐活蹦亂跳的銀鱗魚苗從老塘轉運過來。
幾位老養殖員們,看著那些在陽光下閃著銀光的小傢伙們歡快地游入新家,樸實的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王大牛也不管那些魚苗聽不聽得懂,嘿嘿笑著招呼:「嘿,小傢伙們,以後這兒就是你們的新窩了!可得給俺們爭氣,多長肉!」
……
製藥廠這邊,又是一番不同景象。
廠區門口,陳平安正指揮著工人們從倉庫里搬運沉重的設備。
嶄新的不鏽鋼反應釜、複雜的管道系統、閃著金屬光澤的灌裝線……一件件被小心翼翼地抬進寬敞明亮的廠房。
電工班的老李頭帶著徒弟們,正滿頭大汗地拉線、接線、調試配電櫃。
廠房裡迴蕩著扳手擰螺絲的咔噠聲和電工的吆喝聲:「這邊!對,文小子,就是接B相!嘿,你小子小心點,別碰著漆!」
……
製藥廠落地,急需人手。
基地辦公室外貼出了醒目的招工啟事,急招製藥廠操作工、質檢員、鍋爐工、清潔工若干。
上午貼的告示,製藥廠那寬敞的門口,下午就圍滿了人。
有基地原有的家屬,也有聞訊從附近公社趕來的青壯年。
還有從城裡趕來的人。
其中就有曾經因為成分問題被邊緣化,但技術紮實的老技工。
還有之前還幫忙建設基地的工人,比如葛大錘,以及城內一直想進基地工作的知青們。
他們摩肩接踵,看著啟事,眼中充滿了期待。
招聘流程很簡單,陳平安親自面試了幾個關鍵崗位,嗯,也就是有著小小權利的內部管理崗位。
人選自然是內定的——都是事先通過各部門領導推薦,而且他通過神識掃描和前期接觸,確認的可靠且有能力的人。
至於製藥廠更重要的技術和研發人員,早就已經定好,這工地還在建設中,那份名單就已經定好交給了李振邦。
那些人都是來自中科院和各個大學相關行業的頂尖人才。
當然,其實技術水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分,以及性格人品,還有愛學習的心。
那些人才無一不是通過了陳平安親自篩選檢驗的,只需要廠子正常運轉,接下來幾天就能陸續到崗。
劉師傅憑藉一手過硬的鉗工技術和沉穩的性格,被任命為設備維護組組長。
牛小滿則因為高中文化程度和細心,被安排到質檢部實習。
葛大錘還有他幾個工友,則撞了大運,成功通過陳主任的面試,成了鍋爐工,維持設備鍋爐的日常運轉。
這些通過面試上崗的人,到時候都會做背調,發上崗證,進廠內人員編制。
可把那些沒通過面試的人羨慕壞了。
……
原基地這邊。
養雞棚里,楊采荷給斑斕雞添加拌了微量星火製劑的飼料,在她旁邊,孫梅記錄著產蛋量和雞群狀態。
雞棚內,新一批半大的雞崽精神頭十足,羽毛油光水滑且豐滿。
飼料車間,機器轟鳴。
新來的工人馬達標在老工人指導下,正學著操作粉碎機和攪拌機,豆粕和玉米粒的粉塵在光柱中飛舞。
倉庫管理員王滿囤走路有些高低腳,但仍舊保持一絲不苟,清點著新運到的設備零件和包裝材料。
每一項物資,他都在小本子上仔細登記。
整個基地如同上緊了發條,每個人都沉浸在緊張而充滿希望的工作中。
昨夜那不可思議的神跡,雖然還有重重疑惑依舊縈繞在心頭,但已轉化為更強大的動力。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關於基地的一個嶄新的階段,開始了。
……
同日,上午。
四九城,中南海西花廳。
氣氛與柳樹屯的忙碌截然不同,這裡肅穆而凝重。
清晨時分。
薄霧尚未散盡,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鋪著墨綠色呢絨台布的長條會議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龍井的清香,還有淡淡的菸草味。
聶帥端坐主位,溫和而又不失威嚴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位核心領導。
李振邦坐在他下首,腰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鷹。
科委方毅主任,國防科委孫主任分坐兩側,神情嚴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李連山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軍裝,步伐沉穩有力。
李連山的身後跟著一位穿著素雅旗袍,美得比畫中仙子還美,氣質溫婉嫻靜的年輕女子。
正是分身蛋孵化的實體分身鄭安平。
「首長,各位領導,」李連山立正敬禮,聲音洪亮,「這位是鄭安平博士,材料科學專家,剛從海外歸國不久。」
「她的專業背景,非常適合我們當前一些關鍵領域的需求。」
聶帥的目光落在鄭安平身上,帶著審視和探究。
最後他起身相迎,幾位領導也跟著起身,聶帥來到兩人身前,溫和開口,臉上有著熱切笑容:
「鄭博士,歡迎回國。李同志對你的學識評價很高,我聽說,你尤其是在新型材料領域,很有建樹啊。」
鄭安平微微欠身,聲音溫和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國腔調:「聶帥過譽了。能為祖國建設盡綿薄之力,是安平的榮幸。」
「鄭博士不必謙虛。」李振邦接口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我們都已經看過你的研究資料,鄭博士在海外名校深造多年,在材料物理和極端環境工程方面有獨到見解。」
孫主任推了推眼鏡,開門見山:「鄭博士,歡迎你回來。國家現在急需尖端人才,尤其是在一些關乎國運的領域。」
「不過,按照慣例,也為了對所有同志負責,我們需要對你進行一個基礎的專業能力評估。」
「希望你能理解,這不是不信任,而是必要的程序。」
鄭安平坦然點頭:「孫主任言重了,我完全理解並支持。請組織安排考核。」
李連山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有眸光中的信任和期待,顯出他的真實內在心情。
考核安排得很快,也很嚴格。
地點就在中科院某保密實驗室。
由幾位國內頂尖的材料學家、物理學家和軍工專家組成的評審團出題。
他們準備了一系列涵蓋材料基礎理論、前沿進展、極端條件模擬、工程應用等多個層面的問題。
其中不乏一些涉及當前最尖端國防項目材料瓶頸的難題。
考核室內,氣氛嚴肅。
考核室外,氣氛的相對放鬆一些。
幾位大領導就站在外面等著。
正在考核中的鄭安平,則是從容應對每一個題目。
她的解題過程條理清晰,邏輯嚴密,筆下所書寫的字體娟秀漂亮,整個過程非常流暢,甚至可以說是賞心悅目的程度。
她不僅對經典理論信手拈來,對國際上最前沿的研究動態也如數家珍。
更令陪審團成員們震驚的是,她對評審團提出的幾個具體工程難題,給出了數種極具創新性,且理論上可行的解決方案。
其思路之開闊、見解之深刻,讓在場的白髮老專家們都頻頻點頭,眼中異彩連連。
隨著她寫完了題,場外的幾個大領導陪同李連山,一同進入考核室。
「不可思議……」一位材料學泰斗低聲對旁邊的孫主任說,「她對高溫合金強化機制的理解,比我們研究所最新的報告還要深入一步!」
「她提出的那個梯度複合材料的構想,簡直是為我們那個『爭氣彈』的發動機量身定做的!」
另一位頭髮花白,負責航天材料的老專家也難掩激動,興奮開口:
「她對超高溫陶瓷抗燒蝕性能的優化方案,理論計算非常紮實,可行性很高!」
「如果真能實現,對我們『飛得更高』的項目意義重大!」
考核結束,評審團一致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鄭安平展現出的理論深度、知識廣度和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遠超預期。
甚至,她在某些方面超越了國內現有的頂尖水平。
聶帥看著手中那份由評審團聯名簽署、滿是讚譽的評估報告,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鄭安平同志,你的學識和能力,令人嘆服!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方主任,孫主任,」聶帥轉向兩位負責人,「立刻為鄭安平同志辦理最高級別的保密手續和安全認證。」
「她的工作,直接納入『596』和『640』工程核心組!相關權限,按最高等級授予!」
「是!」方毅和孫主任齊聲應道,看向鄭安平的目光充滿了熱切和期許。
鄭安平再次欠身,莊重嚴肅道:「感謝組織的信任,安平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