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毒辣辣地烤著琉璃廠的地面，林木踩著發燙的青磚，穿行在狹窄的巷道間。
這裡是四九城有名的古董市場，雖然明面上已經取締，但暗地裡仍有不少人在交易"舊物"。
拐過兩個彎，林木來到一條隱蔽的小巷。巷子兩側擺著十幾個地攤，有的鋪塊藍布，有的乾脆直接擺在地上。
攤主們警惕地東張西望，一有風吹草動就準備捲鋪蓋走人——這年頭，買賣舊書古籍可是要冒風險的。
"同志，看看？"一個戴草帽的老頭低聲招呼，指了指面前幾本發黃的線裝書，"剛收的，品相好著呢..."
林木蹲下身，翻看了一下。是幾本民國時期的通俗小說，沒什麼價值。他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幾個攤位後，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面前擺著幾本醫書，立刻吸引了林木的目光。他快步走過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傷寒雜病論》手抄本，紙張已經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
"多少錢？"林木低聲問。
眼鏡男伸出三根手指："十塊，不還價。"
價格相當貴，一名普通工人的工資也才二三十塊，但林木知道值這個價。
他翻開扉頁，發現原本應該有作者名的地方被撕掉了，顯然是主人怕惹禍上身。
"還有別的嗎？"林木一邊掏錢一邊問。
眼鏡男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從身後的布袋裡又掏出兩本："《本草備要》和《醫宗金鑒》...品相差點，但內容全。"
兩本書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本草備要》的目錄頁被撕掉了幾頁，《醫宗金鑒》的邊角有燒焦痕跡，像是被人從火堆里搶出來的。林木心中一痛，這些可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寶貝啊！
"都要了。」林木爽快給錢。
林木繼續淘寶，又買了幾本醫書和一套針灸銅人圖解。
……
回到四合院時，日頭已經西斜，院裡靜悄悄的，大部分人還沒下班。
林木回到家裡，姑姑和表妹們都不在，估計是去何雨水家玩了。
林木拿出醫書開始研讀。
醫書上記載著各種病症，都列出了多個方子，有速效的，有調理的，還有食療的。更難得的是，每個方子都註明了適用體質和可能的不良反應。
"氣血兩虛...當歸補血湯..."
"脾胃虛弱...四君子湯加減..."
"肝腎不足...六味地黃丸..."
林木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些知識。
正看得入神，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和姑姑的說話聲。
"小木？在家嗎？"姑姑輕輕敲門。
"在呢姑姑。"林木開門，看到姑姑帶著兩個表妹站在門口，小丫手裡還拿著根冰棍，吃得滿嘴都是。
"雨水給的。"姑姑解釋道，"看天氣熱，雨水帶她們去買的。」
林木笑著給小丫擦嘴："好吃嗎？"
"嗯！"小丫用力點頭，"甜！雨水姐姐說，下次還給我買！"
大丫則獻寶似的舉起一張紙："哥哥，看我畫的畫！"
紙上是用蠟筆塗鴉的四個人——高個子的應該是林木，中間是姑姑，兩邊是兩個小姑娘，雖然筆法稚嫩，但能看出是一張全家福。
"畫得真好！"林木由衷地讚嘆，"貼牆上吧，就這兒..."他指著床頭的空白處。
大丫高興地去找漿糊，小丫也吵著要畫一張。
姑姑看著女兒們活潑的樣子，眼中滿是欣慰："小木...姑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您說。"
"我想...找個正式工作..."姑姑搓著手，"不能總靠你養著..."
林木理解姑姑的心情。這半個月來，雖然也有塗火柴賺錢，但姑姑一直覺得自己是累贅，總想為家裡做點貢獻。
"姑姑，你別急。"林木安慰道，"工作不是那麼好找的，更何況小丫還這么小，需要照顧，要找工作，至少要等小丫上學再說。"
正說著，大丫已經貼好了畫，拉著妹妹跑過來："哥哥，貼好了！"
"真棒！"林木揉揉她的小腦袋，"去叫雨水姐姐過來做飯，今天吃魚。"
大丫蹦蹦跳跳地來到中院，兩條小辮子隨著步伐一甩一甩。
自從跟著哥哥住進四合院，這小丫頭活潑了不少，再也不是那個躲在柴房裡不敢出聲的受氣包了。
"雨水姐姐！雨水姐姐！"大丫站在何家門口，小手拍打著門板，"哥哥叫你過去做飯！"
門"吱呀"一聲開了，何雨水探出頭來："大丫？怎麼了？"
大丫回憶著林木的囑咐，"哥哥說今天吃魚，讓雨水姐姐去做..."
何雨水眼睛一亮："真的？等等，我洗個手！"
她轉身回屋，不一會兒就收拾利索出來了。
正要跟大丫走，屋裡傳來何雨柱的聲音："雨水！上哪兒去？"
"哥！林大哥叫我去做飯！"何雨水興奮地說，"說有魚！"
"魚？"何雨柱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拎著炒勺，"什麼魚？"
"不知道！"何雨水拉著大丫的手，"大丫，是什麼魚呀？"
大丫歪著小腦袋："不知道啊，哥哥沒說。」
"等等，我跟你們一塊兒去！"
三人來到後院，林木正在處理一條足有五六斤重的大草魚。
魚是剛從靈泉空間撈出來的，通體銀白，鱗片閃著健康的光澤，魚鰓鮮紅，一看就是頂級貨色。
"喲！"何雨柱一進門就盯上了那條魚，"這魚真大。"
林木抬頭，看到何雨柱也跟著來了，有些嫌棄："傻柱？你怎麼來了。"
這傢伙自從吃過林木家的特級食材後，就經常過來蹭吃蹭喝的，臉皮厚得很。
"嘿嘿，聽說有魚吃，我就來了。"何雨柱也不在乎林木的表情，湊近看魚，嘖嘖稱奇，"品質還是這麼好。」
林木也不管他，轉向何雨水，"雨水，今天做酸菜魚，怎麼樣？"
"好啊！"何雨水雀躍地挽起袖子，"我去拿圍裙！"
林小草從裡屋出來，看到何雨柱，有些拘謹地點點頭："何師傅，您也來啦。"
"林...林姐..."何雨柱突然結巴起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您...您別客氣...叫我柱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