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見姑姑和表妹們都去睡覺後，林木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月光如水，給青磚地面鍍上一層銀霜。穿過中院時，賈家窗戶還亮著燈，隱約能聽見秦淮茹哄孩子睡覺的聲音。
何雨柱家亮著油燈，窗紙上映出他來回踱步的身影。
林木輕輕叩門，裡面立刻傳來聲音："誰？"
"我，林木。"
門"吱呀"一聲開了，何雨柱滿臉驚訝："林木，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找你聊聊。"林木簡短地說，閃身進屋。
何家比林木的房間寬敞多，但同樣簡陋。一張木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牆角堆著幾個裝雜物的紙箱。
何雨柱手忙腳亂地收拾著亂扔的衣服："坐...坐床上吧...屋裡亂..."
林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桌上擺著半瓶二鍋頭和一小碟花生米，看來這傢伙剛才在喝悶酒。床底下露出半個鞋盒，裡面塞滿了糧票和零錢——典型的單身漢藏錢方式。
"傻柱"林木開門見山，"你喜歡我姑姑？"
何雨柱手一抖，剛撿起的衣服又掉在地上："胡...胡說什麼！"他耳根瞬間紅透，抓起酒杯灌了一口，"我就是...就是覺得林姐人不錯..."
"哪種不錯？"林木盯著他的眼睛，"你別告訴我，你沒有想法。」
何雨柱被問住了，支吾半天說不出話，又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酒精作用下，他的臉更紅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老弟..."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我是對林姐有好感...但..."
"但什麼？"
"但我這條件..."何雨柱苦笑一聲，環顧簡陋的屋子，"要啥沒啥...還拖著個妹妹...哪配得上林姐..."
林木微微挑眉。沒想到一向自傲的何雨柱，在感情面前竟如此自卑。看來他對姑姑是真心的，否則不會考慮這麼多。
"柱子哥，"林木放緩語氣，"我姑的情況你也知道...帶著兩個孩子，前夫又是個畜生..."
"那個王八蛋！"何雨柱突然激動起來，"要讓我見著，非打斷他三條腿！"
（請記住101 看書網藏書多，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反應讓林木心中一動。傻柱雖然渾，但正義感不弱，尤其是對弱者。
"我姑現在最需要的是安穩。"林木直視何雨柱的眼睛，"你要真喜歡她，就得給她這個。"
何雨柱沉默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油燈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剛毅的輪廓。此刻的他，與平日裡那個吊兒郎當的食堂大廚判若兩人。
"林木"良久，他抬起頭，眼中閃著堅定的光，"我何雨柱雖然渾，但說話算話...要是我能娶林姐，一定對她好！"
"空口無憑。"林木冷靜地說，"得有條件。"
"條件？"何雨柱一愣，"什麼條件？"
林木豎起三根手指："三條。答應了，我就不攔著，不答應，趁早死心。"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你說..."
"第一，"林木收回一根手指，"不能再給賈家帶盒飯。"
"啊？"何雨柱瞪大眼睛，"這...這跟秦姐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你心裡清楚。"林木冷笑，"傻柱，我姑姑要是跟了你，發現你天天給別的女人送飯送菜，她會怎麼想？"
何雨柱語塞，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再說了，"林木壓低聲音，"這年頭，食堂東西往外拿，說小了是占公家便宜，說大了是挖社會主義牆角...真要有人舉報，你飯碗還要不要？"
這話戳中了何雨柱的軟肋。他雖然是食堂大廚，但畢竟是工人身份，真要較真起來，確實經不起查。
"我..."他艱難地開口，"我就是看她們家可憐。」
"你說賈家可憐，賈東旭每個月工資有二十幾塊，加上你跟易中海的救濟，估計四合院除了我家，吃得最好的就是她們了。"林木打斷他。「所以賈家一點都不可憐。」
林木意思很明顯。何雨柱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長嘆一聲："行...我答應你...以後盒飯只往家帶..."
"第二，"林木收回第二根手指，"錢得上交，只能留點零花錢。"
"這..."何雨柱急了，"大老爺們兒，兜里沒點錢像話嗎？"
"多少算'點'？"林木反問，"你一個月工資37塊5，留7塊5，剩下的給我姑。"
"7塊5？"何雨柱跳起來，"夠幹嘛的！買條煙就沒了！"
"那就少抽點。"林木不為所動，"傻柱，我姑姑帶著兩個孩子，吃喝拉撒哪樣不花錢？再說雨水馬上要上中學了，學費書本費呢？"
提到妹妹，何雨柱氣勢頓時弱了半截。他重新坐下，悶頭喝了口酒："林木，我不是捨不得錢...就是..."
"就是怕沒面子？"林木一針見血，"傻柱，男人有錢就變壞，這話雖然難聽，但有道理。我姑前夫就是例子——有點錢就去賭，喝了酒就打老婆孩子..."
何雨柱猛地抬頭："我何雨柱再渾，也不至於打女人！"
"現在不會，以後呢？"林木緊盯他的眼睛，"酒喝多了呢？跟我姑姑吵架了呢？"
"我..."何雨柱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他確實脾氣暴躁，院裡打架是常事，雖然從不打女人，但誰敢保證以後？
"這樣吧，"林木退了一步，"每月給你10塊，但必須記帳。菸酒減半，剩下的錢可以攢著，買個大件什麼的。"
何雨柱思考良久，終於點頭："成...我答應你..."
"第三，"林木收回最後一根手指，"不准隨便打人，尤其不能打我姑姑。一次都不行。"
何雨柱拍案而起："我何雨柱對天發誓！要動林姐一根手指頭，天打雷劈！"
"別急著發誓。"林木冷靜地說，"我說的'打人'，包括院裡那些破事。傻柱，你想想，要是我姑姑跟了你，你還整天跟許大茂他們打架鬥毆，她得多提心弔膽？"
何雨柱沉默了。他"四合院戰神"的名號不是白來的，這些年沒少為雞毛蒜皮的事跟人動手。真要娶了林小草，確實不能再這麼渾了。
"我儘量..."他艱難地說，"但要是有人欺負林姐..."
"只要是對方先動手就可以還手，更何況有我在。"林木斬釘截鐵地說，"真要有事，也可以找街道辦，找廠保衛科，沒必要自己動手。"
何雨柱苦笑："林老弟，你這話說的...跟個老幹部似的..."
"我是為我姑姑考慮。"林木正色道，"她以前夠苦了，以後必須安安穩穩的。"
油燈"噼啪"爆了個燈花，屋裡一時安靜下來。何雨柱盯著跳動的火苗，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良久，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林老弟，三條我都答應。"他放下酒杯，聲音低沉但堅定，"我何雨柱說到做到。要是違背一條，你隨時可以帶林姐走，我絕無二話！"
這誓言擲地有聲，在狹小的屋子裡迴蕩。
林木知道，以何雨柱的性格，能說出這種話，已經是掏心窩子了。
正事談完，氣氛輕鬆了些。何雨柱又倒了杯酒，這次給林木也滿上："林木，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會同意..."
"因為我姑姑需要個依靠。"林木抿了口酒，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燒到胃裡，"而你...雖然渾了點，但本質不壞。"
何雨柱眼眶有些發紅："林木...你放心...我一定對林姐好...對兩個孩子好..."
"對了，"林木突然想起什麼，"還有個附加條件。"
"還有？"何雨柱差點嗆著，"不是說好三條嗎？"
"這個不難。"林木笑笑，"你得對雨水好點。那丫頭，挺不容易的。"
提到妹妹，何雨柱神色複雜："我...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整天圍著秦...圍著別人轉，忽略了雨水..."
"以後多關心她。"林木建議，"那丫頭聰明，要是能考上中專，將來比你我有出息。"
"一定！"何雨柱拍胸脯保證，"以後工資上交，雨水的學費優先！"
兩人又聊了會兒家常，酒過三巡，夜色更深。林木起身告辭，何雨柱送他到門口。
"林木，"臨別時，何雨柱欲言又止，"林姐那邊..."
林木理解他的顧慮，"我姑姑剛脫離苦海，對男人有戒心，至於怎麼打動她，這個就看你的本事了。"
「啊？你不幫幫我嗎？」何雨柱有些傻眼。
「滾，我還在打光棍呢，哪懂得怎麼追女孩子。」林木沒好氣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