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你個沒良心的賤貨！藏著蜂蜜不給老人吃！天打雷劈的玩意兒！"
尖銳的咒罵聲像把鈍刀，生生劈開林木的睡夢。
他睜開眼，窗外陽光照進來，林木眯了眯眼睛。
賈張氏那熟悉的破鑼嗓子正在中院迴蕩，字字句句都衝著林木家來的。
"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麼黑心的！蜂蜜藏著掖著，竟然都不給鄰居！"
林木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今天本來想睡覺睡到自然醒的，卻被這老虔婆攪了好夢。
"姑姑！"林木一骨碌爬起來，"那老東西發什麼瘋？"
姑姑正在灶台前熬粥，聞言手一抖，勺子掉進鍋里。她慌忙撿起來，強裝鎮定："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媽！"大丫光著腳從裡屋跑出來，小臉煞白，"賈奶奶又來了..."
"大丫！"姑姑厲聲喝止，但已經晚了。
林木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套上衣服，大步走向門口。姑姑急忙攔住他："小木！別...別跟她一般見識，她罵幾句就走了。」
"賈張氏經常來？"林木皺著眉頭。
姑姑低頭不語，手指絞著圍裙。小丫怯生生地抱住林木的腿："哥哥...賈奶奶因為上次沒分蜂蜜給她家，所以經常來罵，媽媽不讓我們告訴你..."
門外，賈張氏的罵聲越發惡毒："克夫克子的掃把星！帶著兩個賠錢貨賴在院裡！早晚..."
林木推開門，院裡的罵聲戛然而止。
賈張氏站在自家門前，正對著林木家方向叉腰叫罵，見林木突然出現，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挺起乾癟的胸脯："喲！終於不躲了？"
四合院的人已經醒了，各家各戶的門窗都悄悄開了條縫，一雙雙眼睛暗中窺視。秦淮茹在水龍頭前假裝洗衣服，耳朵卻豎得老高；
閻埠貴蹲在自家門口擺弄他的花，小眼睛滴溜溜地轉；
就連一向深居簡出的聾老太太，都拄著拐杖站在了房檐下。
林木一言不發，大步走向賈張氏。
在陽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像頭覺醒的雄獅，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賈張氏本能地後退半步，隨即又梗起脖子："怎麼？還想打老人？來啊！往這兒打！"她指著自己皺巴巴的臉，"讓街坊四鄰看看，林家的小畜生是怎麼欺負老人的！"
林木在距她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冷得像冰："賈張氏，你罵我姑姑多久了？"
"誰...誰罵了！"賈張氏眼神閃爍，"我老婆子實話實說！你家有蜂蜜分給外人，憑啥不給我們賈家？棒梗正長身體..."
"就為這個？"林木冷笑，"蜂蜜是我弄來的，我想給誰就給誰。"
"呸！"賈張氏啐了一口，"你憑什麼只給其他人，不給我家，你就是不尊老愛幼，破壞大院和諧。」
「賈張氏，看來你很閒啊，竟然一大早就在這罵人。」林木深深的看了一眼賈張氏，並沒有動手打她。
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如果動手，打輕了起不到震懾作用，打重了他自己可能會進去，所以只能暗著來。
賈張氏被他看著渾身不自在，暗自嘟囔幾句，不再說話。
見賈張氏不再罵人，林木就回去了。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姑姑，對不起。"林木內疚地說，"我早該發現的，讓你們受罪了。"
"不怪你..."姑姑搖搖頭，"是姑姑沒用，總給你添麻煩。"
"媽..."大丫怯生生地拉拉姑姑的衣角，"哥哥，賈奶奶以後是不是再不敢罵我們了。"
小丫則直接撲進林木懷裡："哥哥，你真厲害，你一出現，賈奶奶就不敢再罵了！"
林木抱起小丫，揉揉她的小腦袋："以後誰欺負你們，一定要告訴哥哥，知道嗎？"
"嗯！"兩個小姑娘用力點頭，眼中滿是崇拜。
……
晚上，四合院陷入沉睡。
月光如水，灑在青磚地面上，勾勒出窗欞的斑駁影子。
老槐樹的枝椏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投下張牙舞爪的陰影。
林木悄無聲息地推開門，確認姑姑和表妹們熟睡後，輕手輕腳地走向中院。
他蒙著臉，穿著黑色布鞋，腳步輕盈如貓。
賈家窗戶緊閉，但老式木窗的插銷根本擋不住人。
林木從兜里掏出小刀，順著窗縫輕輕一挑，"咔嗒"一聲輕響，插銷應聲而開。
推開一條縫，屋內鼾聲如雷。賈張氏四仰八叉地躺在靠窗的床上，嘴巴大張，口水順著嘴角流到枕頭上。
林木屏息翻窗而入，落地時連灰塵都沒驚起。
站在賈張氏床前，林木冷眼看著這個白天辱罵姑姑的老虔婆。月光透過窗紙，在她皺巴巴的臉上投下詭異的光影，更顯得那張老臉醜陋不堪。
她鼾聲時高時低，偶爾還磨兩下牙，渾然不覺死神就站在床邊。
林木取出一張霉運符。
這是《乙木長生訣》中記載的符咒，能讓人在二十四小時內霉運連連。
黃紙上的硃砂符文在月光下泛著暗紅光澤，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顫動。
"老東西，"林木心中冷笑，"讓你嘗嘗什麼叫報應。"
他兩指夾著符紙，輕輕一抖，符紙沒人賈張氏的身體。
"呃..."賈張氏夢中皺眉，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呻吟，但並未醒來。符文化作點點黑點，如螢火蟲般滲入她皺褶的皮膚，轉眼消失不見。
看到這裡林木才放心，輕巧地翻出窗戶，將插銷恢復原狀，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
"啊——！"
清晨，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四合院的寧靜。
"東旭！快起來！媽不行了！"秦淮茹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林木嘴角微揚。看來霉運符起效了！
外面很快熱鬧起來，鄰居們被吵醒，紛紛出來看熱鬧。
林木不緊不慢地穿衣洗漱，等外面人聚得差不多了才出門。
賈家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賈東旭衣衫不整地衝出來，手裡還提著褲子："讓讓！讓讓！我去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