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木起了個大早，從靈泉空間取出兩個新鮮蘋果和煮好的雞蛋，小心地包進油紙里。
今天是九月一日，大丫上學的日子。
房間裡，姑姑已經給大丫換上了新縫的藍布衣裳——布料是林木從供銷社買的"的確良"，挺括又耐磨。
小姑娘站在床邊，緊張地扯著衣角，小臉上滿是期待與忐忑。
"哥哥，學校遠不遠？"
"不遠，很快就到了。"林木蹲下身，幫她系好紅領巾——這是何雨柱特意從廠里工會要來的。
大丫點點頭，小手不停地摸著胸前嶄新的紅領巾。
"背上書包，咱們要去學校了！"這個書包是大丫剛來四合院時買的，就連小丫也有一個。
姑姑在一旁抹眼淚。她連夜趕製的衣服，林木精心準備的書包文具...這些對普通孩子來說再平常不過的東西，在她眼裡卻珍貴得像奢侈品。
"姑姑，別哭。"林木輕聲安慰，"大丫上學是好事。"
"嗯..."姑姑擦乾淚，從針線筐里取出個布包，"小木，這是我做的筆袋..."
布包針腳細密，上面還用紅線繡了朵小花，樸素卻精緻。
林木接過來，裡面已經裝好了鉛筆和橡皮——鉛筆削得尖尖的，橡皮是罕見的白色，不是普通孩子用的黑橡皮疙瘩。
"大丫，"林木把筆袋放進書包，"媽媽給你做的，要愛惜。"
大丫重重點頭，小手珍惜地撫摸著筆袋上的小花："媽媽繡的真好看。」
正說著，何雨柱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大丫！看爸爸帶什麼來了！"
他手裡舉著個鐵皮文具盒，上面印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紅字，還畫著幾個戴紅領巾的孩子。
這玩意兒在五十年代可是稀罕物，一般家庭的孩子用不起！
"傻柱，"林木驚訝，"哪來的？"
"信託商店買的！"何雨柱得意洋洋，"那裡很多舊東西，都是別人用不上，拿出來賣的。"
姑姑心疼地皺眉："太浪費錢了..."
"浪費啥！"何雨柱大手一揮，"我閨女上學！必須體面！"
他蹲下身，笨手笨腳地幫大丫整理書包，把文具盒、本子、鉛筆一樣樣放好，嘴裡還念叨著："在學校聽老師話，有人欺負你就告訴爸爸，爸爸揍他！"
"胡說什麼！"姑姑輕拍他一下，"別教孩子打架！"
何雨柱嘿嘿一笑，撓撓頭："我這不是怕閨女受欺負嘛！」
林木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頭微暖。
傻柱雖然渾，但疼孩子是真心的。
大丫小丫有了這麼個護短的爹，以後在院裡，沒人敢隨便欺負了。
"時間差不多了。"林木看看窗外，"我送大丫去報到。"
"我也去！"何雨柱自告奮勇。
"不行。"林木搖頭，"你上班要遲到了，我送過去就行。」
"成！那我上班去了！"何雨柱拍拍大丫的頭，"閨女！好好學習！放學爸爸給你帶肉包子！"
大丫甜甜地笑了："嗯！爸爸再見！"
這一聲"爸爸"，叫得何雨柱心都化了，樂得合不攏嘴，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上班了，走路都帶風！
林木牽著大丫的手出門。小姑娘背著新書包，昂首挺胸，像只驕傲的小孔雀。路上遇到幾個鄰居，都誇她精神，大丫更得意了，小胸脯挺得老高。
"哥哥，"她突然問，"學校里有壞人嗎？"
"沒有。"林木柔聲安慰，"老師都很和氣，同學也友好。"
"那要是有人罵我，怎麼辦？"大丫仰著小臉，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林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孩子，是被趙家打罵怕了。
"有人罵你，就告訴老師。或者回來告訴我。我幫你解決。"
大丫似懂非懂地點頭，小手緊緊攥著林木的手指。
紅星小學離四合院不遠，是片紅磚平房圍成的小院。
門口掛著木質校牌，已經有些褪色。
幾個老師站在校門口迎接新生，孩子們排著隊，由家長領著報到。
林木特意避開閻埠貴負責的班級，選了位年輕女老師——姓張，圓臉，笑容親切。
"同志，新生報到。"林木遞上戶口本和入學通知書。
張老師檢查證件，和藹地問大丫："小朋友，叫什麼名字？"
"林大丫..."大丫怯生生地回答，往林木身後躲了躲。
"大名叫林曉華。"林木補充道。這是之前轉戶口時改的，總不能頂著"大丫"這麼土的名字上學。
"林曉華...好名字！"張老師笑著登記，"幾歲了？"
"六歲。"
"認字嗎？"
"認得一些。"林木代答，"會寫自己名字，還會數到一百。"
這要歸功於靈泉食物。
長期食用靈泉作物，大丫的記憶力和理解力遠超同齡孩子，短短兩個月就學會了不少知識。
張老師有些驚訝："這麼聰明？來，寫個名字我看看。"
大丫接過鉛筆，在本子上工整地寫下"林曉華"三個字，雖然筆畫有些稚嫩，但結構端正，一看就是認真練過的。
"真棒！"張老師由衷讚嘆，"這孩子，是塊讀書的料！"
她給大丫發了課本和作業本，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項。
林木則交了學費和書本費——總共三塊五毛錢，對普通工人家庭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辦完手續，林木帶大丫熟悉校園。操場不大，但平整乾淨；
教室雖然簡陋，但窗明几淨。幾個同齡的孩子在院子裡玩耍，看到新同學，好奇地圍過來。
"你叫什麼名字？"一個扎羊角辮的女孩問。
"林曉華。"大丫小聲回答。
"我叫王小紅！"女孩熱情地自我介紹，"你爸爸好高啊！"
大丫抬頭看看林木，突然鼓起勇氣："不是爸爸，是哥哥！"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問問題，大丫漸漸放鬆，甚至敢和小夥伴分享哥哥給的蘋果了。
林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欣慰。
這孩子，終於有正常的童年了。
"林曉華！"張老師在教室門口喊，"來認識你的座位！"
大丫跑過去，被安排在第二排中間——好位置！林木暗贊。看來張老師挺喜歡這聰明乖巧的新生。
安頓好大丫，林木準備離開。
小姑娘突然慌了，拽著他的衣角不放："哥哥，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放學就來。"林木蹲下身，平視她的眼睛，"記住，書包里有蘋果和雞蛋，餓了就吃。有人欺負你，就告訴老師。"
大丫咬著嘴唇點頭，眼眶紅紅的，但沒哭。這孩子，比想像中堅強！
離開學校，林木長舒一口氣。大丫的人生，終於走上正軌了。
正要回去，迎面撞上閻埠貴，三大爺的臉色不太好看："小林！送孩子來上學？"
"嗯。"林木點頭，不想多談。
"怎麼不找我？"閻埠貴皺眉，"我在紅星小學教了二十年書！安排個好班不成問題！"
"只是小事而已，哪用得著麻煩你。"林木淡然道，"孩子上學，順其自然就好。"
閻埠貴眯起小眼睛："分到哪個班了？"
"張老師班。"
"張秀蘭？"閻埠貴臉色更難看，"她剛調來不久，沒什麼經驗..."
"挺好的。"林木打斷他，"大丫喜歡。"
說完，他徑直離開，不管閻埠貴在背後如何瞪眼。這老閻，想拿捏他？做夢！
回到家裡，小丫正趴在桌上畫畫，見林木回來，立刻撲上來："哥哥！姐姐呢？"
"上學去了。"林木揉揉她的小腦袋，"再過三年你也去。"
小丫似懂非懂地點頭，繼續畫她的"大作"。
"姑姑，"林木倒了杯水，"大丫在學校挺好的，交到朋友了。"
姑姑眼眶又紅了："小木，謝謝你，要不是你..."
"又說這個。"林木笑著打斷，"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正午時分，林木去學校接大丫。
遠遠就看見小姑娘站在校門口，東張西望地找哥哥。
看到林木，她立刻飛奔過來，小臉紅撲撲的："哥哥！"
"怎麼樣？"林木接過書包，"好玩嗎？"
"好玩！"大丫興奮地說，"張老師誇我字寫得好！王小紅給我看她的娃娃！還有...還有..."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見聞，眼中閃著光，再沒有早晨的膽怯。
林木聽著，心裡高興。
這，才是孩子該有的樣子啊。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已經等在門口，手裡果真拿著兩個肉包子："閨女！爸爸說到做到！"
大丫歡呼著接過包子，先給妹妹一個，自己才吃。
何雨柱看得心頭髮軟，蹲下身一把抱起她："走！回家吃飯！爸爸今天燒了紅燒肉！"
夕陽西下，四合院裡飄出飯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