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涼意透過窗縫鑽進來，林木從睡夢中醒來，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轉頭看去，安安在小床里睡得正香，小臉埋在姑姑新做的碎花棉被裡，只露出半個粉撲撲的臉蛋。
"降溫了..."林木輕聲道，起身披上外套。
昨晚感覺到氣溫的變化，他就預感天氣要變，沒想到一夜之間，秋意驟濃。
大丫小丫還蜷在被窩裡，像兩隻貪暖的小貓。
也不打擾她們，來到傻柱家。
"小木？起來了？"姑姑正在灶台熬粥，見林木出來，輕聲招呼，"稍等一下，粥馬上好。"
"姑姑，今天周末，帶孩子們去買厚衣服吧。"林木搓了搓手，"天冷了。"
姑姑眼睛一亮："好啊！大丫小丫的棉襖都短了。"她頓了頓，有些猶豫，"就是不知道布票夠不夠。」
"沒事，我有。"林木微笑，靈泉空間裡存著不少工業券和布票。
正說著，何雨柱打著哈欠從裡屋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早啊，林木。」
"傻柱，"林木挑眉，"今天休息吧？我們等會要去趟供銷社，你要去嗎？"
"去啊！"何雨柱瞬間清醒，"正好！給閨女們買新衣裳！"他湊到灶台前，"媳婦！多煎倆雞蛋！我餓！"
「嗯，知道了。」
正好著，兩丫頭抱著安安進來了。
「你們兩個快去洗漱，要吃早飯了。」姑姑看到兩人進來，叮囑道。
「哦」兩人迷糊的應了一聲。
……
早飯時，大丫小丫聽說要買新衣服，興奮得直蹦躂。小丫更是抱著何雨柱的腿撒嬌："爸爸！要花棉襖！"
傻柱蹲下身，一把抱起小丫，用胡茬蹭她的小臉："買！買最花的！"
安安被吵醒，在搖籃里咿咿呀呀地抗議，但她說的嬰語沒人能聽懂。
姑姑趕緊去哄，何雨水也聞聲而來："嫂子！我來幫你！"
吃完早飯，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出門時，日頭已經老高。
秋風瑟瑟，吹得路旁梧桐葉沙沙作響。
供銷社人頭攢動。
周末採購的人多，布料櫃檯前更是排起長隊。
幾個售貨員站在櫃檯後，一臉倨傲，對顧客愛答不理。
這年頭，售貨員是"八大員"之一，地位高著呢！
"我去排隊。"何雨柱自告奮勇，"你們看布料！"
姑姑帶著大丫小丫去挑花色，林木則和何雨水站在一旁照看安安。
小傢伙躺在嬰兒車裡，好奇地東張西望，對什麼都好奇。
布料櫃檯前，姑姑犯了難。今年新到的"的確良"布料很受歡迎，但價格貴，還要工業券；
普通棉布便宜，但花色少，質量也一般。
大丫想要粉色的，小丫想要帶小花的，可布票就那麼多。
"都要！"何雨柱大手一揮，掏出個小布包，"我這有票！"
姑姑打開一看，驚得瞪大眼睛——足足二十尺布票！還有五張工業券！
"柱子，你那來這麼多票。」
"噓，媳婦別那麼大聲，這是我在黑市買的。"何雨柱有些心虛。
最終，姑姑選了塊粉底白花的"的確良"給大丫，塊藍底黃花的棉布給小丫，還給安安買了塊柔軟的淺色絨布做襁褓。
何雨柱則堅持要了塊藏青色的卡其布，說要給自己做件體面的外套。
"媳婦！"他獻寶似的把布遞給姑姑，"你給我做！"
姑姑紅著臉接過，小聲嗔怪："這麼多人在呢，別亂叫。」
付錢時，林木搶先用工業券結了帳。
何雨柱不幹了："林木！這是我閨女！該我出錢！"
"一家人分什麼你我。"林木笑道，"下次你請。"
何雨柱撓撓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糖果櫃檯！閨女！爸爸給你們買糖去！"
他拉著大丫小丫沖向副食區。
林木和姑姑相視一笑，推著嬰兒車跟上。
何雨水湊到林木身邊，小聲說："我哥現在可寵大丫小丫了。」
誰能想到，幾個月前那個滿嘴髒話、動不動掄拳頭的"四合院戰神"，如今會為閨女挑糖而糾結半天？
"要這個！"小丫指著玻璃罐里的水果糖，"紅的！"
"那個有點貴。」何雨柱猶豫了一下，隨即咬牙，"來半斤！"
售貨員翻了個白眼："糖票！"
何雨柱趕緊掏票。這年頭，白糖限量供應，水果糖更是稀罕物，一般家庭只有過年才捨得買點。
但何雨柱豁出去了，不僅買了水果糖，還稱了半斤動物餅乾——那可是用精麵粉和雞蛋做的，比普通餅乾貴一倍！
"柱子..."姑姑心疼錢，"這也太貴了。」
"沒事！"何雨柱豪氣地揮手，"閨女喜歡就行！"
林木暗自好笑。這傻柱，寵起孩子來沒邊了！
不過，看著大丫小丫開心的笑臉，值了！
買完東西，一行人去國營飯店吃午飯。
何雨柱點了三菜一湯——紅燒肉、炒雞蛋、白菜粉條和西紅柿蛋湯，花了五塊錢，頂普通工人兩天工資！
姑姑心疼得直念叨"太浪費"，但眼裡滿是感動。
飯後，何雨水提議去公園走走。
秋日的陽光暖暖的，照得人懶洋洋的。
大丫小丫在草坪上追逐嬉戲，安安在嬰兒車裡咿咿呀呀，何雨柱和姑姑並肩走著，時不時低聲交談，儼然一對恩愛夫妻。
林木走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心頭湧起一股滿足感。
正想著，大丫跑過來："哥哥！爸爸說要回家了！"
回程路上，秋風更涼了。
回到四合院，已是傍晚。三大媽在門口摘菜，見他們大包小包回來，眼睛都直了："喲！買這麼多布？"
"嗯。"姑姑輕聲應道，"給孩子做過冬衣裳。"
"嘖嘖..."三大媽咂嘴，"這得多少布票啊..."
何雨柱得意地昂著頭，像個凱旋的將軍。
這傻樣，逗得何雨水直捂嘴。
房間裡，姑姑立刻著手裁剪布料。
何雨水湊過去學習，大丫小丫則圍著何雨柱要糖吃。
安安被放在搖籃里，抱著新買的布娃娃，自得其樂。
林木站在門口，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中無比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