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河回水灣，晨霧如紗。
林木選了個老位置——岸邊有棵歪脖子柳樹，樹蔭正好遮住半邊水面，是魚群納涼的好去處。
剛擺好馬扎，身後就傳來熟悉的咳嗽聲。
"小林！占我地盤？"
李老頭扛著魚竿踱來，舊軍用水壺在腰間晃蕩，菸袋鍋子冒著青煙。
這老爺子是永定河常客，退休鐵路工人，釣技不錯，經常來這裡釣魚。
"李老頭！"林木笑著挪出位置，"正等你呢！"
「你小子今天怎麼有空來這邊？」李老頭問道。
「正好無聊，就過來看看。」林木隨意的說道。
「你小子的日子過得比我這個退休老頭還好。」李老頭羨慕道，當他看到餌料盒裡的蚯蚓時，老眼猛地瞪大："這是上次那種蚯蚓？」
靈泉蚯蚓在晨光中晶瑩剔透，像一截截紅瑪瑙，蠕動時甚至泛著淡淡螢光。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你要不要。"林木遞過盒子。
李老頭捏起一條，蚯蚓在他粗糙的掌心裡扭動，觸感冰涼滑膩，竟有幾分玉石般的質感。
「那我就不客氣了，釣到魚分你一半。」李老頭直接掛上蚯蚓。
"哈哈，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捨不得。"林木樂了，直接掛上兩條蚯蚓，甩竿入水。
餌剛落底，浮漂就"唰"地黑了！揚竿瞬間，竿彎如月，線輪吱吱作響——大傢伙！
"嚯！"李老頭菸袋都掉了，"好傢夥，這麼快？！"
幾分鐘後，一條五斤多的鯉魚出水，金鱗紅尾，在草地上撲騰得泥土飛濺。
李老頭手忙腳亂幫忙按魚，臉卻笑開了花。
"哎呦，我的也上鉤了！"老頭激動得嗓音都尖了，起竿力道大得差點閃了腰。
出水的是條罕見的大鯿魚，銀鱗如盾，足有臉盆大！
接下來的一小時，堪稱李老頭六十載垂釣生涯最魔幻的時刻——下竿就咬，揚竿就中，魚獲從鯽魚、鯉魚升級到草魚、青魚，最後連平日難得一見的鱖魚都來了！他的魚護很快裝滿，不得不脫下外套包魚。
"先歇會兒，年紀大了，頂不住了。」老頭氣喘吁吁地坐下，老臉通紅，"這哪是釣魚，這是魚市進貨啊！"
而林木則輕鬆多了，畢竟體質不一樣。
見李老頭這麼累，林木變戲法似的摸出個酒葫蘆："要不要喝點？"
"這是啥酒？"
"荔枝釀。"林木拔開塞子，甜香瞬間瀰漫。
這是用靈泉荔枝和糯米特製的，酒液金黃透亮，掛壁如蜜。
李老頭鼻子抽動，喉結滾動："嶺南貨？"
他接過葫蘆抿了一口，眼睛"唰"地亮了，"嘶，這酒真夠勁！"又咂摸幾下，"甜中帶辣，後勁十足，真是好酒！"
兩人就著花生米對飲，酒香混合著晨風，竟引來幾隻蜻蜓圍著葫蘆打轉。
李老頭幾口下肚，話匣子開了："沒退休前我在廣東搶修鐵路，吃過新鮮荔枝，那味簡直甜到心裡，一輩子忘不了。」
林木又給他滿上："你老走南闖北，真是見多識廣。"
「嗐」李老頭笑了笑，"小工人，混口飯吃。」他忽然壓低聲音，"小林，這蚯蚓不一般吧？"
"嗯。"林木坦然承認，"特殊飼料養的。"
"難怪！"老頭恍然大悟，"魚瘋了似的咬鉤。"他猶豫片刻，"那啥，能不能賣我點？"
"送你了。"林木爽快地推過整個餌料盒，"不過，你得幫我保密。"
"我懂！"李老頭做賊似的把盒子揣進內兜，還拍了拍，"老頭子我的嘴最嚴實了！"
酒至微醺，魚情更瘋了。
林木的浮漂剛入水就被拖走，揚竿竟拉不動！線輪瘋狂出線，魚竿彎成驚險的弧形。
"掛底了？"李老頭問。
"不是，是巨物！"林木雙手握竿，胳膊肌肉繃緊。
這場較量持續了十幾分鐘，期間大魚三次發力衝刺，想把林木拖下水。
最後浮出水面時，倆人都傻了——是條罕見的青魚，體長近米，鱗片泛著青銅光澤，少說二十斤！
"河神！這是河神啊！"李老頭激動得手舞足蹈，"我釣了幾十年，頭回見這麼大的！"
青魚入護，十幾分鐘的拉扯，林木卻面不改色。
「你小子的體力可以啊，不去軍隊可惜了。」李老頭嘖嘖稱奇。
「我也就體力好點。」林木笑了笑，繼續釣魚。
正說著，水面突然"嘩啦"一聲巨響！一條更大的黑影掠過河底，驚得魚護里的魚集體撲騰！
"什麼玩意？！"李老頭嚇得倒退三步。
林木靈識一掃，心頭劇震——是條鲶魚！
但體型大得不正常，體長至少一米五，鬍鬚如鞭，潛伏在水裡，正貪婪地盯著他們的魚護！
"李老頭」林木緩緩起身，"收杆吧，已經夠多了。"
被這麼大的魚盯著，其他魚根本不敢靠近。
而且這魚也沒法釣上來，不是力氣不夠，而是魚線不行，拉不了這麼大的魚。
"對對對！"李老頭猛點頭，"貪多...河神要惱的！"
兩人手忙腳亂收拾。
清點戰果：鯉魚十幾條、鯽魚三十幾條、鯿魚十條、草魚八條、鱖魚一條、青魚一條，總重二百多斤！最絕的是，所有魚都活力十足，連最早釣的鯉魚還在撲騰！
"咋分？"李老頭搓著手，不好意思地問。
"大的你拿走吧。"林木把青魚和鱖魚裝進他的魚簍，"小的留給我就行。"
大魚靈泉空間裡多的是，林木也不在意。
"這怎麼好意思。」李老頭嘴上說著，手卻很誠實，接過魚簍，"小林，今天到我家吃飯，咱們把這魚吃了。"
「這個恐怕不行，我還要去接我表妹放學，沒有時間。」林木拒絕道。
「好吧，那咱們下次有時間喝兩杯。」李老頭有點可惜。
分別後，林木把魚收到空間裡，又從空間裡拿出一條鯽魚掛在車上。
打算回去做鯽魚豆腐湯。
騎車去接人，車把上掛的魚獲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來到學校時已經放學了。
雨水和大丫在校門口等他，看見林木立刻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