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臭小子!」
花果山當中,通天自然也是一直在關注著外面的。
尤其是,當看到了自己截教的那幫弟子出現之後,不免嘴角掀起一點。
自打封神一戰過去後,他本尊被禁足,確實是許久都未曾見過這幫弟子們了。
腦海中不由回憶起了以往在截教當中的日子。
只可惜,往日不可追。
截教已經成了過去,回不到了。
那時候,他座下的弟子們,還時常待在碧游宮內,聽他講道。
那時候,他這些弟子們啊,過得還是無憂無慮的生活。
只可惜在後來...
當想到這一點之後,便是通天,眼眸當中也不由黯淡了一下。
哪怕他是聖人,也有著不少身不由己的時候。
關於封神,通天后悔嗎?
自然是後悔的!
但是,是後悔與闡教交手嗎?
不是!
他是後悔,沒有早一點出手,反而還待在碧游宮內,看著不少截教弟子,平白上榜封神。
甚至,還有著一些,連上榜封神的資格都沒有。
要麼是被彼時的西方教擄走,要麼,乾脆形神俱滅!
曾經的洪荒第一大教,號稱萬仙來朝的截教,到了如今,卻是空空蕩蕩,只剩了個名頭!
一切,都成空了啊!
這時,通天心中不勝唏噓,望著那長空之上,一個又一個的截教弟子們。
以及,三霄姐妹聯手,布置的九曲黃河大陣!
此前在封神一戰時,這九曲黃河大陣,便是削去了廣成子的三花,廣成子一身實力受創,亦是在這裡。
如今,這陣法再度布置出來,是否還能夠創造如同往日一般的局面?
通天搖搖頭,難啊!
畢竟,此時的廣成子可不是彼時的廣成子了。
但是此時的九曲黃河陣,還不如彼時的九曲黃河陣。
想要以這陣法來限制住廣成子的話,難!
難上加難!
聽到通天嘆了口氣,看見他的神色,須菩提便是輕聲道:
「怎麼,聖人還在追憶過去?如今這便是你曾經截教面對的局面,為何不出手,前去相助呢?」
通天頓時便瞥了須菩提一眼,沒好氣道:
「本座這具身體的情況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為本座不想出手?」
「本座是力量耗盡,就算是出去了,又能怎樣?」
他扭頭看著外面,唏噓道:
「即便是出去了,沒有力量,仍舊是改變不了什麼。」
他現在倒是有些後悔,寫了那幾個字了。
不然的話,他這幫截教弟子,也不會這般出手。
雖說有著封神榜在,他這些截教弟子們未必就會死去。
但,哪怕是受傷,他也不願看到這一幕啊!
通天忽然看向須菩提,狐疑問道:
「不對啊!你這方寸山,布局這麼久了,不應該只有這點實力吧?」
通天一臉狐疑,他總覺得不大對勁,目前方寸山才出來了幾人?
那樵夫、玉帝算一個,還有無天,以及那孫猴子。
可是這方寸山蟄伏這麼久,不可能只有這幾個人啊!
他可是聽聞,這須菩提,號稱有十二個弟子的!
這特麼才四個啊!
剩下的八個哪裡去了?
見通天這表情,須菩提仍舊是笑道:
「聖人莫要著急,遲早會看到的,那般心急做什麼?」
通天盯著須菩提道:
「本座是越加看不透,你這老狐狸想要做什麼了?布置那麼多,如今卻僅僅是為了一隻猴子,便是將布置展開了。」
「你到底要做什麼?」
須菩提此時抬起頭來,一樣凝望著天際,他緩緩道:
「要做什麼?呵呵...」
他輕輕一笑,「其實有時候,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麼呢?」
通天瞥了一眼須菩提,他懷疑這老虎,是在拿自己尋開心!
本座問了半天,你這是什麼回答?
像話嗎?
須菩提卻沒理會通天的反應,呢喃著:
「也許...就是想要單純的看看,往後會怎樣吧?」
通天盯著他,「那你對你那小弟子,是不是也太寵愛了點?」
「本座都想要替你那其他弟子打抱不平了!」
須菩提這才回頭,輕笑:「聖人是為自己打抱不平?」
通天先是怔了一下,然後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道:
「對!就是!本座就是為自己打抱不平,你對你那小弟子那麼好,憑什麼不對本座好點!」
須菩提笑著問:「聖人覺得你公平?」
「那自然是!」
須菩提接著道:「你說得對,老道就是不公平!」
須菩提看著通天,一副我就是這樣,你能咋滴吧的樣子。
通天看著他,眼眸頓時瞪大。
嘶!
這特麼老狐狸耍起無賴來,本座還真沒有什麼辦法!
見通天一副齜牙咧嘴的樣子,須菩提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而後,他背負著雙手,凝望著外面。
輕聲呢喃著:
「為何會這樣,也許...是我也想要,一顆什麼都不懼,如此放縱的心吧...」
他看著遠處,眼前漸漸出現了一隻猴子的身影。
那身影每次清晰,他嘴角的笑意便越濃郁一分。
【我教你求仙問卜,趨吉避凶之術,好嗎?】
【師父,似這般,可得長生嗎?】
【不能,不能...】
【求仙問卜,不如自己做主,不學不學!】
...
【那...我教你念佛誦經,朝真降聖,可好?】
【可得長生嗎?】
【好似...水中撈月!】
【什麼意思?】
【月在長空,水中有影,雖然看見,只是無法撈摸,到底成空。】
【如此說來,念佛誦經,不如本事在身,不學,不學不學!】
【那...我教你參禪打坐,戒語持齋怎麼樣?】
【可得長生嗎?】
【也似鏡里觀花,欲摘不能...】
【不學不學,打坐參禪,不如弄棒打拳,師父,再換個別的吧!】
【你這個猢猻,這也不學,那也不學,我叫你嘗嘗戒尺的厲害!】
嘭!嘭!嘭!
隨著腦海中聲音的響起,須菩提亦是忍不住隨之發笑。
那猢猻被打的模樣還就在眼前,亦是叫人忍俊不禁。
倒是通天,在一旁悄摸摸的看著須菩提發笑的樣子,心中卻在琢磨。
這老狐狸又在琢磨什麼呢?
本座不如離他遠點?別牽連本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