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瓷瓷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可她還是想看一次裴言川的態度。
她不怪裴言川，畢竟裴言川對她的喜歡來的太早了。
但凡是正常人，反應過來後都會有些奇怪。
她只是……有點不舒服。
心裡有點悶悶的。
正常的裴言川，和以前不一樣。
這種落差讓她幾乎一瞬間想起了當初的裴言川，那個在房間裡，笑著說要追她然後結婚的裴言川。
可現如今，男人對她卻是試探。
騙子……
裴言川站在旁邊，想要握住女生的手， 「瓷瓷……」
女生卻躲了過去，還把頭轉向一邊。
她的聲音幾乎輕的聽不見。
「裴言川，我沒有生氣，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的問題，我確實不該問裴斯的。」
男人臉色一白，眼中閃過慌亂的情緒。
裴言川能感覺到——瓷瓷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他連忙鬆開行李箱，想要解釋，可女生包里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央瓷瓷像是找到一個喘息的機會，備註都來不及看，連忙拿起手機轉身走到一邊。
轉身之際，手腕倏地被人握住。
男人指尖冰冷，像是在雪地里站過一樣，冷得僵硬發顫。
他低頭輕輕靠在女生的肩頭，似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汲取一些溫暖。
央瓷瓷現在不想和裴言川接觸，她想要甩開，掙扎了下，耳邊卻響起男人沙啞的聲音。
「瓷瓷，你想要什麼？」
…要什麼？
她扯了扯嘴角，正想回答。
耳邊傳來男人很輕的聲音。
「只要我有的，我都給你。」
「瓷瓷，我確實懷疑過你是別有所圖，可我沒有想過試探你。」
「我不在意你的目的，因為一開始是我先故意接近你的，也是我先求你和我在一起的。」
「可在一起後，你從來不和我說你的要求……」
滾燙的淚水滑進衣領，裴言川慢慢抱緊懷裡沉默的女生，聲音哽咽，「你說過的……你不喜歡愛人接觸其他人，可是你不管我，瓷瓷，你為什麼不管我，我不是你男朋友嗎，我這個男朋友是不是很差勁……」
他明明是她的愛人，可瓷瓷從來不會過問他的事情，他之前說他要參加聚會，可女生也沒說過什麼。
甚至剛剛看見他被別人搭訕也無動於衷。
裴言川雖然是第一次談戀愛，可他也能感覺出來，和女朋友的相處不應該是這樣客套陌生的。
女生在他面前，從未露出過真正的自己。
央瓷瓷動作微頓，抿唇沒有說話，目光沒有焦距地落在不遠處，指甲扣著掌心。
「裴言川……」她嗓音艱澀，「我說過我的要求很不一般，甚至是自私的，所以這件事其實就是我的要求，我無法接受你任何的故意試探……」
「這不是試探！」
男人顫抖著嗓音解釋，「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約會，對不起，對不起……瓷瓷，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我沒想過試探你……對不起，瓷瓷……」
他當時想的是有目的也沒關係，他只是想女生更喜歡他。
可一切都搞砸了。
肩上的衣服逐漸被打濕，央瓷瓷神色怔愣。
沉默片刻後，她摸向男人的臉，卻觸碰到一片冰涼的液體。
央瓷瓷抽回手，從包里拿出紙巾和墨鏡。
她轉過身，抬手擋住他的臉，指腹溫柔擦掉男人臉上的淚痕，「要是被公司的人看見，我們裴總就要鬧大笑話了。」
裴言川紅著眼低頭乖乖看她。
央瓷瓷把墨鏡給他戴上，男人鼻樑高挺，那張清雋深邃的臉遮住了一半，比網上的男明星都好看。
她主動牽住他的手，「走吧，該檢票了。」
男人瞬間握緊她的手，十指緊扣。
可能是工作日的緣故，上車後，整個商務艙就他們兩個。
她靠著窗戶坐下，低頭玩了一會手機，而後拉上帘子，把椅子放平閉眼休息。
央瓷瓷這幾天晚上一直在等裴言川的回應，都沒怎麼睡好，迷迷糊糊還真睡進去了。
半夢半醒間，好像有什麼東西輕輕摸了下她的臉。
央瓷瓷茫然間睜開眼，赫然撞進裴言川的晦澀的眼神中
見她醒來，男人神情一僵，喉結滾了滾。
「抱歉……把你弄醒了嗎？」
央瓷瓷盯著他看了半晌，忽地問道：「你剛剛摸了我？」
裴言川表情有些叫緊張，身體緊繃，輕輕「嗯」了下，腦子裡搜尋著理由，「我是想看看你冷不冷，去找乘務員要毯……」
可突然，女生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打斷了他所有的話。
裴言川猝不及防被摟住，身體重心不穩，下意識往下壓，手連忙撐住椅子。
可下一秒，耳邊傳來女生的聲音。
「裴言川，你想親我嗎？」
商務艙的隱私性極好，房門關上，乘務員也不會隨意進出，狹窄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彼此的呼吸聲。
裴言川臉上愣愣的沒有反應過來，甚至感覺自己幻聽了。
他滾了滾喉嚨，有些不敢相信，「什麼？」
央瓷瓷眨眼，「沒聽到就算了」
剛想抽回手，可緊接著手腕被攥住，男人的氣息陡然壓下來，唇瓣被人含住，溫柔碾磨，灼熱的呼吸灑在她嘴角。
男人討好親她，輕輕勾住她的手指， 「寶寶，你是不是不生氣了。」
央瓷瓷躺在椅背上安靜看他，驀地輕聲道：
「裴言川，你不差勁。」
她眉眼彎彎，輕輕摸男人的臉，「因為你很好，所以我才會答應和你在一起，那些要求也不用我說，我知道你能做到，裴斯的事情是我故意說的，讓你舅舅不要再查了。」
裴言川一愣，可隨即意識到女生在回答他之前的話。
反應過來後，他彎起眼睛，低頭蹭女生的臉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