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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陳氏現狀,門生黃巢

2026-01-19 01:44:02 作者: 給錢就行

  此次,陳成降臨的祖宗名為「陳知行」,年齡十七。

  其人是如今陳家家主陳默之嫡長子,也是下一任家主的候選人。

  陳知行自小便展現出了極強的天分,文韜武略無一不精。

  而陳默之也有心培養。

  畢竟關於陳家祖上記載的事,他早就爛熟於心。

  在每個關鍵節點都能夠出現一位力挽狂瀾之人,這何嘗不是陳家列祖列宗發力呢?

  所以,自老祖陳昭遠之後,每一位陳家家主都有心無心的開始培養祖中那些表現優異的晚輩。

  而陳知行,便是這一代中的佼佼者。

  倘若......

  陳默之無意中看向陳知行。

  「若你是那個挽狂瀾於既倒之人,我陳家也不必再蟄伏,又何嘗需要理會那些新晉世家的挑釁?」

  自語一句,陳默之又將視線轉移回書桌之上。

  正在此時,有下人帶了一個身高八尺的壯漢前來。

  那壯漢面容粗獷,看似孔武有力。

  「弟子黃巢,見過恩師!」

  壯漢行禮,卻也讓一旁的陳知行微微側目。

  果然還是人不可貌相,此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書生。

  但讓陳知行詫異的是,這人的名字。

  黃巢!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是同名,還是?

  「你來了,此次遠行如何?」

  陳默之臉上帶著笑容,對於這個弟子,他十分滿意。

  陳氏歷來有這樣子的習慣,培養外姓門生故吏,繼承自己的「志向「,作為陳氏手中刀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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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巢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沉默了許久,他才慢慢開口。

  「回恩師的話,不太好,自我上次落榜之後,便想到恩師所說的知行相和,想要出去走走看看。」

  他的聲音十分沉重。

  「雖名落孫山,但以我的學問自詡不下於當朝名流,無論詩詞歌賦,亦是治國策論,都可上的台面,可這一路所見所聞,卻是讓弟子深感無力和疑惑,於是便前來拜見,請恩師解惑。」

  說到此處,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陳知行。

  「還請恩師屏退其他人,接下來弟子的話,可能有些大逆不道。」

  說著,黃巢又是深深一拜。

  陳默之微微皺起眉,卻擺了擺手:「無妨,他是吾兒知行,你有疑惑,儘管說便是,我陳家雖說如今衰弱,但也不是什麼需要謹言慎行之地。」

  「原來是恩師之子......」黃巢與陳知行打了個招呼,旋即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自始皇帝言『受命於天』後,歷代皇帝便是天地之尊,人人敬之,甚至最遙遠的村落,哪怕是孩童,聽聞皇帝名號,都是心生崇敬。」

  「但我歸來長安之時,卻聽聞幾個老者言,當今朝堂滿是豬狗,蛇鼠一窩,此何解?」

  他話音落下,書房中一時靜默無聲。

  陳默之皺起眉,閉著眼。

  這個問題,他並不知道怎麼回答。

  百姓因何崇敬皇帝?是君權天授?

  並非只是這麼簡單。

  一位皇帝被世人稱頌,即便孩童聽聞也心生崇敬,那是因為其人所施行的政策為世人帶來了更加優質的生活。

  人的需求是無限的,但卻有著一個底線,那便是溫飽。

  簡而言之,能夠給百姓帶來溫飽的皇帝,就足以值得被百姓讚頌。

  即便略有失誤,但若所作所為乃是利國利民之事,即便勞民傷財也能被後人稱讚。

  可當朝者被喚做豬狗,這已經不是態度的問題了。

  而是大唐這個龐大政權,隨時隨地都會瓦解。

  恰巧如同那大澤鄉中響起的一聲怒吼。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當百姓生存的底線都無法被滿足,那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

  用自己的性命,為後代拼殺出一條出路。

  這是刻在生物基因中的本能,也是百姓唯一的解決辦法。

  黃巢見陳默之不答,並未催促,反倒繼續發問。

  「恩師傳道授業,弟子感激不盡,昔日恩師祖上陳昭遠創辦學宮,為天下百姓開智,又興科舉,為黎民百姓開闢一扇通天之門。」

  「可現在,黎民百姓猶如被困在牢獄之中,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無路,治國策論寫的再好,又該如何施行?」

  陳默之依然沉默。

  自石家、朱家兩大門閥崛起之後,又開啟了「舉薦制」的復辟,那原本為大唐選拔人才的科舉,而今也不過只是空有一番花架子。

  即便未曾落第,登科狀元,卻也只是手握沒什麼權力的虛職。

  至於冒死進言?

  朝堂一角的柱子,現在可還有著沒擦淨的血呢!

  世道亂了,國將不國。

  做太多,已是無用功了。

  「弟子,還有最後一問。」

  黃巢見陳默之不答,心中的苦悶愈發深沉。

  他是鹽商之子,家境富足,但卻並非沒見過人間疾苦。

  可這一路所見所聞,卻是讓他一次又一次的受到震撼。

  食草不得果腹,百姓易子而食......

  這樣的國,還能稱之為國嗎?

  黃巢深吸口氣。

  「恩師家族龐大,這些年來更是暗中救助無數百姓,若無此舉,怕是更加生靈塗炭,但一地之人易救,一國之人何以救?」

  「弟子學經義,學策論,學治國之法,學救民之道,可學了這麼多,如何才可學以致用?」

  一路的所見所聞,讓他覺得自己這些年來都在浪費時間。

  也讓他的內心開始變得偏執癲狂。

  只是可惜。

  可惜利刃不在手中。

  哪怕有再強的殺心,也無處施展。

  半晌。

  陳默之終於是開了口。

  「大唐,開萬古之先河,打下了最寬闊的疆域,有著最為鼎盛的時代,但這個時代就是如此,為君者一人為天,無人能夠忤逆。」

  他聲音平淡,但最後一句話卻是咬著牙說出。

  他哪裡不懂黃巢的想法,這是前來當說客,想要得到陳氏的幫助。

  可以嗎?當然可以。

  但又不行!

  作為陳氏家主,他肩上的擔子太重了。

  一旦改朝換代,勢必要暴露在全天下人眼中。

  打天下易,守天下難。

  只要後輩子孫當中,出現一個庸才。

  那先輩上千年的努力,皆會付諸東流。

  歷史對陳氏的記載,或許也只有簡單的幾句話。

  甚至,在歷史上留不下任何痕跡。

  黃巢低著頭,神色間有些頹然。

  陳默之的話,他自然也聽懂了。

  「既然恩師無心涉險,那弟子便先行告退。」

  說著,便要離開此處。

  「等等!」

  卻就在這時,傳來了陳知行的聲音。

  「你的問題,我能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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