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岳將任務完成的很好。
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休息下去了。
陳青雪那邊所追查的事情,還需要大量人力物力。
陳無忌給陳青岳接下來安排的事情,便是動用龐大財力,更換御華衛的名單,並且前去輔助陳青雪。
而陳青雪那邊的追查也有了眉目。
源頭是幾個別有用心之輩,但實際情況比起陳青雪看到的更加複雜。
陳青雪已然派人出去,在一個夜裡將涉事之人全部斬殺,且從其中拷問到了某個村莊的位置。
那裡想必便是匈奴以間諜入侵最開始的地方。
當然,這些事都會移交給御華衛處理。
陳青雪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是要重新編撰學宮的所有教材。
除卻原先的各類教學之外,更添加了一項愛國教育。
她心中清楚,此次雖說嚴密篩查,但總歸會有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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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愛國教育,便是對這些漏網之魚最好的反擊。
並且,愛國教育要放在第一位。
如此才能不斷加強華夏百姓的歸屬感。
華夏自唐代開始,使用種族同化政策,但始終有一部分人依舊沒有徹底融入。
此舉可以大大加快這個進程,更可以讓華夏變得鐵板一塊。
在請示過陳無忌之後。
陳青雪便將愛國教育在報紙版面上單獨出了一刊。
此舉引起了極大反響,就連趙匡胤也對陳青雪稱讚有加。
而陳青雲那邊,已然抵達南疆,期間遭受了幾次刺殺,但都被陳青雲化解。
直到與御華衛匯合之後,陳青雲一顆心這才算是放了下來。
他給陳無忌寫了封信,靠著陳氏的情報網絡快速傳到了陳無忌手中。
其中免不了誇讚之言,更表示讓陳無忌專心斡旋中樞的事,自己那邊不用他過多操心。
他並未言明遭遇刺殺的事情。
但這件事,以陳青雲的性格,卻不會這麼容易過去。
............
開封府。
密室當中。
「你給本王解釋解釋,什麼叫南疆的線斷了?」
晉王陰沉著臉,眸子當中蘊著怒火。
在他面前,親信竇儼正站在那裡,垂首低眉,戰戰兢兢。
接連派人刺殺陳青雲幾次,並未傷到其分毫,反倒讓趙光義原本安排在南疆的情報網絡直接中斷。
這就代表著南疆的事趙光義再也無法插手,更是沒辦法借著這個機會讓陳青雲死在南疆。
而更深層次。
則是陳青雲在告訴趙光義。
在中樞時候的不管不問,退出朝堂,只不過是不想摻和太多事,只不過是在給滿朝諸公和皇帝面子,而不是怕了什麼。
如今到了南疆,若是趙光義再敢出手,那必然是有來無回!
這般打臉來的太快,扇的趙光義臉頰生疼。
「回.......回晉王殿下,那邊所有情報站似是被人連根拔起,幾乎一夜之間全部消弭,臣試著再派人前去,卻是根本得不到任何回應。」
竇儼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知道眼前之人發起怒來是什麼樣子。
但事實擺在那裡,他也不敢妄言。
看著趙光義愈發陰沉的臉色。
竇儼吞了吞口水:「另外,前些時日派去跟著陳青岳的人也全部失蹤,沒有任何蹤影.......」
趙光義額上青筋直跳。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陳青雲在給自己示威,也是在報復七年前那場刺殺。
「陳青雲……」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一拳砸在案上,「好,好得很!」
案上的茶盞被震得跳起來,茶水灑了一桌。
竇儼連忙跪倒在地上,不敢抬頭。
趙光義轉過身,走到牆邊。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了「陳氏」二字之上。
「竇儼!」
「臣在。」
「.......回殿下,沒有,他似乎只是去那邊談生意了.......」
趙光義聞言眉頭皺的更緊。
「陳青雪那邊呢?她突然搞什麼愛國教育,背後是誰的主意?」
竇儼低著頭:「臣.......臣查過了,自從陳青雲離開之後,她便在學宮之中開始自查,之後還真讓她查出了問題.......」
說到此處,竇儼似乎想到什麼關鍵。
「對了,殿下可還記得,陳青雲離開官渡之後,送了一封信到皇宮之中?」
趙光義微微一愣:「你是說,陳青雪此舉與陳青雲送出的那封信有關?」
竇儼道:「那件事陛下雖未曾聲張,但沒過多久便有一支千人小隊秘密前往南疆.......」
趙光義眸光一凜。
「陳青山呢?」
「在洛陽,四處走動,見了不少舊人,但……也沒見他和官渡那邊有什麼聯繫。」
趙光義轉過身,看著他。
「你是說,陳青雲走了之後,他那幾個兄弟姐妹,都忽然有了事情做?」
竇儼點了點頭:「從目前的情報看,確實如此。」
趙光義冷笑一聲。
「好,好一個陳青雲,未曾想本王竟被你誤導的如此之深!」
竇儼不敢接話。
趙光義走回案前,坐下。
他盯著牆上那張圖,盯著「陳氏」那兩個字,沉默了很久。
「陳青雲……」他喃喃道,「你人在南疆,手還能伸這麼長,南疆的線,川蜀的人,學宮的事,洛陽的局.......你是一點都沒閒著啊。」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刀。
「七年了,你裝病裝死,對朝堂的事不聞不問,卻原來都等著在此處陰我一道!」
竇儼小心翼翼道:「殿下的意思是……這些事,都是陳青雲在背後操控?」
趙光義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陳青岳那個商人,能將你派去之人殺得一個不剩且不留痕跡?你以為陳青雪一介女流,會忽然想到愛國教育這種主意?你以為陳青山那個早就退出朝堂之人,會四處走動去聯絡幾十年前的好友?」
他一字一句,表情凝重到了極點。
而後神情嚴肅道:「他們背後,有人。」
竇儼倒吸一口涼氣。
「可否會是那個陳無忌?」
提起陳無忌,趙光義反倒不屑的笑了起來。
他已然看透了一切,也不介意解釋給竇儼聽,甚至有些享受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快感。
「一個出行不便,身體殘疾之人,能做什麼?陳青雲將其推出來,就是為了讓我們盯著他,好讓其他人做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濃稠,星月無光。
「竇儼。」
「臣在。」
「計劃提前。」
竇儼一驚:「殿下,現在……」
「等不了了。」趙光義打斷他,「陳青雲在南疆,手還能伸這麼長,等他回來,朝堂上有他盯著,我什麼都做不了。」
他轉過身,目光幽深。
「必須在陳青雲回來之前,將此事辦妥。」
竇儼深吸一口氣,叩首道:「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