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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趙構長談,駕臨渡河

2026-07-20 07:48:07 作者: 給錢就行

  趙構的聲音沉肅,像是看到了什麼一樣。

  他又坐在陳紹的對面,眉宇中帶著的是些許無奈和疲憊的神色:「這便是我做這些的目的了。」

  「實際上,我並不在意宋是否會滅亡,哪怕是讓我做一個亡國之君,若是下一個朝代的君主是一個聖名的、對待黔首友好的黔首,我也是不願意接受這一個爛攤子的。」

  趙構自嘲的笑了一聲:「不少人都覺著朕一定是處心積慮的想要坐上這個位置,並且是一定想盡了辦法,這才是將太上皇趕下了皇位。」

  「後世史書上只怕也是會有不少記錄,說朕是篡逆之輩吧?」

  趙構看向陳紹說道:「可實際上,我並不在意這些。」

  「我只是想要讓天下變得更好一點而已。」

  趙構的聲音低沉,他輕聲說道:「金人殘忍,這天下絕對是不能夠交給他們的,他們也不認為自己是這天下的主人,反而會覺著自己凌駕於這天下之上。」

  「老師啊。」

  「如今大宋的弊端並不在表面,而在根上。」

  「朕能夠攔得朝堂上那些居心叵測的人,但卻攔不住這天下的黔首自己朝著一個錯誤的方向狂奔——想要改變物質上以及事實上的東西,那並不是什麼難事,可想要改變萬千黔首,天下士大夫的心,唯有您能夠做到了。」

  陳紹沉默了許久,良久之後才緩緩的長長的嘆了口氣,他的目光慈祥和藹的看向趙構。

  他明白、也懂得趙構心中的想法了。

  這個版本的趙構.....他很滿意,真的很滿意。

  或許歷史中那位趙構在沒有充當大宋「抵押物」之前,也是一樣的風流倜儻,英雄人物吧?甚至還因為太過於沉著冷靜、氣度沉穩,而被金國的人質疑他的「親王」身份,懷疑他是將門虎子,以至於金國人甚至要求更換一位「質子」。

  他們懷疑趙構不是趙佶的親生孩子,而是某位將軍的孩子。

  因為他們不相信,趙佶那般的懦弱之人,竟然會生出來如此威武雄壯的孩子。

  誰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那位即便是被當做抵押物在金國為質子、也依舊沉穩的拉弓射箭、氣度沉穩的將門虎子,會成為日後那位被嚇破了膽,躲在臨安,要求秦檜對岳飛下達莫須有的罪名,將這位大將殺死的完顏九妹。

  誰也不知道。

  而如今這個版本的趙構,臨危不亂、氣度沉穩,即便是在見識到了重兵壓境、金國、匈奴、中亞、南邊的百越、孫吳等諸多勢力橫壓下依舊保持冷靜。

  這怎麼能夠讓人不滿意呢?

  於是乎,陳紹便直接答應下來了趙構的請求,他看著趙構說道:「陛下放心就是了,陳氏不會放著天下而袖手旁觀的。」

  他笑著站在趙構的面前,神色冷靜中帶著些許淡淡的喜悅之色。

  「大宋的氣運還沒有亡。」

  

  「前方依舊有路。」

  陳紹站在那裡,氣度沉穩冷靜,神色平和,哪怕是他明白,今日答應下來了趙構,日後在他面前的便是轟轟烈烈的變法前路,便是無窮無盡的困難,便是要「挽天傾」一樣的遭遇,他的神色和內心也沒有絲毫的改變。

  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夠改變一切。

  ... .....

  在陳氏子弟大量的去往地方,幫助趙宋天下穩定地方形勢之後,一切都順理成章變得絲滑無比,最先感受到變化的除了底層的黔首之外,還有在前線奮戰的士兵。

  前一天還在糾結之後的糧草怎麼辦,今日便已經開開心心的放下擔憂、準備接運糧官的宗澤和岳飛兩個人是最能夠體會這種心情的。

  看著手中的信件,宗澤的臉上充斥著激動的神色:「如此一來,要想破金國大軍,便簡單了!」

  從前他擔憂的一直都是國內一些人的小動作,而如今朝堂上皇帝和陳公都已經將這些事情全數都打壓了下來,讓他們根本不必操心那些事情,那戰爭就簡單多了。

  真以為金國前些年能夠壓著大宋打是因為大宋太弱了,金國太強了?

  開玩笑。

  金國一直在勝利的原因很簡單,大宋懂得打仗的將領們根本沒有辦法操控軍隊,軍隊的掌握權全都在那些監軍的手中,而監軍的文人們根本不懂得怎麼打仗,但卻很懂得貪污腐敗。


  他們收將領的錢財賄賂,將領不賄賂他們就開始吃拿卡要,然後向朝廷告狀,然後朝廷就會處理這些武將。

  那些武將一門心思都只想著保命了,哪裡還有什麼力氣去和金國人打?

  而士卒們也不敢打仗。

  因為他們也怕死。

  前些年的大宋,道德君子們占據了上風,對於這些參與戰爭的士卒、亦或者是死在戰場上的士卒根本沒有什麼好話,張口就是「你不道德,你在戰場上殺人了」。

  面對士卒和武將們的詢問「難道不殺他們,等著他們殺我嗎?」,那些道德君子們的回答也很堂而皇之——「當然了,只要你表現出高超的道德素質,任由他們處置,他們就一定會被你們的道德感化。而你們在感化別人之前,先殺了別人,這難道不是你沒有道德的緣故嗎?」

  「你這樣子做,只會讓別人更加歧視大宋。」

  而面對主戰派們的詢問:「難道我們受了欺負、大宋受了欺負,我們就只能夠忍著嗎?」

  這些所謂名為「鴿派」,名為「主和派」,實則為投降派的人就會說:「當然不是了,我們可以口頭譴責他們。」

  在這樣子的社會環境下,還有誰敢真正的去打仗?

  自己死了不要緊,因為這些原因,自己的身上背了不少的罪名,連累了家裡面,這該如何是好?

  而如今,這一切都不存在了。

  朝廷上主要的兩個主和派「耿南仲」以及「顧長河」已經逃亡到了金國,如今誰敢說這樣的話,誰就是他們的同黨。

  等死就可以了。

  .... ....

  河北軍

  渡河

  陳紹站在馬車上,眺望著遠方,語氣中帶著感慨。

  「我又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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