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看著堪輿圖上兩地相接的要道,不假思索的說道:「在這裡我們便是要迅速占據,然後扶持一部分的政權,再次設立行郡。」
他的語氣沉重。
雖然這個時候還沒有將內燃機等東西發明出來,但此處的石油儲存量幾乎占據了整個世界的十分之一,占據了這裡便是占據了資源要地。
陳紹已經在思索什麼時候將內燃機這些東西拿出來了。
如今只是要暫時先占據著。
「唯有在此處設置屏障,將來我等與匈奴爆發大規模戰爭的時候,才不會涉及到華夏中原腹地,將戰線拉長、拉出中原,這才是我們應當做的。」
陳紹看著趙構,語氣沉重:「只是這裡該怎麼做,我們還要徐徐圖之。」
趙構這才是點頭,在他看來這裡的事情也的確是著急不來,於是話題一轉,便開始說起來對付江南士族的事情了。
「老師,江南士族如今雖然已經安分了下來,但我總覺著他們賊心不死,在學宮之外,或許我們還應當做些什麼呢?」
陳紹皺了皺眉,江南士族的事情的確是一個大問題。
「陛下以為該如何做?」
趙構嘿嘿一笑:「不如學一學那些江南士族入侵北方的辦法, 將他們打散?」
江南士族不知為何緣故,對於宗族觀念極其看重,也正是因為這種看重,才導致了他們極為團結、極其難以打散的現狀。
而趙構便是想從此處入手了。
陳紹倒是同意這一點,從敵人的短處入手,控制敵人,這的確是好事。
二人又談論了不少事情,終於在天色將晚未晚的時候,將未來至少五年的規劃說完畢。
就連陳紹都不得不感慨,遇到這樣子雄才大略的帝王,對於他來說,的確是一件好事,尤其是省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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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德元年。
官家對江南士族下手的事情,終於還是有意無意的暴露了出來,在這種情況下,江南士族的一部分人開始想要反抗了。
但在這個時候,兩個已經落寞許久的家族突然開始崛起。
王家、謝家。
這兩個家族突然之間再次崛起,並且迅速成為了江南士林的領袖之一,而他們天然的站在朝廷這一邊,這讓江南士族的其餘人等都有些擔憂畏懼,但卻又毫無辦法。
與此同時,江南各地的地方行政官員也逐漸的開始發生變化,從原本的擇選一些優異的人來擔任本地的基層官員,變成了幾乎所有的官員都其餘地方的人來擔任。
不僅僅是江南地方,整個大宋都在施行這樣子的計劃。
逐漸的,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習慣,當地的衙門郡縣、州牧衙門等各地,本地戶籍的官吏基本上都開始減少。
在從縣令晉升到府衙這一階級之後,就開始逐漸的調動到其他地方。
異地調動、本地戶籍之人不為本地最高行政長官的習慣也就由此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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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
陳紹坐在陳伯安的床榻前面,臉上帶著些許疲憊和哀傷之色,而陳伯安的臉色雖然蒼白,但卻並沒有太多的害怕。
畢竟對於他來說,此生能夠看著大宋朝廷再次雄壯起來,並且能夠對金國、西夏發動反擊,將兩個國度徹底的趕出去、已經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他的手死死的握著陳紹的手,聲音低沉著:「繼之,陳氏的一切,便託付給你了.....」
只是這一句,陳伯安便再也沒有說出什麼話來,便閉上了眼睛。
陳伯安,這個行事坦蕩的君子,上一任苦苦支撐著的陳氏家主,便就此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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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安的死後殊榮較之往昔的陳氏家主來說,已經算是百年來最為隆重的一個了,皇帝親自下旨進行追封,太師、紫金光祿大夫、追封鎮國王。
百年間逐漸淡了許多的習俗再次被趙構撿了起來。
這對於陳氏來說是一劑強心針,對於大宋來說也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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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德五年。
時間總是如同天上的雨水一般,緩緩的墜落在地面上,而後消失,不帶走一絲絲的痕跡。
不過是眨眼之間,距離陳伯安的死亡之日,便已經過去了五年。
這五年間,陳紹並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只是大力的推行學宮的制度變革,而官渡學宮也好,太學也罷, 陳氏的勢力都開始再次的抬起頭來。
科舉考試的科目也再次的進行了更改,改為了政治學以及實用學。
實用學中則是包含了諸多雜學。
當學宮的力量開始抬頭之後,陳氏在朝堂上的勢力也就逐漸的開始再次發展起來,趙構對此並不是十分在意,但陳紹卻在有意的控制這件事情。
他明白,先前的百年,陳氏之所以被打壓在學宮中的話語權,一部分是因為道德君子們害怕陳氏,另外一部分何嘗沒有皇帝也想要阻止的原因呢?
陳氏的勢力太強,這會讓皇帝感到害怕。
只是後來的那幾位皇帝沒有想到,他們的妥協退讓會讓道德君子們的勢力變得那麼膨脹,以至於先前朝廷竟然被禍亂成了那副樣子。
這不得不說是他們的失誤。
趙構對此做的就較為收斂了,他沒有在明面上打壓陳氏的勢力,也沒有動陳氏在學宮中的力量,只是把控著戶部的權力。
因此,不少陳氏的門生一轉眼就變成了天子門生,而朝堂上趙構的權力也在逐漸的加強。
一時之間,兩者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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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德十五年。
秋。
邊疆。
漫長的駐守讓岳飛變得十分的有耐心,他遠遠的眺望著遠處的漠北,此時的大宋與金國之間正在爆發一場可以被稱之為滅國的戰爭。
當然,被覆滅了的是金國。
「將軍,我等已經對其施行了圍剿策略,此時金軍已經潰敗,幾乎全然被殺,只有少數逃了出去,按照原本的計劃,將他們趕向西域之地。」
「他們應當會和在那裡的匈奴之輩勾結在一起,而後盤踞在碎葉更西部的地方,在匈奴、西師等國中間,與華夏形成一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