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站在那裡,眼睛深處雖然還有些不好意思,但烤肉飄蕩出來的香味卻讓她有些難以拒絕。
雖然家裡也交代過,出門在外不要吃別人給的東西,但是自己要的東西應該還是可以吃的吧?畢竟別人給的可能有東西,但是自己要的別人說不定來不及加東西呢?
雲瑤畢竟還是個剛剛上大學的學生,眼睛裡面還帶著乾淨與清澈。
陳成看著雲瑤的樣子,下意識的笑了一聲。
雲瑤整體看起來像是那種比較瀟灑、充滿野性的成熟御姐,但是說起話來、做起事情來,反而顯得有些小女生的可愛。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的身上匯聚交織,顯得十分有韻味。
陳成搖了搖手中的肉串,衝著雲瑤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當然可以。」
雲瑤當即鬆了口氣。
這有什麼介意的?
她連忙將自己自己拿下來的那些食材搬到了陳成的面前,蹲在陳成的面前,將東西從袋子裡面一個個的拿出來,一邊拿還一邊介紹著自己的食材。
不過她雖然覺著陳成應該不是普通人,但卻也沒有詳細的介紹食材,畢竟這些食材有些.....嗯,有些太過於「過」了。
她擔心陳成會因為這些食材而看出什麼,然後心裏面緊張、或者覺著不好意思。
畢竟這些東西都是她從她老爹那裡薅羊毛過來的特供。
想到這裡,雲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連忙跑到車裡面,從車裡面的某個角落的盒子裡面拿出來了一條煙。
煙的上面沒有什麼牌子名稱,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標誌,就像是普普通通的捲菸一樣。
這是臨行前她媽咪給她的,說是一個小女生在路上或許會遇到什麼事情,如果有人幫忙的話,可以給一盒。這叫「遞煙」,是一種表示感激的動作,大部分的人不會拒絕。
一盒或者一根煙不是什麼太貴重的東西,而是一種尊重和感謝。
煙,往往是大多數人中的「通用品」。
她笑著看向陳成:「真是麻煩您了,本來您只需要做自己吃的就可以了,現在還要加上我一個。」
「這是我父親經常抽的煙,不知道您抽不抽菸,不過就算您不抽,也可以給家裡人的。」
「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是他一個老朋友自己做的。」
陳成看著那煙,下意識的挑了一下眉。
她父親的老朋友自己做的?
這不對吧.....
這煙怎麼這麼眼熟?
這不是特供的嗎?整個華夏除了陳氏的家主也就是他的父親以及他自己之外,應該只有二十四位長老能夠拿到這東西吧?
雲?
陳成微微眯著眼睛。
已經在新世界被改造成為幹部學校的太學山長好像就是姓雲吧?
陳成心裏面這樣想著,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隨手接過了這煙,笑著說道:「那就多謝了,我平時也喜歡抽兩根。」
說著便繼續低頭烤肉了,只是心裏面多少帶著一點玩味。
雲瑤見狀也鬆了口氣。
這些食材是一方面,加上這特供的煙也是另外一方面,兩者加在一起,雲瑤就沒有那種白蹭別人飯的不好意思感了。
她看著一旁的蔬菜,也笑著說道:「那我去把這些蔬菜給洗一洗。」
從小,雲瑤就受到過家庭的教育,所以她並不像是某些所謂的「小公主」一樣,覺著自己拿出來了食材、或者覺著自己是個女性就應當坐著等吃。
進行一些應當的勞動,是對做飯人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
..... ......
河邊。
已經烤好了的各種食材則是擺放在盤子當中,一方小小的桌子就在小溪邊擺放著,天上是藍天白雲,兩個人則是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談論著這一路的風景。
陳成眼睛中的警惕也是漸漸的消失一部分。
從方才的談論中,他得知了這個叫做「雲瑤」的年輕女生是一個剛剛高考完的准大學生,正好借著這個暑假的時間來進行畢業旅行,自己開著車到處轉悠。
這一路走的路線和他也並不一樣。
他是從中向南出發,而後繞了一大圈子到了這裡,而雲瑤則是從中向北出發,同樣是繞了一個大圈子到了這裡。
兩人南轅北轍,背道而馳,可最後卻在同樣一個地點巧遇。
不得不說是真的緣分了。
「先生,你下一站的目的地準備去哪啊?」
雲瑤眼珠子一轉,看著陳成問道。
她心裡對於這個神秘的男人多少帶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實際上雲瑤是不相信一見鍾情的,她對於陳成的這點「曖昧」,是一種在短暫的愉悅相處後會出現的必然。
陳成沒有波瀾的心中,多少也是有了一點點的漣漪。
千年的時間幾乎將正常的感情波動從他的心中泯滅了,可是這些時日融入天地之中的溝通與交流,讓天地間的自然將那種人類的情緒再次於他的心中復甦。
因此,遇到雲瑤、他同樣是在心裏面有了些許的波動。
他看著雲瑤笑著說道:「下一站啊?我的終點是官渡。」
「下一站便是走走停停,不一定在哪裡停下,或許看到什麼美妙的景色就會停下呢?」
看著雲瑤略微有些失落的眼神,陳成這個實際年齡已經可以當雲瑤老祖宗、現在這具身體年齡也較之雲瑤大了十二三歲的「叔叔」不由得莞爾一笑。
「不過嗎,雲小姐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也可以結伴而行。」
雲瑤有些心動,但還是有些猶豫。
陳成則是補充道:「左右我們兩個都有車,一起開著慢慢走也是做個伴;平時遇到什麼特殊的景色也可以一起玩、一起用餐。」
雲瑤當即便沒有再猶豫了,直接開口說道:「好耶!」
她笑著看向陳成:「那陳先生就不要叫我雲小姐了。我叫雲瑤,您叫我阿瑤就可以。」
陳成笑著點頭:「那你也不必叫我陳先生了,也不必稱呼您,我痴長你幾歲,你叫我成哥就行了。」
兩人相視一笑。
天空在他們的頭頂緩慢的飄逸著,潔白的雲朵也再次匯聚成了湛藍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