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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吃飯開會,千古陽謀

2026-08-17 11:16:06 作者: 給錢就行

  陳安哲的質問聲還迴蕩在這院落間,陳修瑾的聲音已經落下,並且一瞬間讓陳安哲、陳安民兩兄弟愣在了原地。

  什麼意思?

  其餘人都有些迷茫。

  可唯有陳安哲這個一開始就掀起來奪權風波的二房長子有些謹慎和害怕了,他小心翼翼的看向陳修瑾的神色,想要從其中看出來什麼,但卻什麼也沒有看出來。

  他的心裡不由得暗自嘀咕著。

  這小子不會真的反應過來了吧?

  還沒有等他開口,陳修建便將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而後看向陳安哲:「二叔,你一直強調什麼你們二房、二房的。你一直說什麼我父親獨裁霸權的。」

  「我今日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問你呢。」

  他看著陳安哲的眼眸說道:「自當年陳喜公立身大漢,立家官渡之後到現在,已經一千多年了,這一千年中,我們陳氏什麼時候有了規矩,說家中大小事務不是家主一人裁決?」

  「又是什麼時候有了規矩,說其餘支脈可以干涉家主的決議?」

  「又是什麼時候......有了家主年歲小,支脈可以暫時代替家主向外宣揚陳氏的決議?」

  「縱觀上下千年,我從未曾聽過這樣子的道理和決議。」

  「這是哪一代家主留下來的規矩?」

  「敢問二叔,可能與我說一說?」

  陳安哲坐在那裡,神色陰翳。

  的確是沒有這樣子的規矩,也絕對不可能有這樣子的規矩。

  陳氏和其他的家族不同。

  其他的家族或許還講究什麼所謂的族老會議、所有的事情都要族老和家主一起商議,可陳氏不同,陳氏從古至今一直到現在都是由家主一個人裁斷的。

  這是祖訓,也是一直傳下來的規矩。

  他只不過是利用道德上的壓力壓迫這個小子,讓他乖乖的聽自己的話,同意自己的決定而已。

  君不見,這些年他從未曾在外表現出自己替陳氏做出決斷的樣子,而是每次都逼迫陳修瑾聽從自己意見?

  這小子怎麼突然之間就變聰明了?

  可這個時候,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直接抬起頭看向陳修瑾說道:「賢侄這是什麼意思?你尚且年幼,沒有辦法判斷這些事情,所以叔父才替你出出主意。」

  「怎麼就叫做我替你裁斷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

  陳安哲的神色變幻幾次,又好端端的坐了下來,神色一點變化都沒有,像是剛剛那個怒斥陳修瑾霸道的人不是他一樣。

  這樣子的臉皮,的確是少見,有幾分唾面自乾的風采了。

  陳修瑾倒是也不追著殺,而是看向陳安哲:「二叔能夠這麼想,我自然是欣喜的,只是修瑾已經加冠,往後的事情便不勞煩二叔操心了。」

  

  他抿了一口酒水,而陳安哲則是訕訕的笑了一聲,就連一旁的陳安民都是有些緊張。

  不多久,陳安哲便想要告辭了。

  在這院落中,他總覺著有些不對,好似即將發生什麼一樣。

  可他剛開口請辭,便聽見陳修瑾說道:「二叔勿要著急,方才家主以及裁斷的事情說過了,咱們現在還要說一說別的事情。」

  他微笑著,但話語中卻充斥著不容置疑的色調,這話語令陳安哲心中的不安更加加劇了。

  這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啪啪啪——」

  只聽得陳修瑾微微拍手,一邊便上來了幾個黑衣衛,這些黑衣衛站在那裡,神色肅穆,他們將在祠堂中的靈位請了過來。

  這是最初代的五房長輩靈位,自然也包括一開始的先祖陳喜公。

  三房、四房的兩個管家人坐在那裡,臉上帶著玩味的神色。

  前些年,陳安哲與陳安民找過他們,想著要和他們一起聯手來架空家主來著,他們沒有同意,自己小心翼翼的做人。

  畢竟他們的年歲已經大了——和陳安哲、陳安民這兩個小崽子不同,他們是真的聽自己的長輩說過一些什麼關於陳氏的傳說的。

  而陳安哲二人的長輩是已經故去了的。

  這倆人平日裡沒有少嘲笑他們,說他們膽子小,可如今呢?

  看他起朱樓,看他樓塌了。

  陳修瑾神色嚴肅,他看著陳安哲、陳安民說道:「二叔、五叔,不知道二位可還記得陳氏祖訓中最為重要的一句話?」

  「若是還記得,便請當著祖宗的靈位背一背吧!」

  那肅穆的靈位在黑夜之中顯得十分的陰森,像是張牙舞爪,又像是在看著他們一樣,這令陳安哲兩人都有些兩股戰戰。

  但此時,他們不得不背。

  不是因為他們害怕祖宗顯靈,而是因為害怕那黑衣衛手中的武器。

  當即便異口同聲的開口說道:「祖訓言:上不可愧天地,下不可愧黎民,問心不可愧於己。世上之事多,然則,損一毫黔首而利陳氏萬分者不可做;傷一發黔首而貴陳氏千萬者不可行;害一人黔首而養陳氏無數者不可思。」

  陳修瑾看著這兩個人,開口問道:「那麼兩位叔父,你們做到祖訓了嗎?」

  陳安哲兩人不敢開口,低著頭坐在那裡。

  陳修瑾繼續問道:「侄兒年歲尚小,不知道什麼規矩倫理,那麼敢問二位叔父,違反陳氏祖訓、家法者,該如何處置?」

  陳安哲兩人繼續沉默著。

  良久的沉默後,陳安哲才看著陳修瑾道:「可我們未曾做下這樣子的事情。」

  他咬著牙,反正這小子也不可能有什麼證據不是嗎?

  「家主想要對我二人施以家法,我二人不服!家主可有證據?難道僅僅憑藉著家主的一句話,便可以定我們二人的罪過嗎?」

  陳修瑾看著這兩人不知死活的樣子啞然一笑,而後看向黑衣衛,黑衣衛的首領衝著他點了點頭,之後衝著手下的人說道:「請上來。」

  不過片刻,便有數個書生被請了過來,臉上有殘存的害怕與恐懼。

  可當看到那陳安哲坐立難安的時候,為首的一個臉上猛然之間出現了些許猜測,繼而直接上前一步,想要跪伏在地上。

  不等他反應過來跪伏,便有黑衣衛將他穩穩的攙扶住了。

  只聽得陳修瑾看著他:「如何見了我便要跪拜?」

  『說說吧,說說你的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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