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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0章 一報還一報,四規山道觀封焦山!

2026-10-20 07:37:09 作者: 羅樵森

  苗鈭微稍側頭,那雙正常的人眼透著一抹疑惑。

  羅彬睜了眼,思索之色極濃。

  「小羅子,那還搞什麼,人把你山頭都摘沒了。你們還挺冷靜,還不趕緊往回溜,到老苗王屁股後邊兒保命!」灰四爺的吱吱聲很弱,先前被羅彬喝止過,它的叫囂收斂幾分。

  「誰?」苗鈭再問。

  灰四爺:「……」

  它歪著頭,鼠眼看苗鈭,就像是看白痴一樣。

  「祭宗。」羅彬回答。

  「……」灰四爺頭再扭過來,鼠眼極其錯愕。

  「那又不是雌一祖師,小羅子你鬧呢。」灰四爺又吱吱出聲。

  羅彬吐口濁氣,再看灰四爺一眼。

  灰四爺不吭氣兒,頭回正,直直瞅著棺材,似是在等羅彬,看他能說出什麼花兒來。

  苗鈭沒有質問,眼神同樣有狐疑。

  還是因為苗鈭這一縷魂初生,本命蠱和他息息相關,他知道一切,卻沒有生前那些駁雜的情緒。

  七魄和情緒密切關聯,魂初生,七魄新生,這才是他情緒穩定的根本緣由。

  羅彬再度深呼吸,隨之道:「白橡曾告訴我,巫醫峰和神霄山是一樣的,沒有移靈洞,沒有千苗寨谷澗,僅僅是巫醫峰。」

  「三危大山的金蟾食蛇,雙頭蟒躥至此地,蛇食心獄伴生,祭宗以自身鎮山,一蟒存續江中,維繫風水,一蟒上山,形成蛟龍抬頭,黑蛇江風水鎮而不破,作為己用,分開三危山和外界的聯繫。」

  「一整個三危山不是遮天地,巫醫峰是,這是極為確鑿的信息。」

  「此前我並未深視這一點,現在看來,祭宗就是此地的核心。他死時僅僅是羽化,死後卻形成玉化,成為先登仙,後登天的陽神祖師。玉屍生肉鱗,這使得他和風水徹底融合。陽神融合風水,便形成了遮天地!」

  羅彬言之鑿鑿,落地有聲。

  山野精怪的遮天上官星月做過一次,那和人來遮天截然不同,可邏輯幾乎是一樣的,山魈本身就是「山神」,賦予山魈特殊的能力,山魈便引動了整座山的風水,遮蔽天聽。

  

  天機山的遮天是怎麼完成的?

  中士陽神亦然有壽命極限,他妄圖借用風水的先天生氣而不死,在山胎中和風水合一!

  無命人出現,以天機山為核心,遍布四方。

  胎靈出現,蠶食無命人,意圖恢復「自身」。

  胎靈和無命人,其實都算遮天物,只是胎靈相對「高等」,占據更多主導。

  祭宗處於風水的核心中,鎮住巫醫峰。

  黑蛇江面遍布著黑蛇,它們就是遮天物!

  只是,祭宗並非中士陽神,他是下士。

  以及他並非陽神身體直接融入風水,是在風水中成祖師,不是他改變風水,是風水改變他。

  當然,這和他的意志力有直接關係。

  或許還和三苗的密辛有關。

  總而言之,這種方式的遮天。

  弱!

  巫醫峰太小,黑蛇這種遮天物也不夠強。

  若祭宗是先成中士,再入主風水,恐怕整個三危山都能夠遮住!

  思緒至此,羅彬又微頓。

  是他想得太多,要的太多。

  若祭宗是中士,白苗還需要從三苗一脈逃走?

  純苗五姓又怎麼可能被疫蠱影響主導之人,導致出逃的白苗又一次分裂?

  前置條件無法成立,祭宗之後能在三苗山脈之外成祖師,已經是其本事通天。

  這同時,羅彬又想到神霄山。

  離開四規山之後,不也只有白炎山,白環剛那一代的人能夠成就陽神嗎?

  再往後,再無陽神祖師,只有清靈之鬼。

  這和道心有關。

  老苗王所言,三危山沒有儺神廟,沒有血楓樹,不一樣「異曲同工」?

  道心,可以是道士內心追求的支柱。

  這個支柱要足夠硬,才能夠讓他們撐得住兵解的「痛」!


  信仰,就是苗人頭頂的天。

  沒有信仰,漫天陰霾。

  信仰存在,就是萬里晴空!

  祭宗還存在著信仰,他才能打破瓶頸!

  祭宗影響著風水,巫醫峰的鎮守效果就愈發強。

  黑蛇在風水的影響下,成為了普通的遮天物,更強的遮天物,應該是那雙頭蟒,或亦,是蛇食心獄中的獄卒!

  思緒徹徹底底的落定,羅彬沉聲說道:「他在這獄內,或亦,是水下的廟中!」

  安靜持續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

  苗鈭才問了一句:「請嗎?」

  這過程中,羅彬一直沒說話,他只是額間在冒汗,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一部分滲進眼珠里,極為酸澀難忍。

  他並不是在等苗鈭回答,而是在權衡利弊。

  因此苗鈭問他,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看著棺材,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洞窟內愈發安靜,甚至能聽見呼吸聲。

  ……

  ……

  四規山下,早已沒有道士聚集。

  山周圍的村鎮內,倒是多了不少人。

  不僅僅是普通人暫住進去,包括綠袍,青袍道士,同樣融入進去很多。

  山門被放大鬼,尤其是正派,絕對內心難以承受。

  他們卻偏偏承受住。

  只是他們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渴求,期盼,似是在等待什麼事情發生。

  ……

  焦山道場外,金壇山前。

  數十個紅袍道士,形成一個完整的隊列。

  羅顯神何憂天為首。

  除了白律書白邢台不在,所有人都在兩人身後,眾多紅袍之前,可以說,四規山徹底傾巢而出!

  沒有帶綠袍和青袍,是那些弟子在這種局面下根本起不到作用,與其來送死,倒不如好好留在四規山周邊,保護好根基。

  這時,徐彔從墳頭一般的金壇山上走出。

  他不停撣著衣服上的灰塵,再回頭看一眼金壇山,眼神極其凝重。

  「路還得找,不過我都來了,他還沒出來,和我所料的一模一樣,他在四規山沒吃到好果子,必然是去找羅先生了。」

  「挑軟柿子捏的老東西。這下去捏一手毒蟲,回來咱們把他山頭給拆了,讓他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

  徐彔舔著嘴角,凝重的眼神中,逐漸多了一絲興奮!

  不死不休?

  四規山被山頭放鬼,早就可以說不死不休。

  進焦山道場是徐彔的意思。

  按照徐彔的觀點來說,道士和先生的相爭相鬥,本來就意味著實力的不均等。

  先生打不過道士,根本不會面對面相鬥。

  道士打得過先生,卻很難找到先生的蹤跡。

  那就只能先亂心境!

  一報還一報,焦宗把這個大虧吃回去,四規山收回來一點利息,道心也能撫慰!

  「挑戰啊……」

  徐彔話音未頓,眼神中更多出一絲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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