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外天,三道虛影凌空而立。
「哈哈哈,你聽到了嗎?」秦太一大笑著拍了拍身旁的紫袍身影,「他竟然說要另立道統,還隱隱有凌駕諸天的意思。」
秦太一這一笑就停不下來。
他已經很久很久,久到已經忘了上次見到那麼有趣的人是什麼時候了。
如此的讓人發笑,讓人期待。
紫氣繚繞的姬天帝,以及旁邊的李天帝兩人皆是神情嚴肅,半點笑意都沒有。
只有開心的人能笑出來,但他們此刻見了秦忘川之後很不開心。
甚至是憂愁。
李天帝輕撫長須,最終深嘆一口氣:「若是之前的天人境只是個預兆,那現在可以完全確定了。」
「大世已開,秦忘川一人便提前拉開了大世......看來我沒押錯寶。」
雖然不是李家人很可惜,但好歹是壓了寶。
旁邊的姬天帝就不這樣想了。
他雖然也壓了些,但不多,也就送了點東西。
不像李老頭把自家天之驕女都送了人。
『或許...我也可以多壓點?』姬天帝心中暗暗思索。
笑夠了的秦太一緩緩直起身,目光透過層層界壁看到了道台中給侃侃而談的秦忘川,越看越滿意。
家中幾位世子雖然也強,但卻沒有這種氣魄和覺悟。
「往前走吧、走吧,就看他能否開出一條仙路來。」
「說起仙路,紀家不是有一條嗎?」姬天帝問道。
「那個啊。」秦太一搖頭,「的確是有條殘缺仙路,但我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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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已斷。」
「不過...其中障礙我已掃清,你們也可叫家中小輩前往,說不定有大運之人能有所收穫。」
混沌之外三位天帝仍在交談著,而下方秦忘川已經開始傳道。
道台中央,秦忘川的聲音依舊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太初一劍,並非是從現在斬出,而是起於太始...」
「將一縷靈力送到遙遠的過去,隨著時間,它自發的吸收靈氣成為一道劍氣。」
「這道劍氣如修士般在歲月長河中吞噬靈氣成長。」
「待劍氣在歲月長河中積蓄足夠力量——足以斬斷星河之時,只需通過預先設下的因果錨點,就能將這道跨越時空的斬擊召喚回現世。
「以劍、以指、甚至一念皆可引動。」
「這便是太初之意,用過去,斬現在。」
他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道韻,讓最外圍的修士也聽得一清二楚。
偶爾演示劍招時,指尖划過的軌跡更是直接映在每個人心頭。
但也不乏修士愣神呆立,心中吐槽:
『不是?這我聽雞毛啊!』
『這是我的能聽的嗎?給我干哪來了?』
隨後李青鸞和楚無咎等人接連上台。
「我李家劍印其本,還是在劍......」
「尋常修煉是吸收靈氣後轉化為靈力,但我楚家戰意熔爐卻是省掉這這步驟,直接將靈氣轉化為短暫存在於身體中的脈流...」
「符者,天地之紋也,以符載道,可通萬法。我趙家天符之逆天,一符落,可顛倒陰陽,逆亂乾坤,但今天講的是其中最為不起眼的一個分支——紙人術......」
一個接一個的天驕上台,萬道爭鳴,各顯其妙。
道台四周,無數修士屏息凝神,如同海綿般拼命的吮吸這些天驕的感悟。
有些人有所收穫,而有些人越是深究,越是如墜雲霧,只覺字字珠璣卻難窺其妙。
當然抓耳撓腮的不止他們。
大衍國主蘇雨澤站在高閣之上,望著如潮水般湧來的修士,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陛下,道場已經擠不下了!」侍衛統領急步跑來,聲音發顫,「光是各大世家的飛舟就停滿了皇都外圍!」
國主擦了擦汗,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原本寬敞的道場此刻已水泄不通,後來的修士甚至爬上了圍牆、樹梢,更有甚者直接懸在半空。
「拆!」蘇雨澤猛地一揮手,「把道台四周的牆壁全拆了!屋頂也掀了!」
侍衛統領一愣:「可那是先皇...」
「先皇在世也會這麼做!」蘇雨澤厲聲打斷,「快去!」
隨著一陣轟隆巨響,道台四周的牆壁應聲倒塌,琉璃屋頂被整個掀開。
陽光傾瀉而下,照在秦忘川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邊。
但這遠遠不夠。
還有人從別處源源不斷的趕來。
蘇雨澤咬了咬牙:「傳朕旨意,開放皇城所有禁制,讓飛舟直接懸在道台上空!」
很快,一幕奇觀出現在大衍皇城。
地面上,修士們或坐或立,密密麻麻鋪滿十里長街;半空中,各色飛舟法寶層層疊疊,宛如浮空階梯;更高處,更有大能直接撕裂虛空,盤坐在空間裂縫中聆聽。
有人祭出玄光鏡投射道台景象,有人以水幕術放大傳道聲音,更有精通陣法的修士臨時搭建傳音大陣。
整個皇城上空靈光交織,宛如璀璨星河。
「這便是...大世...」蘇雨澤望著這前所未見的盛況,竟有些雙腿發軟。
「沒想到我這塊地方,竟因一個人成了萬古未有的傳道聖地。」
他口中呢喃,目光下意識的看向秦忘川。
每一個時代都是由幾個妖孽天驕拉開帷幕,雖是知道這點,但如今親眼看到這一幕只覺得震撼。
今日所傳帝法,將如星火燎原,席捲三千道州。
屆時,萬般變化自會湧現——有人取其三分真意創出新招,有人融會貫通另闢蹊徑,更有人反其道而行之。
有爭端,有死亡,但更會前進。
前來聽道的每個人都都無比確信,新時代......真的來了!
要說這場傳道收穫最大的是誰......
「原來如此,這便是你們家的戰意熔爐,的確不凡。但......這東西只需稍加改良,不就成了劍意熔爐?」
秦忘川嘗試運轉了下看看,隨著熔爐運轉之下,劍意突然沖天而起。
他手掌虛握,一柄靈氣劍頓時出現在手中。
「更或者...」
話音未落,靈氣劍消散。
相對的。
秦忘川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周身蒸騰起氤氳白霧。
隨著體內熔爐運轉,磅礴的氣血如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湧出。
秦忘川握了握拳,自言自語道:「的確如我所想,戰意熔爐會加強境界與肉體力量,但境界卻是虛的,還不如全部加在肉體上,這便成了靈力熔爐......」
說完,他抬頭望向眾人。
在場無論是天驕還是前輩長老,無不瞳孔驟縮,呼吸凝滯。
——你的意思是,不光在半天內領悟楚家戰意熔爐,更將其推演至全新境界?
還一口氣衍化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運用之道?
「怪物......」也不知道是誰偷偷說了句。
這二字本該是驚駭之下的失言,可此刻聽在眾人耳中,
卻成了最貼切的註解。
道台上下,無人不暗自點頭
比妖孽還妖孽的怪物。
——除了這兩個字,實在找不出更貼切的形容。
傳道結束,秦忘川打算閉關兩年消化各族道法。
之後就將啟程去中千州,九曲界一趟。
此行不光是送許青等人前往。
更是去看看,問道宮究竟變成了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