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天。
番茄之城的陽光依舊溫暖,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寧靜。
蘇曉晚和楚萱坐在河邊的長椅上,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的看著河水流淌。
偶爾有幾隻水鳥掠過水麵,激起圈圈漣漪。
楚萱的頭靠在蘇曉晚的肩膀上,眼神有些空洞。
「曉晚,我又做夢了。」楚萱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夢囈般的飄忽。
「什麼夢?」蘇曉晚輕撫著楚萱的頭髮,動作溫柔,安撫至極。
「夢裡有一個女孩,她站在一個很大很大的怪談世界裡。」楚萱閉上眼睛,聲音越來越輕。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等著她做決定,生死攸關的決定。」
「她很冷靜,冷靜得像一台機器。」
「分析數據,計算概率,制定策略。」
楚萱的手無意識的握緊,「但她很孤獨,孤獨得想要尖叫。」
蘇曉晚的心臟微微一緊。
她知道,這不是夢。
這是「先驅」的記憶在復甦。
「那個女孩……她快樂嗎?」蘇曉晚輕聲問道。
楚萱搖搖頭,「她不知道什麼是快樂。」
「她只知道責任,只知道勝利。」
「她把自己的心鎖起來,因為她覺得感情是弱點。」
「她說,情感是毒藥,理智是唯一的武器……」
楚萱睜開眼睛,轉頭看著蘇曉晚,笑容苦澀。
「你說,如果夢裡的那個我,看到現在的我,會是什麼表情?」
蘇曉晚伸出手,輕撫楚萱的臉頰。
「她會羨慕你。」蘇曉晚的聲音無比認真,「因為你活得比她真實,比她快樂。」
「而且……」蘇曉晚湊近楚萱,額頭輕抵著楚萱的額頭,「你還有我。」
楚萱的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
她緊緊抱住蘇曉晚,像是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裡。
「是啊,我還有你。」
遠處的高樓上,伊萬默默的坐在天台邊緣,像一個沉默的守護神。
其他代行者也散布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威格蘭國的金髮帥哥,在書店裡安靜的看書,時不時抬頭確認蘇曉晚和楚萱的安全。
巴銀國老人在廣場上繼續打著太極,動作緩慢而優雅,為這座城市增添了一份寧靜的禪意。
咖啡國的代行者依然開著他的餐車,但不再主動出現,只是在遠處默默準備著熱飲。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怪談即將結束的氣氛。
他們不再進行誇張的助攻。
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
龍國彈幕也已安靜下來,大家都在默默陪伴。
【這種氛圍太溫柔了,我都不敢大聲說話】
【全世界都在為她們守護這份美好,我哭了】
黃昏時分,楚萱突然開口。
「曉晚,明天,是最後一天了。」
楚萱聲音平靜,但蘇曉晚能聽出其中的不舍。
蘇曉晚點頭,「我知道。」
「有我在,我陪你。」
第二十天,是蘇曉晚陪伴楚萱的最後一天。
楚萱帶著蘇曉晚,來到城市的最高塔頂。
「曉晚。」楚萱突然開口,語出驚人。
「謝謝你……和你的國家。」
蘇曉晚一愣,「什麼?」
楚萱轉過身,眼中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清明。
「我雖然被困在這裡,但我能感覺到,這座城市的'規則'被一股更強大的意志扭曲。」
「那些突然出現的浪漫,那些恰到好處的巧合,那些配合默契的'NPC'。」
楚萱笑了。
「是你們,讓這場獨角戲,變成了全世界的舞台劇。」
楚萱伸手輕撫蘇曉晚的臉頰。
「但是,我不生氣。」
「相反,我很感激。」
楚萱的眼中閃著淚光。
「我早就看穿了一切,但我心甘情願的享受著這場由全世界為我編織的夢。」
「因為這讓我明白,我不是一個人。」
龍國智囊團集體石化。
「臥槽!楚萱早就知道了?!」
「她居然一直在配合我們演戲?!」
楚萱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鄭重。
「我是'先驅'之影,是'先驅'為了承載國運而拋棄的一切。」
「這座城,是她為自己建造的情感牢籠。」
「每天重複六月一日,是她成為代行者,殺死'自己'的日子。」
蘇曉晚瞪大眼睛,終於明白了一切。
「她以為理性可以戰勝一切,但她留下了我。」
楚萱的聲音帶著顫抖。
「而你,和你的祖國。」
「向我證明了,感情不是弱點,而是可以團結世界的力量。」
楚萱從懷中掏出一個心臟形狀的紅色遙控器。
那個遙控器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這是城市的核心,是她被壓抑的心。」
楚萱將遙控器遞向蘇曉晚。
「明天,最後一次循環,我們把它炸掉,好不好?」
「給這個無聊的牢籠,放一場最盛大的煙花!」
楚萱輕撫著蘇曉晚的臉頰,「放心,我不會死。」
蘇曉晚怔怔的看著楚萱,紅唇微隙。
「好。」
蘇曉晚伸出手,與楚萱一起握住了那個遙控器。
十指緊扣,溫度相融。
「我們一起。」
楚萱笑了,明媚卻不憂傷。
「謝謝你,蘇曉晚。」
「是你讓我知道,什麼是愛。」
【當前真心好感度:98%→99%(超越生死的永恆羈絆)】
龍國怪談應對中心。
陳鏡明站在指揮台前,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龍國智囊團向全球代行者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各位。」龍國的指令,帶著一種詩意的力量。
「明日日出,讓我們一同奏響獻給'先驅'的讚歌。」
「以狂歡,慶祝一位英雄的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