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是心跳。
那是規則的律動。
是文明的迴響。
來自「未來」的安撫,讓蘇曉晚緊繃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放鬆。
但下一秒。
一雙冰涼的手臂,從蘇曉晚背後環了過來。
蘇曉晚的身體猛的一僵,安雅的擁抱與海拉截然不同。
如果說海拉的擁抱,是深海的包容。
那安雅的擁抱,就是用玄鐵鑄就的牢籠。
充滿了力量感,和不容置喙的絕對占有。
安雅的手臂,緊緊的環住了蘇曉晚的腰。
將蘇曉晚,完全固定在了自己和海拉之間。
而蘇曉晚,自然成了夾心餅乾。
一塊隨時可能被擠碎的,瑟瑟發抖的夾心餅乾。
安雅沒有說話。
她只是將下巴,輕輕的擱在了蘇曉晚的肩膀上。
冰冷的呼吸,噴灑在蘇曉晚敏感的耳廓。
蘇曉晚甚至能感覺到,安雅那堅硬的護士服紐扣,正死死的抵在自己的後心。
這是一個擁抱。
更是一個無聲的宣告。
即便是在這樣的「分享」中,她安雅,依舊是擁有最終控制權的那一個。
「現在」,永遠禁錮著「未來」。
而蘇曉晚,卻只能閉著眼「幸福享受」。
頭頂之上,海拉微微垂眸。
那雙幽藍的眼瞳里,帶著神性特有的悲憫與瞭然。
她的視線越過蘇曉晚的發頂,落在安雅的臉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固執的,不懂事的孩子。
安雅則微微抬眼,毫不退讓。
灰白色的眼瞳里,是凝結成冰的警告與堅決。
沒有規則的碰撞,沒有力量的宣洩。
但這無聲的對視,卻比任何驚天動地的戰鬥,都更讓蘇曉晚窒息。
蘇曉晚感覺自己不是被抱在懷裡。
而是被兩塊萬年玄冰夾在了中間。
她不敢動,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睜開眼睛。
只能拼命的扮演一隻「幸福快樂」的鵪鶉。
躲在不遠處的黑玫瑰,緊張的扯了扯姐姐白玫瑰的裙角。
黑玫瑰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姐……姐姐,她們……好可怕。」
白玫瑰的小臉上,也滿是凝重與不安。
她點了點頭,血紅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憂慮。
「姐姐」之間的戰爭,確實太可怕了。
明明看不見硝煙,卻處處都是戰場。
還好……還好她們只是曉晚的主……妹妹。
如果是姐姐……
白玫瑰不敢想下去。
總之,她們姐妹的地位再次-1。
最終,還是海拉先鬆開了手臂。
海拉退後半步,神情依舊淡然。
而從背後禁錮著蘇曉晚的安雅,卻又多等了兩秒。
直到確認海拉已經完全退開,安雅才緩緩鬆開了自己的手臂。
「呼……」
蘇曉晚終於長長的,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活過來了。
她感覺自己剛剛在鬼門關前,跳了一曲熱情似火的探戈。
「解脫」後的蘇曉晚,大腦飛速運轉。
不行,不能讓她們繼續對峙下去。
必須立刻找到新的話題,轉移注意力!
蘇曉晚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眼神卻已經望向了遠處那座死寂的長城。
她的小手,還下意識的抓著安雅的衣角。
「洛洛,救命!」蘇曉晚在心中緊急呼喚。
「我在的,晚晚。」一個清脆的童聲立刻回應。
洛洛剛才也是被蘇曉晚的「姐姐」們嚇怕了。
這個「家」,好像並沒有洛洛想的那麼「美好」。
蘇曉晚忽然張開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洛洛,你還知道這個『長城』怪談有什麼情報嗎?」
洛洛再次從蘇曉晚手背飛出,化作光團回應道。
「根據我的資料庫記載,孟姜女的哭聲是此地的核心規則之一,她會無差別攻擊所有靠近她的人。」
聽到這裡,蘇曉晚倒不意外。
畢竟「孟姜女哭長城」,是龍國傳說很經典的故事。
但洛洛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
「但是哦晚晚……」
「孟姜女與長城之主范喜良,是敵對關係。」
蘇曉晚愣了一下。
長城之主,范喜良?
與孟姜女,是敵對關係?
龍國彈幕也是一臉懵逼。
【臥槽?我聽到了什麼?范喜良是長城之主?還和孟姜女是敵人?】
【這劇本不對啊!難道我從小聽到大的故事,都是假的?】
【這怪談魔改的也太離譜了吧?夫妻反目成仇?主打一個野史是吧!】
【前面的別激動,怪談傳說和我們藍星不一樣很正常——而且,看起來,孟姜女大概還是會「哭長城」的……】
怪談應對中心。
整個智囊團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伏羲」的屏幕上,所有關於「孟姜女」的傳說版本,都被打上了一個巨大的紅色問號。
陳鏡明還在分析。
「所有傳說版本,無論細節如何變化,最終都指向一個結果——孟姜女哭倒了長城。」
「這個核心事件,才是關鍵。」
「孟姜女應該依舊是,這個怪談的破局點……」
與此同時,蘇曉晚眼前浮現出系統信息。
【檢測到當前場景核心詭異,鎖定目標中……】
【攻略目標:孟姜女】
【當前親密度:0%(極度悲傷,排斥一切生靈)】
【隱藏提示:她的悲傷並非源于思念,而是源於背叛。唱一首希望的歌,而不是悲傷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