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晚等人站在兵馬俑方陣前,下意識的回頭審視石壁。
被「燈下黑」坑過一次後,她們現在看什麼都覺得可疑。
腳下的石板一模一樣,嚴絲合縫。
它們整齊的鋪開,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與那龐大的兵馬俑方陣完美的融為一體。
哪裡有什麼所謂的「巡閱之路」。
上萬尊兵馬俑就那麼靜靜的站著,一動不動。
可每一尊兵馬俑陶土燒制的眼睛,都像是在盯著她們。
就好像,等待她們踏錯那致命的一步。
「沒有路。」海拉神情微凝。
她那雙曾映照著亞特蘭蒂斯興衰的眼眸,此刻也只剩下人類的謹慎。
「我們先找找看。」蘇曉晚開口提議,「大家小心,不要離得太遠。」
說著,蘇曉晚將黑白玫瑰的手牽得更緊。
一行人立刻分開,檢查石板,觀察布局。
數個小時過後,卻一無所獲。
巨大的地宮內依舊死寂。
除了蘇曉晚等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再無其他。
線索,毫無進展。
所有的石板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堅硬,平整,沒有任何印記。
「咕嚕……」
一聲不合時宜的輕響,在寂靜的地宮中響起。
蘇曉晚的臉頰微微一紅,下意識的按住了自己的小腹。
是肚子在叫。
蘇曉晚感到了口乾舌燥,腹中也傳來一陣陣空虛的鳴叫。
她餓了。
「曉晚,我……我肚子好奇怪。」
身旁的黑玫瑰也停下了腳步,煩躁的揉著自己的肚子,小臉上滿是困惑。
「裡面空空的,還在叫,好難受。」
白玫瑰的小臉,也因為長時間的體力消耗而變得有些蒼白。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將另一隻手也按在了自己的小肚子上,不解的看向蘇曉晚。
蘇曉晚看著她們一愣,詭異竟然也會感受到飢餓?
黑白玫瑰又不是什麼「飢餓詭」,這是黑白玫瑰從未有過的體驗。
吃零食,和需要進食,可是兩個概念!
就連一旁負責警戒的安雅,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安雅停下腳步,抬起手,按住了自己那平坦的小腹。
一種源自身體內部的陌生空虛感,正從那裡傳來。
空洞,無力。
這種感覺,讓安雅那顆由規則構成的內心,產生了細微混亂。
「這是……什麼?」安雅聲音迷茫。
蘇曉晚看著安雅的樣子,心中一軟。
「這叫餓了。」蘇曉晚耐心解釋。
「就是我們的身體在告訴我們,需要吃東西補充能量了。」
「秦始皇之墓」不能帶進「無名旅社」兌換的食物和水不說,白玫瑰也再不能從兜兜里掏糖。
補給她們是一點沒有。
「可惡!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黑玫瑰終於忍不住了,煩躁的叫嚷起來。
她抬起腳,狠狠的一腳踢在了面前的石板上。
「砰!」
一聲悶響。
石板自然是不會碎裂的。
反倒是黑玫瑰自己疼的「嗷」一嗓子叫了出來。
黑玫瑰抱著自己的小腳,單腿在原地蹦躂著,血色的眼眸里瞬間蓄滿了水汽。
有委屈,有無助,更多的是失去力量後的憤怒。
要是還有力量,她哪裡會因為踢到石頭而腳疼!
「嗚……好疼……」
黑玫瑰眼淚汪汪的看向蘇曉晚。
蘇曉晚連忙蹲下身,拉過黑玫瑰的小腳丫檢查。
還好,只是有點紅,沒有傷到骨頭。
「不哭了不哭了。」
蘇曉晚心疼的幫黑玫瑰揉著腳,柔聲安慰。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出路。」
海拉走到蘇曉晚身邊,分析道。
「以我們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吃不喝,最多能堅持三天。」
「三天後,脫水和飢餓會讓我們的思考能力和行動能力大幅下降。」
「到時候,就算找到了路,我們可能也沒力氣走出去。」
蘇曉晚點了點頭,卻覺得海拉太樂觀。
就她這體質,恐怕堅持不過兩天就得大腦空空。
之前的怪談雖然危險,但蘇曉晚總能利用隱藏提示攻略女詭異。
情感攻略什麼的,早就順風順水慣了。
這個「秦始皇之墓」里,卻沒有可以攻略的女詭異,只有冰冷的規則和無情的機關。
蘇曉晚身邊的強大助力,像黑白玫瑰也變成了需要她照顧的「凡人」。
「我們不能急。」
蘇曉晚強制自己冷靜,抬頭看向海拉和安雅。
「這裡的規則之力太強,硬闖是死路一條。」
「我們先休息,養精蓄銳,保存體力。」
蘇曉晚的話,是說給安雅她們聽的,也是說給龍國智囊團聽的。
她對秦朝顯然沒有龍國智囊團了解。
等待龍國的每日提示才是最優解。
畢竟「秦始皇之墓」,可沒有時間限制。
安雅與海拉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急躁只會白白消耗本就不多的體力。
蘇曉晚找了一處稍微靠後的空地,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坐下。
「都過來,我們休息一下。」
蘇曉晚對著大家招了招手。
白玫瑰立刻乖巧的坐到了蘇曉晚的左邊,小小的身體緊緊的挨著蘇曉晚。
黑玫瑰還嘟著嘴,一臉不高興,但動作不慢的坐到了蘇曉晚的右邊。
蘇曉晚笑了笑,伸出手,讓黑玫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靠一會兒,就不餓了。」
黑玫瑰哼了一聲,沒說話。
身體卻已然放鬆下來,腦袋靠在了蘇曉晚的肩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