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知影的身影剛消失,一個粉色的腦袋就從不遠處的灌木叢後冒了出來。
芮皺著眉頭,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走到剛才單知影站過的位置,用力用手肘撞了撞嵐悉瑾。
「喂!你是傻了嗎?!」她氣鼓鼓地抱怨,「多好的機會啊!你在幹什麼?!」
那姿態,那距離,曖昧得都快冒粉紅泡泡了,她甚至有點可惜,以為這麼快遊戲就要結束了。
結果呢?嵐悉瑾這傢伙居然全程擺著一張死人臉,活像別人欠他八百億似的。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騙……啊不是,請過來的。」芮叉著腰,對著嵐悉瑾翻了個白眼。
要知道,為了找到一個白欽南去參賽不在單知影身邊的空隙,她費了多大功夫。
「你起碼……」
「……謝謝。」 嵐悉瑾低沉的聲音突然打斷她,讓芮猛地打了個激靈,僵在原地。
什……什麼?
她沒幻聽吧?
嵐悉瑾那個嘴巴自己舔一口都會中毒的傢伙,居然對她說……謝謝?
芮難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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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芮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唔……算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
看在他破天荒說了句人話的份上……就大發慈悲,繼續幫他好了。
這場「真人戀愛攻略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學生會會長辦公室。
首日的賽程安排相對寬鬆,為後續保留了緩衝空間。
而更多矚目的賽事,如賽車和格鬥……以及最後那場究極學院之爭,都被放在了最後幾天。
單知影剛回到辦公室門口,遠遠地便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佇立在門邊。
柏溪。
他倚著牆,之前那種頹唐氣息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如玉的平靜,看不出絲毫異樣。
「鋼琴預選賽結束了?」單知影腳步未停,隨口問道。
按照賽程安排,柏溪作為重量級評委,此刻應該坐鎮那裡。
「還沒有,」柏溪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抹標誌性的溫柔笑容,「不過預選階段暫時不需要我全程盯著。」
他頓了頓,目光專注地落在單知影臉上,「音樂盛典大賽的後續流程已經全部處理完畢。那份作為獎品的殘譜……信託機構要求你親自到場領取。」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鄭重,「因為那位收藏家定下了附屬條約,信託方堅持必須由獲獎者本人完成交接手續,不得代領。」
單知影微微挑眉。
那份讓B洲皇室都覬覦的重要殘譜,她確實也想親眼看看真容。
「走吧。」
「嗯?」柏溪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乾脆,「現在?總殿在郊外,今天的時間可能……」
「來得及。」單知影已經轉身離開,她側眸瞥了柏溪一眼,「你有別的事?」
「沒有。」柏溪幾乎是立刻回應,他快步跟上,與她並肩而行。
熟悉的雪松香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鼻尖,讓他眼眸中閃過幾分真切的幸福。
上一次這樣走在她身側……仿佛已是上輩子的事了。
兩人並肩在學院穿行,立刻吸引了無數目光。
前段時間柏溪的異常,單知影與白欽南日益親密,早已在學院內引起了分手論的猜測,只是礙於幾人的身份,這種猜測只能在私下進行。
其中,更過分的一點論調,還在討論是不是單知影見異思遷。
此刻,看著兩人之間那毫無隔閡的氛圍,八卦再次迅速傳開。
這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分手的樣子啊?
學院專門管理車庫的侍者已經將單知影的銀色跑車從車庫駛出,穩穩停在學院正門口。
單知影拉開駕駛座車門,動作利落。
她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了一下副駕駛。柏溪拉開了另一側的車門坐了進去,帶著一絲雀躍和滿足。
引擎轟鳴,銀色跑車如同一道閃電,瞬間衝出。
單知影專注地盯著前方路況,修長的手指穩穩把控著方向盤。
柏溪坐在副駕,只感覺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
他側過頭,目光貪婪在她專注的側臉上流轉,沒有絲毫因為這車速引起的不安和害怕。
極限速度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混合著她身上的氣息,讓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
音樂盛典 總殿
銀色跑車穩穩停在郊外一座宏偉建築前。
建築風格融合了古典與現代,充滿了藝術氣息。而實際上,這裡確實每一處都是知名設計師深思熟慮的結果,蘊含著各種玄機。
這裡位於郊外,方圓數公里都是總殿的領地,安保森嚴。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侍者快步上前,恭敬地為兩人打開車門。
進入室內,更是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大廳高挑的牆壁上繪著古典壁畫。長長的走廊鋪著紅毯,兩側是一個個獨立玻璃展櫃。
裡面靜靜陳列著的,是足以讓人瘋狂的稀世珍寶。包括幾個世紀前天才音樂家的親筆手稿……某位音樂家視為一生珍寶的小提琴……
這些物品的價值早已超越金錢,在音樂愛好者的眼裡是無價之寶。
「單小姐,柏首席,兩位這邊請。」一位穿著燕尾服的老者微微鞠了一躬,為兩人引路。
穿過長長的走廊,盡頭是一扇沉木雕花大門。
老者輕輕推開。
門後是一個極其私密的書房。
一位氣質不凡的中年男人站在巨大的書桌後。
他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眼神深邃。
當單知影走進來時,他的目光便牢牢鎖定了她,那雙深邃的眼眸有瞬間的失神和懷念,仿佛要透過她看到什麼一般。
「殘譜,就在這裡。」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他的目光落在書桌中央。
那裡只放著一個毫不起眼的小盒子。材質似乎是某種紋理粗糙的木頭,沒有任何雕飾,邊緣甚至有些磨損,樣式古樸得扔到地上可能也不會被人撿起來。
與這間書房和外面那些稀世珍寶相比,它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單知影走上前,拿起那個小盒子,漫不經心地翻看了一眼。
盒子正面有一個小巧而精緻的鎖孔,鎖具似乎與盒子本身融為一體,看不出任何開啟的縫隙或機關。
「我們受託保管這份殘譜時,它便是這個狀態。」書桌後的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問,聲音平緩地解釋,「那位委託人,並未留下鑰匙。」
他頓了頓,看向單知影的目光深沉了一些,「但他讓信託機構轉告最終的獲獎者一句話。」
「你會遇到它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