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嶼往一旁挪了一步,讓沈思玥看清自己寫了什麼。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沈思玥看到後,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還以為你會寫全家幸福安康之類的。」
裴承嶼笑著颳了下沈思玥的鼻子。
「我知道你會寫家人,所以我寫了我們。這樣一來,願望不重樣,都能實現。」
「裴團長可真貪心。」
「嗯,很貪心,不僅貪心這輩子,還想貪心下輩子,生生世世。」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沈思玥的臉頰微微泛紅。
她壓低聲音,「這麼多人呢,你別亂說。」
裴承嶼捧著沈思玥的臉,快速地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沒有亂說,字字真心。」
說完,他鬆開沈思玥,臉紅得滴血,心如擂鼓。
他不想冒犯小姑娘,卻沒忍住。
沈思玥的臉頰也燙得厲害,連忙用手背降溫。
快速跳動的心臟,讓她無法冷靜。
「我答應你,生生世世。」
說完,她快速跳動的心臟莫名平靜下來。
好似胸腔下的那顆心,一直在等回應。
裴承嶼的臉更紅了,嘴角的弧度也越來越大。
幸福得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沈思玥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心下一軟,上前抱住他。
「我們是未婚夫妻,摟摟抱抱很正常。」
裴承嶼回抱著沈思玥。
下巴在她頭頂輕蹭,「嗯,很正常。」
兩人抱了好一會,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沈思玥拿起寫好寄語的孔明燈。
「我拎著,你來點火。」
很快,孔明燈就被熱氣帶著往上升。
兩條寄語隨風飄蕩。
萬事如意,歲歲平安。
放完孔明燈,裴承嶼拉著沈思玥的手,往顧家的方向走。
「玥玥,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沈思玥聽出了裴承嶼的嚴肅。
「你說。」
「有個出外省的任務,不危險,但時間會有點長,如果完成得好,能拿三等功。」
雖然這個功勳章不能讓他再升職。
但對以後的升職考核有幫助。
沈思玥握緊了裴承嶼的手。
「你的事業你做主,怎麼對你有利就怎麼來。」
說完,她仰起頭,對著男人笑。
「你放心,我不會跑。」
裴承嶼倒不是怕他不在京城的時候,沈思玥愛上別人。
只是不想在她醫館剛開業的時候,離開京城。
「醫館剛開業,肯定會面臨很多問題,我想留下來陪你。」
就算幫不了太多的忙,在小丫頭身邊給她鼓勵也行。
沈思玥連忙拒絕。
「別,我不需要你陪我。不對,應該這麼說,我有解決困難的能力,你在與不在都沒什麼關係。我希望你能在自己喜歡的領域發光發熱,而不是為了我,放棄任何能讓你進步的機會。」
「玥玥,你太強大了,我毫無用武之地。」
「術業有專攻。若是讓我去處任務,抓罪犯,我肯定會弄得一團糟。」
沈思玥說完,輕輕撞了下裴承嶼的胳膊。
「我要的是相互打氣,共同進步。所以你不要有任何顧忌。」
說完,她話鋒一轉。
「但有一點,你得牢記。」
「什麼?」
沈思玥一臉認真地看著裴承嶼,語氣嚴肅。
「命只有一條,量力而行。」
說完,她故意嚇他。
「如果你出事了,我可不會守活寡。」
裴承嶼並沒有因沈思玥的話而生氣,看他的眼神格外認真。
性感的薄唇翕動,「玥玥,記住你說的話。」
話音剛落,沈思玥連忙抬手捂住裴承嶼的嘴。
「不准胡說八道!」
裴承嶼親了親沈思玥的手心。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活著,回來娶你,給你幸福。」
沈思玥紅著臉收回手。
「記住你說的話,不然我要你好看。」
「好,如果我食言,任憑你處置。」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顧家門口。
沈思玥沒有鬆開裴承嶼的手,「什麼時候出發?」
「先做部署,再出發,不出意外的話,一周左右得走。」
裴承嶼一臉歉意地看著沈思玥。
「秘密任務,不能透露太多。」
沈思玥早就猜到是秘密任務了。
不然外地的公安也不至於從京城調人過去。
她有些擔憂地問道:「你是上過報紙的人,不會暴露嗎?」
「放心吧,不會。」
「不會就行,需要我去送你嗎?」
裴承嶼搖搖頭。
「不用,我們會以封閉式集訓為由,離開京城。」
「那你萬事小心,我在京城等你回來。」
沈思玥說完,在裴承嶼的臉上親了一下。
裴承嶼臉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熱度,再次席捲而來。
他將沈思玥抱在懷裡,捨不得鬆開。
沈思雨聽著他如擂鼓的心跳,莫名的安心。
「承嶼,我喜歡你,很早很早就喜歡上你了。」
裴承嶼想起了上輩子的記憶片段。
「我也是。」
他鬆開沈思玥,將她臉龐的頭髮撥到耳後。
「快進去休息吧,你明天一大早就得去醫館。」
「嗯,晚安。」
沈思玥回到顧家,洗了個腳就上床了。
可她躺在床上,一點睡意都沒有。
腦海里不停浮現上輩子關於裴承嶼的記憶。
尤其是他的幾次受傷。
據她所知。
除了1975年12月被子彈擊中心臟之外,他還受過兩次很嚴重的傷。
分別是1980年和1985年。
但他這兩次病危的主要原因是誘發心疾。
而這輩子,裴承嶼的心臟沒有受槍傷。
按理說,自保應該沒問題。
但周圍人身上發生的事,有很多都和上輩子一樣。
她實在是有點擔心。
可擔心沒用,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預防。
「看來只能給他一壺靈泉水了。」
雖然靈泉水不能直接救人性命,但增加救治時間。
可能就是多的那半個小時,十分鐘,就能救回一條命。
***
次日。
沈思玥因八點要到醫館,起了個大早。
有點困的她,喝了兩口靈泉水,立刻精神起來。
她剛下樓,就聽到廚房有動靜。
顧青書已經回部隊了。
那就只剩下顧雲昌。
沈思玥去後院洗漱的時候,往廚房看了眼。
「顧叔叔,你怎麼起這麼早?」
「知道你要早點出門,就起來做個簡單的早飯。」
「謝謝顧叔叔。」
顧雲昌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向客氣的沈思玥,笑了笑。
「你以後做早飯給我吃,我是不是也得謝謝你?」
沈思玥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打趣道。
「也行。」
「你這孩子,快去洗漱,早飯馬上就好了。」
「遵命,顧副司令。」
顧雲昌被沈思玥逗笑。
沈思玥洗漱完,麵疙瘩湯也做好了。
「玥玥,你先盛著吃,吃完我送你去大院外的站牌坐公交車。我今天上午休假,十點左右再送老爺子去醫館。」
「好的,顧叔叔。」
吃完早飯,顧雲昌送沈思玥出門。
兩人剛從院子裡出來,就看到等在門口的裴承嶼。
雖然已經入春了,但早晚的天氣依舊很冷。
他遮住口鼻的圍巾上浮現一層薄霜。
顧雲昌驚訝,「承嶼,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進去?外面多冷啊。」
裴承嶼其實來了沒多久。
是氣溫太低了,才讓他看起來等了很久一般。
「我才來沒一會,不冷。顧叔叔,我來送玥玥吧」
「行,你送吧,地上有冰,騎車小心點。」
「我會的。」
裴承嶼的自行車后座上綁了個軟墊。
沈思玥坐上去後,雙手自覺地插進他的外衣口袋。
口袋暖暖的,是沒有消散的體溫。
路面太滑,裴承嶼沒敢騎太快。
到醫館的時候,剛好八點。
沈思玥下車後,叫住準備離開的裴承嶼。
「承嶼,你等一下,我進去取個東西給你。」
說完,她就跑進了醫館。
休息區已經有兩個患者端著養生茶,在等著了。
「你們稍等,我馬上坐診。」
她衝進自己的房間,從空間拿出一個裝滿靈泉水的軍用水壺。
然後跑到裴承嶼面前,將水壺遞給他。
「這水挺珍貴的,如果累了傷了,可以喝一口,能提神醒腦,也能換片刻生機。」
裴承嶼接過泛涼的軍用水壺,點頭。
「好,我記住了。」
他知道沈思玥有很多秘密,但她不主動提的話,他不會窺探。
裴承嶼走後,沈思玥就開始給患者看診。
今天來看病的人格外多。
她一上午就沒閒著。
好不容易到中午,終於能喘口氣。
「陳衛東,你去做午飯,煮點掛麵就行。」
年前做的肉臊子還有很多,淋點蔥油,拌麵很好吃。
陳衛東累得不想動,卻還是拖著沉重的腿起身,去了廚房。
張曼麗快步走到沈思玥面前。
「玥玥,我有話和你說,能去我房間嗎?」
沈思玥猜到是張父張母的事。
她站起身,「走吧。」
顧老爺子帶著嘻嘻在後院玩,房間沒人。
「曼麗姐,我昨天走後,你爸媽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張曼麗拉著沈思玥在床邊坐下。
她搖了搖頭,將昨天發生的事簡略地說了一下。
「玥玥,你說,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會突然變成好人嗎?」
陳衛東雖然沒對她多好,卻依舊讓她覺得驚悚。
「不會。」
沈思玥肯定地回答後,問道:「陳衛東去買湯圓,用了多久?」
張曼麗不記得具體時間,只知道大概。
「我那時候在哄嘻嘻睡覺,他大概離開了二十分鐘,或者半小時,我不確定。」
「不管是哪個時間,都有問題。從醫館走到路口,不和人寒暄的話,最多絕對不會超過五分鐘。」
而昨天是團圓的日子,小道上壓根沒人。
陳衛東買湯圓卻用了那麼久,肯定有問題。
要是她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和陳父陳母聊了什麼。
張曼麗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也不知道陳衛東突然發什麼瘋,以後我得離他遠點。」
說完,她抓著沈思玥的胳膊,面露焦急。
「玥玥,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的父母不再來醫館找我?我腦子不好,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若張曼麗一開口就這麼問,沈思玥還不一定能立刻想到解決辦法。
可現在,她有了個非常好的主意。
「和之前在興國農場一樣,請君入甕。」
「什麼意思?」
「我雖然不知道你爸媽和陳衛東聊了什麼,但肯定不是好事。」
張曼麗贊同地點頭。
「我爸媽無利不起早,陳衛東滿肚子壞心眼,他們湊在一起,好事都能變壞事。」
「所以,你要入局,陪他們演戲,看看他們的葫蘆里在賣什麼藥。」
「可我不會演戲,肯定會被看出來的。」
沈思玥拉著張曼麗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擔心,我會教你。為了嘻嘻,你不會也得會。」
張曼麗重重點頭。
「嗯,我一定好好演!」
沈思玥是陪陳衛國演過戲的人,立刻傳授經驗。
還沒說完,房門被敲響。
是顧老爺子的聲音。
「玥玥,曼麗,出來吃麵。」
嘻嘻也跟著喊。
「面面。」
奶聲奶氣的,很是可愛,讓人心軟。
張曼麗深呼吸一口氣。
「為了嘻嘻,我一定要擺脫無恥父母。」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會成功的。」
說完,沈思玥拉著張曼麗出門,去廚房吃飯。
中午來看診的患者,一般都是吃過飯的,所以不用管。
吃完飯,張曼麗帶著嘻嘻去午休。
顧老爺子也回了自己房間。
沈思玥坐在餐桌前沒動,看著陳衛東洗碗。
陳衛東被盯得有些心裡發毛。
「沈大夫,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有什麼事嗎?」
沈思玥直白地問道:「你昨天去買湯圓,為什麼那麼久才回來?還突然對曼麗姐獻殷勤?是不是和他爸媽在密謀什麼壞事?」
她之所以攤牌,是因為張曼麗肯定會和她說昨天的不對勁。
而她也肯定會懷疑陳衛東的動機。
如果不質問他,便是漏洞。
陳衛東的確早就想到沈思玥會懷疑他。
所以,他提前準備好了答案。
「我昨天幫曼麗姐,是因為她一個人帶孩子很辛苦,還被無恥的父母欺負,替她鳴不平。」
「你知道的,我很喜歡孩子,可我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我希望嘻嘻幸福快樂。」
「我之所以買湯圓花費時間久,是因為去我的確見了曼麗姐的父母。」
「但我不是在密謀什麼壞事,我只是想搞清楚他們為什麼不放過曼麗姐。」
沈思玥聽到這話,身體往後倒,靠在椅背上。
「那你搞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