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嶼傷得並不重,不上藥也沒關係,養兩天就沒事了。
「孟老,我的傷不礙事。」
「不礙事也得去處理一下,好得快一些。」
裴承嶼拗不過孟祥德,被他推進了外科診室。
「許大夫,麻煩你處理一下承嶼身上的傷,診費我來付。」
「孟老,我帶了錢,診費我自己付。」
「我是長輩,聽我的。」
裴承嶼還想堅持,許大夫就笑著開口。
「孟大夫付診費的話,可以用醫院的內部價,聽他的吧。」
「行,聽孟老的。」
裴承嶼不是差錢的人。
但這不僅僅是錢,還是孟祥德的一片心意。
孟祥德見裴承嶼答應,滿意地出了診室。
繼續去隔壁等徒弟出來。
裴承嶼處理好傷口,拿著外敷藥出來的時候,隔壁診室的門還關著。
他一臉擔憂,「孟老,玥玥傷得挺重嗎?」
「沒有,只是玻璃碎屑不太好清理,比較費時間。」
是他交代護士找仔細點。
若沒挑乾淨,以後都會「如坐針氈」。
裴承嶼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浮現疑惑。
他在刀疤臉的手裡都沒討到多少便宜,玥玥是怎麼從他手裡逃掉的?
刀疤臉可不是之前的綁架犯王勤,沒腦子也沒武力值。
突然,診室的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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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紮好傷口的沈思玥慢悠悠地走出來。
「師父,承嶼,讓你們擔心了。」
孟祥德心疼地摸了摸徒弟的腦袋,隨後看向護士。
「玥玥的傷怎麼樣?」
雖然他知道徒弟傷得不重,但問一下清理傷口的護士,更安心。
「傷得不重,只是之後的三天不能坐,以免傷口裂開,影響恢復。三天後可以坐軟墊,但也不能久坐。」
「行,知道了,辛苦。」
護士走後,孟祥德對沈思玥說道:「玥玥,你一會給電台打電話請假,三天後再去上班。免費送藥的活動你也別親自盯了,我馬上讓院長安排車送你回顧家休息。」
說完,他看向裴承嶼。
「你陪玥玥一起回去,我下班後,騎你的車去軍區大院。」
「好的,孟老。」
沈思玥不能久站,便聽從孟祥德的安排,回顧家。
她不能坐,全程都趴在后座上。
裴承嶼擔心車子急剎,也坐在后座,讓小丫頭的腦袋枕在他的腿上。
看著臉色蒼白的她,問道:「玥玥,你和刀疤男交過手?」
一聽這話,沈思玥就知道裴承嶼對她有所懷疑。
畢竟刀疤臉可不是誰都能應對的。
但她沒法說實話,只能按照給公安的口供,又說了一遍。
漏洞很多,但沒人能拆穿。
就算將刀疤臉抓捕歸案,說出實情,也不會有人相信。
裴承嶼明知道沈思玥的話不對勁,卻沒有再問。
反正她身上一直都有解不開的謎團。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顧家門口。
裴承嶼抱沈思玥下車,被出門買菜的馮嬸看到。
馮嬸見裴承嶼的臉上有傷,沈思玥的臉色也很蒼白,覺得兩人遇到事了。
她關切地問道:「承嶼,你和玥玥這是怎麼了?」
「玥玥去給中醫院送藥的路上,被人伏擊,幸好我去得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裴承嶼這麼說,不是在給自己攬功,而是想吸引沈家人的怒火。
順便保護沈思玥不肯說的秘密。
馮嬸既震驚又心疼。
「你們傷得重不重?天殺的,是誰下的手?」
「玥玥雖然傷得不重,但得在家休養好幾天。至於下手的人,公安有嫌疑犯畫像,肯定很快就能將其抓捕歸案。」
馮嬸看向沈思玥,叮囑道:「玥玥,在壞人沒抓到之前,你就待在家裡。」
「謝謝馮嬸,我會的。」
裴承嶼:「馮嬸,您去買菜吧,我送玥玥回家休息。」
「行,你們快進去。」
顧家就顧老爺子一人在家。
他在後院的石桌旁坐著,煮青杏茶。
隱約聽到了裴承嶼的聲音,便起身出門查看。
剛出客廳,他就聽到裴承嶼要送沈思玥回家休息。
連忙快走兩步,和正要進院子的兩人遇上。
他看著被裴承嶼打橫抱著的沈思玥,臉色微變。
「玥玥,你怎麼了?」
若不是沒法走路,她肯定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讓裴承嶼抱。
裴承嶼開口,「顧爺爺,我們進去說。」
「好,快進來。」
進了客廳,裴承嶼低頭問沈思玥。
「玥玥,你是在客廳待一會?還是直接回房間?」
沈思玥還沒回答,顧老爺子就搶先開口。
「回玥玥房間,有什麼話,在房間也能說。」
「行,聽顧爺爺的。」
三人去了沈思玥的房間。
裴承嶼將沈思玥輕放在床上,問道:「玥玥,你要不要換一身寬鬆的衣服?」
沈思玥今天穿得比較正式。
白色襯衣,黑色尼龍褲。
她點了點頭,「要換,你和顧爺爺先出去,我換好了叫你們。」
「行,要不要我幫你找衣服?」
「不用,我自己可以。」
裴承嶼想著沈思玥只是受傷,不是動不了,就和顧老爺子出了房間。
老爺子迫不及待地問道:「承嶼,發生了什麼?你怎麼和玥玥都受傷了。」
「顧爺爺,玥玥是被裴家連累的,對不起。」
顧老爺子一聽這話,就知道是沈家人對沈思玥動手了。
他臉色鐵青,「都被外調了,還這麼不安分!」
說完,他詫異地看著裴承嶼臉上的傷。
「你怎麼也受傷了?」
裴承嶼的能力,他是非常清楚的。
不說打遍軍區無敵手,那也是軍中的佼佼者。
「對方曾經當過兵,現在應該乾的是刀頭舔血的日子,不僅身手不錯,還十分兇狠。」
「當過兵就會留下檔案,加上身手不錯,應該不難查。」
顧老爺子剛說完,房間內就傳出沈思玥的聲音。
「顧爺爺,承嶼,你們進來吧。」
一老一少進了房間。
沈思玥簡單說了一下被襲擊的事。
以及裴承嶼給沈家挖坑的事。
「顧爺爺,您別擔心,我和承嶼都只受了輕傷,養養就能好。至於在背後使壞的沈家,肯定不會讓他們完美隱身。」
裴承嶼承諾道:「顧爺爺,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玥玥白遭罪。」
說完,他就告辭離開,去給沈偉忠設局。
***
另一邊。
刀疤臉逃走後,成功躲過了公安的追捕。
他躲在早就安排好的郊區老房子裡,讓手下幫他處理身上的傷。
一隻手被沈思玥劃破掌心,一隻手被裴承嶼洞穿。
身上的傷也不計其數。
最嚴重的是後背。
從右後肩到左下腹,被摺疊刀劃了一條又深又長傷口。
失血過多的他,臉色蒼白如紙,搖搖欲墜。
手下用了很多止血藥,都沒什麼效果。
「大哥,你這傷口太深了,得縫合才能止血,可咱們沒有醫用的縫合線。」
刀疤臉以為這次的任務非常簡單。
抓一個嬌滴滴的女人,對他來說手拿把掐。
結果栽了個大跟頭。
這些外傷藥,他日常都會備一些,以防萬一。
但縫合線,他從來沒用過,自然也就沒有提前準備。
「去買普通的針線,順便打探一下消息。」
刀疤臉原本打算在完成任務結完尾款之後,就出去躲一段時間。
沒想到不僅計劃失敗了,他還被公安全城搜捕。
滿城都是關卡,他壓根逃不掉。
只能等風頭過去,等盤查鬆懈下來,再找時間離開。
今天只有刀疤臉露面了,手下不怕被查。
「好的,老大。」
他離開後,刀疤臉的腦海里浮現裴承嶼對他說的話。
「蠢貨,都被賣了,還為僱主拼死拼活呢!」
「你就沒想過我為什麼會來得這麼巧?」
「你的身上背了好幾條人命,用來換軍功,再合適不過。」
「在公安和軍隊的聯合圍剿下,你別想再逃!」
刀疤臉知道這些話不可信。
畢竟僱主只是出錢,並不知道接任務的人是誰。
可不管是誰,只要僱主舉報,進而抓到接黑活的人,就能立功!
想到這,刀疤臉將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手心剛處理好的傷口崩裂,溢出鮮血,染紅了紗布。
「沈建忠,你最好不要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