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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您也不想被永遠囚禁在倫敦吧?

2026-10-17 12:31:05 作者: 墨雲凡

  從第一次內戰到查理一世被處決,英國前前後後打了四年,雙方投入的兵力最多時也不過六萬餘人。

  而這場戰爭中最亮眼的,卻是英格蘭第一支國家常備軍——新模範軍,人數約三萬餘人。

  而這樣的常備軍,大明足足有一百多萬!

  還有被那些個白人吹上天的國家常備軍,在中國,千年前便被老祖宗玩出了花。

  戰國時期魏國的魏武卒,齊國的技擊之士,秦國的銳士;兩漢的羽林、期門;大唐的府兵禁軍;北宋的禁軍;大明的京營,乃至戚繼光練出的戚家軍,哪一支不是由國家財政支撐的常備武力?

  在華夏大地上,這種制度早已延續了上千年,而歐羅巴諸國直到十七世紀中葉,才在英格蘭誕生了第一支像樣的國家常備軍。

  這倒也不足為奇,歐羅巴那些王國財政收入微薄,打仗全指望貴族自費或僱傭外國傭兵,哪來的本錢養一支常備軍?

  若非英格蘭議會靠著商人階層的支持強行建立新模範軍,恐怕再過一百年,歐羅巴也摸不著「職業軍隊」的邊。

  而如今,隨著大明的崛起,歐羅巴的戰局也暗中被一隻來自東方的巨手所操弄。

  大明雖然沒有在歐羅巴投入兵力,但魏忠賢、周之彥二人帶著各國的理藩分院和商人卻早已滲透歐羅巴多年。

  一方面,他們向歐羅巴各國大量兜售軍械,從西班牙國王到荷蘭,從法蘭西到瑞典,全都是他們的顧客。

  這幫歐羅巴列強數百年間從世界各地搜刮來的金銀,源源不斷地流進大明的錢袋;

  另一方面,他們又暗地裡扶弱擊強、平衡各方,讓歐羅巴列強之間始終保持著僵持狀態,誰也不至於被誰輕易吞併。

  讓歐羅巴的戰爭機器在耗儘自身的同時,反而為大明的國庫不斷輸送著鮮血。

  英國自然也逃不掉!

  早在斯圖亞特王朝的查理一世即位之初,周之彥便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位國王的野心。

  他繼承了斯圖亞特王朝對王權的執念,認為國王的權威不應受到議會的過多限制,又對國內日益壯大的清教徒勢力抱有強烈敵意。

  對於查理一世而言,議會不是一個可以平等協商的政治機構,而是一個屢次妨礙他行使王權的障礙。

  他渴望恢復王室的絕對權威,卻沒有足夠的財政能力和政治手腕來支撐這種野心。

  周之彥看準了這一點,只是稍稍拋出橄欖枝,向查理一世提供了他急需的軍械與支持。

  這位原本在1642年才正式舉起王室旗幟的國王,竟然在1629年便悍然起兵,解散議會,試圖以武力壓服所有反對者。

  就這樣,在原本歷史上要到一六四二年才會爆發的英國內戰,被大明生生提前了十三年。

  

  英格蘭中南部,牛津城。

  這座城市是保王黨在英格蘭中南部最重要的據點之一。

  當地大學教士、貴族和不少聖公會保守派天然傾向於支持國王,牛津周邊又聚集著一批忠於王室的貴族莊園,能夠為王軍提供兵員、糧食和臨時駐地。

  城內有城牆與水源,周邊道路四通八達,向西可以聯繫西部的保王貴族,向北則能與北方的王軍據點互通聲息;

  同時,牛津距離泰晤士河水系不遠,能夠通過水陸運輸接收來自海外的物資。

  自從戰爭爆發、倫敦局勢逐漸失控之後,查理一世便撤離首都,將這裡當作王室的臨時駐地。

  牛津大學的基督堂學院也被徵用,成為國王處理政務、召見臣屬和商議軍情的戰時王宮。

  「什麼?前線又敗了?」

  此刻,王宮內的議事廳,查理一世瞪大眼睛,盯著眼前的斯特拉福德伯爵,不可置信地質問道。

  斯特拉福德伯爵,全名托馬斯·溫特沃斯,自從白金漢公爵喬治·維利爾斯被刺殺身亡之後,他便取代其位,成為查理一世最倚重的心腹,統籌各地保王貴族的徵召和軍費籌措。

  「是的,國王陛下!」斯特拉福德伯爵臉色同樣難看,

  「前線送回來的消息已經確認,紐卡斯爾侯爵的部隊在馬斯頓荒原被議會軍擊潰,近乎全軍覆沒,僅有不到三千騎兵逃了出來,戰場上的局勢對我們十分不利。」

  「這怎麼可能?」


  查理一世難以置信地搖著頭,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紐卡斯爾侯爵手中有近六千名貴族騎兵,以及徵召的近萬名火槍兵。」

  「我還特意撥給了他五千支從大明購買的火槍,五千支!比我的皇家衛隊用的都好!他怎麼可能會失敗?」

  說到最後,他的臉色已經漲得通紅,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羽毛筆滾落下來。

  紐卡斯爾侯爵掌握的兵力,在保王軍中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一旦擊潰,原本由王室控制的大片地區便可能出現兵力空虛,議會軍隨時都能沿著交通要道向南推進。

  到了那個時候,牛津不再是安全的王宮,而會變成一座隨時可能被圍困的孤城。

  斯特拉福德伯爵沉默片刻,低聲道:

  「國王陛下,據前線情報,議會軍那邊……出現了一支至少裝備六千支的燧發槍精銳士兵,還有不少野戰炮掩護,紐卡斯爾侯爵的騎兵在密集的排槍下損失慘重……」

  「夠了!」

  查理一世猛拍桌案,震得燭台搖晃,

  「叛徒!懦夫!我要把紐卡斯爾送上法庭,絞死他!絞死他!」

  他在房間裡來回走動,憤怒地咒罵紐卡斯爾侯爵的無能,指責那些貴族將領只知道享受榮譽,卻在真正需要他們的時候辜負國王的信任。

  斯特拉福德伯爵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位仍舊沉浸在憤怒中的國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查理一世並非沒有野心,也並非缺少恢復王權的決心,可是這位國王卻習慣於要求所有人服從自己的意志,一旦事情超出預料,他便容易陷入憤怒與猜忌,卻拿不出真正可行的應對之策。

  但作為臣子,他終究不能將這些話說出口。

  「國王陛下!」

  等查理一世的怒罵稍稍停歇,斯特拉福德伯爵才上前一步,「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紐卡斯爾敗了,北方門戶洞開,議會軍隨時可以南下,我們應該考慮的是如何應對那些清教徒。」

  「您也不想被永遠囚禁在倫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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