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林遠可謂是知無不答。
就差把底褲是什麼顏色都交代了。
蘇玖也是鬆了口氣。
「還好夜市那個老者提醒了我們。」
她拍了拍胸口。
「不然這五萬上品靈石,可就打水漂了。」
蘇跡聞言,卻是嘆了口氣。
他轉過頭,看著蘇玖。
「你以為那老頭就是好心?」
蘇玖愣住了。
「啊?」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沒反應過來。
「師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跡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夜色。
「這樣吧。」
他轉過身,看著蘇玖。
「我給你還原一下,本該發生的劇情。」
說完,他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外面幾個,別躺地上裝死了。」
「趕緊進來幹活。」
門外沉默了片刻。
然後傳來幾聲窸窸窣窣的動靜。
那幾個剛才被蘇跡一招轟飛的修士,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互相攙扶著,走進偏廳。
臉上的表情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蘇玖看著這一幕。
「師兄,你這是……」
「別急。」
蘇跡擺了擺手。
他看向那幾個修士。
「來,按照你們原本的劇本,演一遍。」
那幾個修士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那個領頭的元嬰修士硬著頭皮開口。
「這位前輩……」
「少廢話。」
蘇跡打斷他。
「演。「
元嬰修士咽了口唾沫。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小子!今天你插翅難飛!」
「乖乖把儲物戒指交出來,我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說著,他就要朝蘇跡撲過來。
但動作做到一半,又僵在那裡。
實在是不敢演下去。
怕自己一不小心也就成了一堆灰。
蘇跡看著他那副模樣,搖了搖頭。
「算了,你們演技太差。」
「我自己來。「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青色玉牌。
就是夜市那個老頭給他的。
然後,他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幾位好漢饒命!」
「我……我有這個!」
他將玉牌高高舉起。
那幾個修士看到玉牌,立刻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
領頭的元嬰修士聲音都在打顫。
「竟然是那一位的信物!」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遠。
「林長老!這……這人是那一位的朋友!」
「我們……我們怎麼辦?」
林遠的臉色也變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塊玉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那一位……」
他咽了口唾沫。
「快!快放人!」
「不!不對!」
林遠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這位小友,都是誤會!誤會!」
「既然您是那一位的朋友,那就是我們嘯海宗的貴客!」
「來來來,我親自給您賠罪!」
說著,他就要上前。
蘇跡抬手制止了他。
「行了,別演了。」
他將玉牌收起來,看向蘇玖。
「看明白了嗎?」
蘇玖還是一臉懵。
「師兄,我……好像看懂了一些……」
蘇跡嘆了口氣。
「那老頭和他們,是一夥的。」
「騙上騙。」
他指了指林遠。
「林遠演的是騙子。」
「老頭會裝作好心人,提醒你們林遠是騙子。」
「然後給你一塊信物,說是遇到麻煩可以找他。」
蘇跡頓了頓。
「等你真的遇到麻煩,拿出那塊信物。」
「林遠這邊的人就會立刻變臉,說你是某位大人物的朋友。」
「然後對你畢恭畢敬,甚至還會主動賠償。」
「這樣一來,你不但不會懷疑那老頭。」
「反而會覺得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蘇玖聽到這裡,終於反應過來了。
「所以……」
「所以等你回去感謝那老頭的時候。」
蘇跡接過話頭。
「才是真正上當的時候。「
「那老頭會說,既然你欠他一條命,那就得還。」
「怎麼還?」
「很簡單。」
「幫他做點事。」
「或者……」
蘇跡的語氣變得玩味起來。
「直接把你賣了。」
蘇玖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也太陰險了吧!」
「但不是有些多此一舉麼?」
不過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直接把我們殺了,我們身上值錢的東西不就全是他的麼?」
蘇跡笑了:「有時候不是活著或者死了才能解決問題的。」
「顯然是認定了我們身後也有大勢力,直接殺我們會惹上麻煩不說,還覺得我們是偷跑出來,身上沒帶什麼資源,遠不如我們活著回去,帶著家族的資源回來『重謝』。」
「這還只是最基礎的套路。」
「你要是真以為修真界都是打打殺殺,那就太天真了。」
他看向林遠。
「說說吧。」
「你們這一套,騙了多少人?」
林遠的臉色慘白。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開口。
「不……不多……」
「這一次就……就十幾個……」
「十幾個?」
蘇跡挑了挑眉。
「那老頭分你們多少?」
「他三我七…………」
蘇跡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你拿大頭。」
林遠不敢說話了。
蘇玖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蘇跡只是走到桌邊,拿起那塊通行令。
「這東西,是真的吧?」
「是……是真的……「
林遠連忙點頭。
「那就好。」
蘇跡將通行令收起來。
「這東西我拿走了。」
「至於靈石……」
他看了一眼林遠。
「就當是買你們的命了。」
林遠愣住了。
「啊?」
「怎麼,有意見?」
蘇跡的語氣變得冷了幾分。
「不不不!沒意見!沒意見!」
林遠連連擺手。
開什麼玩笑。
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還敢要靈石?
蘇跡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那就這樣。」
「再給我安排一個住的地方吧。」